第一百零八章 喊我声爸爸我就原谅你。
大灵书回廊位于四十六室地下议事堂。
而在四十六室之外,是一个景色单一的湖心岛。
自打贤者们遭到绑架,这个地方就被山本元柳斋下令封锁,除特殊原因不得擅入。
然而今天,湖心岛岸边却出现了两军对垒的罕见情形。
一方是由千本樱,村正率领的斩魄刀叛军。
另一方及时赶来与白哉汇合的京乐等人。
值得一提的是,连露琪亚,一角,弓亲这样的非队长阶层的死神也参战了。
虽然不是队长阶层,但他们的实力丝毫不弱。
数十股至少是副队长级别的灵压产生碰撞,澄澈晴朗的天空都蒙上了一层阴霾,普通的死神哪怕靠进一点都会瘫倒在地,慢慢虚弱而死。
“搞什么呀!”
雀蜂瞪大眼睛,看着护庭十三队那边比起双极之战时更为庞大的阵容,忍不住说道:“不是都受伤了吗?有的甚至濒死了,为什么这么快就恢复了?而且人还变多了!”
“是治疗系的斩魄刀带来的功效吧?不然无法解释这种不合情理的现象……”
村正沉吟道。
事实上,确实如此。
受他感召的斩魄刀如蘑菇女所言,并不是所有个体都对主人不满。
花太郎的【瓠丸】实体化后本欲回归主人身边,不料误入下水道迷了路,直到双极之战结束,某个上级救治班借助下水道快速赶赴各地救援,途中无意间撞见了【瓠丸】。
救治班成员二话不说就将其抓了回来。
没想到因此立了大功。
【瓠丸】和花太郎联手吸收正副队长们的伤势,加上卯之花烈,一护,浮竹不辞辛劳地治疗。
总算是赶在大战前恢复过来了。
“慌什么。”
千本樱言语中充斥着强烈的自信。
“就算他们状态完好,论战斗力也是我方占优……就像夜弥小姐说的那样……倘若有援军赶来,便从正面将之击溃!”
“一对一或许会失手,但只要我们集中起来,同时发动攻击,他们就不可能挡得住!”
“所以各位……动手吧!把死神连带他们脚下的大灵书回廊一并摧毁!”
闻言,一众斩魄刀毫不犹豫地响应。
一时间风云变色,天地为之震动。
十多股可怕的灵压连成一片,宛如大海啸一般壮观,威势强横到极点,堪称匪夷所思。
见此情形,死神一方人人神情沉凝,有的额头渗出了冷汗,身体紧绷到僵硬。
但没人转身逃跑。
“不准备找自己的主人一对一决斗,而是集中火力,最大限度发挥战力优势……这是从散兵游勇转为军事化了吗?好在我们这边也有所准备,不然还真是糟糕了。”
京乐说着扭头看向一护。
“一护君,按照计划接下来看你的了。”
“啊。”
一护轻轻应了一声,神情平静而坚定。
“四宫那家伙先跑去守护空座町了,他不在的话,就由我来肩负起保护瀞灵廷的重任。”
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和死神代理证很像的纹章.
那是巴温特的“纹章”。
与【净界章】一脉相承。
拥有引导出巴温特的潜在灵力,诱导人偶诞生并与其融合的强大效果。
狩矢神幼年时期就得到了兰岛亲手所赠的纹章才获得了力量,至此走上一条不归路。
兰岛也预料到了巴温特迟早会报复尸魂界,所以在那之后又制作了一枚。
主要效果是抑制巴温特的力量。
是的。
这是为了阻止他们乱来的预防手段。
但因为巴温特灭族的关系没能派上用场。
这一次。
四宫尊预料到了大灵书回廊等几个地方遭到攻击,也考虑到斩魄刀们会受蘑菇女影响,改善战法。
故而找兰岛要来了纹章拿去给涅茧利改造成了针对斩魄刀叛军的道具。
其中蕴藏着,扭转战局的力量。
“卍解……天锁斩月!”
一护悍然发动卍解。
死霸装化作更为酷炫的内白外黑款式,手握不定型的黑蓝色灵子光弓,周身萦绕的灵压,哪怕只是卍解逸散的余波,都是由高浓度灵子构成。
可想而知那身装束和弓,又是何等规格的灵压造物。
根本就是纯粹而又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力量被压缩凝聚到这个姿态,任谁见了都会感觉夸张。
但话又说回来了。
京乐,浮竹,白哉,碎蜂……
冬狮郎,乱菊,修兵,吉良……
所有死神抬手遮挡呼啸烈风,震撼其卍解之力的同时也很迷茫。
虽然之前就听说了,但还是有些想不明白,明明一护的斩魄刀也跟大家一样离家出走了,为什么还能卍解?
这个问题别说他们了,村正等人也很想知道。
看着一护张扬无比地进入卍解姿态。
斩魄刀们神情一怔。
剧烈涌动的灵压都出现了一瞬间的滞涩。
“——月牙天冲!”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护激活纹章汲取其中的灵力化为箭矢射向天空。
说是箭矢,但从表面看上去更像是一股激流。
到了数百米高的位置炸开。
刺眼的闪光让一众斩魄刀下意识挪开了视线。
没等光芒消失,他们就感觉极度不适。
“身体……好重!”
“不行了,我受不了!”
灰猫和飞梅就像被火烫到了一样本能地跑开了。
其他实体斩魄刀也是如此。
尽可能和同伴拉开距离。
只有这样才能让身体好受一些。
不然感觉随时都要被同伴的灵压所杀。
“是因为刚才的光吗?那家伙难道以光为媒介释放了某种剧毒?”
雀蜂降落在湖面之上,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算你机灵,多少还是继承了我的一些优点。”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她不远处的桥上。
与原时空未来相差无几的短发,利索而不失飒爽。
样貌冷艳,身形娇小。
赫然是碎蜂。
“你说什么?!”
雀蜂一见到碎蜂就来气,听到这自卖自夸的言语更来气。
“不喜欢夸奖,那就换成贬低好了。”
碎蜂似笑非笑道。
“刀就是刀,脑子里只有战斗,根本不懂谋略,更不懂科技。”
“虽然我比较反感涅的行事作风,但他的确将四宫交代的事情办的很好。”
卍解后的一护以纹章内部的灵力作为箭矢最大限度放射出去。
将所有斩魄刀笼罩在内。
而这么做的目的。
则是为了让纹章内部的灵子渗入一众斩魄刀的身体。
巴温特和死神本就是一脉相承。
因此,本该用来抑制巴温特能力的纹章经过涅茧利改造,顺利变成了抑制斩魄刀的纹章.
话虽如此。
能在短短十几个小时内完成改造,也是多亏了涅茧利上次惨败于阿尔图罗之手。
他回去之后专门研发了用来抑制,克制破面能力的各种手段。
破面的归刃也在针对范畴之内。
涅茧利在这方面积累足够多的技术经验。
所以在纹章送到技术开发局之后,很快凭借现成的经验和一些研究成果改造了纹章.
“那个光……应该说其中的灵子是用来抑制斩魄刀能力的,你们因村正而诞生,村正也是斩魄刀,故而……令你们实体化的这个能力也会受到影响。”
“就结果而言,你们的存在会变得不安定,一旦接触过强的灵压,或是动用过强的灵压,你们就会立刻自灭,强制回归各自主人的斩魄刀之内。”
“这样一来……你们就无法聚拢在一起,无法一起集中攻击某个目标。”
听到碎蜂这番话,雀蜂不甘心地反讽道:“真贴心啊,居然特地告诉我这些……!”
“毕竟是我的斩魄刀,虽然不是修炼卍解的过程中,但我还是想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我怎么可能输给你!”
碎蜂那瞧不起人的态度让雀蜂愤怒至极。
“……输给你这种人!”
“我这种人……吗?”
感受到其浓烈的不满,碎蜂出奇地没有还嘴,拔出斩魄刀发动始解。
“尽敌蛰杀……雀蜂。”
“哼!”
雀蜂见状也不再多言,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到碎蜂身边,宛如闪电一般跳跃劈落。
一时间,刀剑相碰的声音不绝于耳。
短短一秒或有数十上百次惊险至极的拼杀。
碎蜂全力施展身法与之周旋,但由于体型差异,不管是速度还是灵活性都是雀蜂更胜一筹。
没一会儿身上就被烙下了三个【蜂纹华】。
“结束了!”
经过双极之战,雀蜂很清楚对方对【蜂纹华】的耐受性。
于是毫不犹豫激发【蜂纹华】,令碎蜂全身麻痹。
“【瞬哄】!”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手!”
在雀蜂发动致命一击的时候,碎蜂忽的爆发出强烈的鬼道灵压,衣衫绽裂,白焰缭绕缠绕手足双肩,气势强悍几乎不可一世。
奈何雀蜂上次被四宫尊的【瞬哄须佐能乎】教训得够惨,早就提防着碎蜂使用相同的招数。
在其灵压爆发的瞬间,突然变招后撤。
如果就这样撞上去。
碎蜂可以靠覆盖体表的灵压强行抵消突刺的力量。
可她则会存在不稳定,因接触到过强的灵压,被迫解除实体化,强制回归。
“既然你用【瞬哄】,那我就用这个……卍解!”
雀蜂身形变大,具现出金色导弹。
将导弹头对准了地上的碎蜂。
由于将灵压提升到顶点,她的身体开始模糊摇晃,就像信号不良的显示屏。
“给我坚持住啊!”
雀蜂已经不在乎什么强制回归,或是杀死主人成为流浪刀兽这些事情,她现在只想用自己引以为傲的最强招数干掉对方。
然而,就在这时——
咻!
碎蜂闪身出现在雀蜂面前。
“?!”
过于笨重的卍解让雀蜂哪怕反应过来也无法躲闪。
金色指刃就这么刺入她的胸膛。
“怎么会……!”
雀蜂愕然。
“虽然躲过了【瞬哄】的灵压爆发,但【瞬哄】可以消除【蜂纹华】的蜂毒这一点你应该不知道吧……”
说到这,碎蜂自嘲一笑:“也是,我可没有被【蜂纹华】所伤的经历,也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见识了四宫的【瞬哄】,又被你偷袭了一次才发现的。”
“凭借这一点,加上纹章带来的不良影响,使你不敢接触我身上的鬼道灵压,但又不想错过良机,所以只能用卍解。”
“甚至都顾不上会不会强制回归。”
“因为对我的排斥感就是如此强烈。”
“……就如同,我对自己的卍解的态度一样。”
“但我排斥卍解是有原因的……而原因,你现在也体会到了。”
闻言,雀蜂紧咬着下嘴唇,极度不甘地仰头跌落大地。
“可恶……!”
“……”
碎蜂静静看着她在跌落大地的过程中形体连带着导弹一起崩溃,化为灵子光粒涌入指刃。
她脸上没有战胜强敌的喜悦和成就感,反而显得十分沉重。
“抱歉……”
这一声冷硬的道歉,也不知对谁诉说。
恢复浅打形态的斩魄刀毫无反应,仿佛死去一般沉默。
另一边,不远的建筑屋顶上。
千本樱操控花雨的动作微微一顿。
白哉借此机会,猛地冲到其身前挥出一刀。
乒!
千本樱退出始解,重塑浅打与之对抗。
“想利用无伤圈闯入我的死角吗?我可是斩魄刀,不需要无伤圈来保护自己,而且分散的利刃也能随时凝聚,因此不存在死角……就算因为贵方的手段无法动用过强的力量,但仅凭始解我一样能凌驾于你之上!”
“我也说过了,仅凭一把刀,便能胜过你之千刃。”
白哉目光沉静,身上精炼到极点的灵压凝而不散,宛如一层白色纱衣披在身上。
刀刃也缠上这股灵压。
随着他手腕发力,刀刃硬是切入对方刀刃之中。
“什么?!”
千本樱面具后的眼眸圆睁。
没等他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刀身已被切断,白哉手中长刀顺势斩落。
嗤啦!
鲜血飞溅。
伤口从肩膀延续到腰部。
非常凌厉干脆的一记袈裟斩。
“唔……!”
千本樱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难以置信地看了眼手里的断刀,又抬头看向白哉。
只见后者平静阐述着真理般的所知所想。
“千本樱是分散成无数利刃的刀,而不是无数利刃凝聚起来的刀。”
“规模,体量是千本樱的优势,可是遇到了仿佛将无数利刃之力汇聚起来的刀,就会变得相对薄弱。”
“你有着出类拔萃的战斗技术,但是……你没有我在那次败北后刻苦磨炼出的这般高度凝聚的灵力。”
“如果你用始解,我就以斩术击败你,如果你用卍解,我仍会以手中这一把刀……化作的千刃切开你的千把刀,亿万刃。”
千本樱沉默无言,渗入伤口的强大灵压使他身形溃散开来回归到白哉的斩魄刀内。
白哉同样什么也没说,收刀归鞘,眺望远方,眉宇间带有一丝担忧。
他所看的方向,有着露琪亚的灵压反应。
并不强烈,甚至称得上……微弱。
湖心岛外围是环绕一周的高大城墙。
露琪亚就在这里与袖白雪作战。
就结果而言,战况很不利。
她并不像碎蜂,白哉一样重新掌握了始解。
那是队长级死神才能做到的事情。
副队长乃至席官,依旧无法解放自己的斩魄刀。
而始解的灵力不足以让斩魄刀强制回归。
正因如此……
在这一级别的战斗中依旧是斩魄刀一方占优。
“唔呃……!”
露琪亚被冰雪裹挟着冲击城墙,被冻僵的身体几乎因城墙而撞碎。
“露琪亚……!”
一护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想要帮忙。
但被露琪亚阻止了。
“住手,一护……这是我的战斗,关乎我的自尊……比起我,你快去现世吧,别让四宫等久了……!”
“……”
一想到在身处现世战场的挚友,再看露琪亚那坚定的表情,一护沉默了一会儿转身离去。
“为何要赶他走?你不是一直相信有人来帮你,有人来救你,所以你才有战斗下去的勇气吗?”
离露琪亚数十米开外的地方。
袖白雪飘在半空,讥讽出声。
“我知道你痛恨我。”
露琪亚一边用【回道】给手臂疗伤,一边对袖白雪诉说心里话。
“尸魂界最美丽的刀,它的主人理当是更优秀,更出色的死神,而我貌似哪里哪里都配不上你。”
“但这不是你痛恨我的真正原因。”
“你是排斥我过于依赖身边的同伴,而忽视了你的存在。”
“在你看来,我应该更加努力去变强,去追求你的力量,这样一来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靠自己的力量解决,这才是你的主人应有的强大姿态。”
“可我非但没如你所愿,甚至在你离去之后,也不曾痛苦绝望,这意味着……我还是没有悔改,没有意识到你的存在对我有多么重要。”
“还在执着于同伴,相信有他们在,事情一定可以得到解决,自己只要坚持下去就好了……抱着这样的念头与你战斗。”
“所以你越发的痛恨我,恨不得将无可救药的我斩杀。”
“但你没有这么做,你反而打算去消灭我身边一切珍视之物,让我再没有什么可依赖,可去相信的同伴。”
“然后在仇恨当中获得改变,变得极度渴望力量……而这就是你所希望看到的结果吧。”
露琪亚的每一句话,都让袖白雪的表情出现微微变化。
到最后,再也无法掩盖那复杂之色。
“是呢,就像你说的那样,我痛恨你的无力……明明拥有我这么强大的斩魄刀,却还总是将希望寄托于他人身上。”
“明明……应该是他人将希望寄托于你身上才对。”
“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因为我发现了……你是不可能改变的。”
“就像志波海燕死去的时候一样,你对自身的痛恨远大于对虚的痛恨。”
“倘若我消灭你珍视之物,你也只会自我谴责吧?”
“所以到头来……还是杀了你为好!”
话音落下,袖白雪挥舞通体雪白的长刀,施展“白涟”放出汹涌的冰雪激流朝露琪亚席卷而去。
“雷鸣的马车,纺车的缝隙,此物有光,一分为六……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露琪亚仓促转移位置,并在过程中快速吟唱高阶的鬼道言灵。
六道光片骤然锁死袖白雪的身体。
“君临者啊!血肉之面具,万象,振翅高飞,冠以人之名者!”
“自我毁灭吧,隆达尼尼的黑犬,一阅之下。”
“苍火之壁铭刻双莲,远天静待大火之渊。”
“彻底烧尽,割断自己的喉咙吧!”
“破道之七十三……双莲苍火坠!”
面对强劲的苍炎热流,袖白雪冷静地吹出一阵寒霜的吐息与之抵消。
缚道还好说。
倘若被狂暴的高阶破道接触,她一定会被迫解除实体化。
就在冰火激烈冲突之际,突然一道橘黄光绳冷不丁地从旁边绕过来将她绑了个正着。
“?!”
这条光绳是在咏唱【六杖光牢】的过程中夹带的另一个低阶缚道【崩轮】,也就是所谓的双重咏唱,论束缚力甚至不如快破碎的六杖光牢。
正因如此,袖白雪反而一股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
露琪亚直接拽着光绳将她从天上扯了下来。
“找死!”
袖白雪狼狈摔在地上,一抬头就看见露琪亚不知死活地冲到自己面前,她立刻口吐冰息,试图将其冻结。
不料露琪亚再度完成了【六杖光牢】的完整吟唱。
再度显现的六道光片,从四面八方袭来。
将她,还有袖白雪强行钉在了一起。
“你……这是做什么?”
袖白雪看着怀中被冻得瑟瑟发抖,满身冰屑的露琪亚,很不理解这番做法。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
露琪亚之前特地治疗过的右臂松开了刀柄,又轻轻一勾手指,只见浅打在落地后反弹起来,同时贯穿两人的胸膛。
原来露琪亚的手指上缠绕着一根鬼道丝。
为了保证右臂的灵活性,以便施展这种操控刀刃的技巧,才特地治疗了一下。
“居然……用这种招数!”
袖白雪嘴角流血,脸上带有错愕之色。
“袖白雪……我从来没有忽视过你……”
露琪亚嘴角带着惨淡的笑容,伴随着虚弱的喘息说着。
“我也没有过于依赖同伴,我只是……想和他们一起变强而已,这就是我从他们手上学来的技巧……”
“我希望能和大家一起共同努力,一起进步,成为人人敬仰的死神……而不是一心变强,依赖你耀武扬威的那种人……”
“在我看来……只有品德高尚的死神才配得上……被称之为尸魂界最美斩魄刀的你。”
“……?!”
袖白雪神情复杂,嘴唇蠕动好像准备说些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身体和六杖光牢同时破碎消失。
她不是因为承受过强的灵压而解体。
而是……被打败所以屈伏了。
露琪亚缓缓倒在一滩血泊之中。
就在其生机流逝,陷入濒死之际。
感应到其灵压微弱的白哉迅速赶到了现场……
……
地下议事堂。
村正不知何时潜入此地,朝着大灵书回廊进发。
行动看起来很顺利,但他表情却不是很高兴。
因为在那一阵闪光后,阵型分崩离析。
从虚圈派来的帮手【镜花水月】也因此失散了。
没办法,他只好自己单独行动。
“说起来……护庭十三队准备充分这一点倒是帮了我大忙。”
“山本元柳斋不知去向,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现身,如今唯一的希望就在大灵书回廊了。”
“现在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了,双方相互牵制,相互制衡,为我争取足够的时间和机会搜索情报。”
村正暗想道,目光幽幽注视尽头的大厅。
环形大厅后面就是大灵书回廊。
都到了这儿,那有没有镜花水月的协助都无所谓了。
说到底,市丸银也不值得信任。
少一个疑似监视者的存在是好事。
然而。
当他来到大厅,准备破坏入口门扉的时候,突然遭到了袭击。
“?!”
袭击者身手不凡,消除灵压的技巧更是精妙得令人发指。
村正一个不慎被命中后背,像炮弹一般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因为大灵书回廊对尸魂界的重要性,使得这里的建筑材质极为坚硬。
哪怕这样撞上去也没有留下一丝划痕。
但对村正来说伤害是实打实的。
“咳咳……!”
“没看出来,你居然是那种很耐揍的类型,我还指望靠这一击干掉你呢。”
袭击者表现落落大方,气质,言行完全不像是会那种擅长暗杀的刺客。
村正抬起头,看清对方样貌后面色一沉:“如果你是用刀,说不定真有可能做到。”
“刀吗?虽然我也会使,但感觉没有拳脚好用。”
夜一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说起话来也直言不讳。
“再说了,如果我带上斩魄刀,遇到你不就麻烦大了?”
“所以咯~”
“因为我既不爱用刀,还擅长白打的缘故,就被丢到这个地方代替白哉小子当门卫了。”
“简直比喜助还会使唤人……我就不该着急忙慌跑来帮忙,慢一点的话说不定就能在外边享受战斗了,反正还会有别的替代人选。”
“说不定会比我更合适一些。”
“真的能够一击把你干掉的那种。”
“……”
村正深吸了口气,不禁看向来时的路。
他多么希望这时候有一股雾气钻出来替自己挡住眼前的女人。
可惜,空空如也。
这是当然的。
之前被他认为有没有都无所谓,疑似监视者的家伙正在与一护纠缠。
“可恶……!”
一护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被露琪亚赶走的他准备去三番队借用穿界门。
三番队的穿界门规格是最小的。
但,开启速度也是最快的。
因此各番队偶尔会借用三番队穿界门去处理突发事件。
一护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途中,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雾气包围。
从灵压来判断应当也是某个实体化斩魄刀。
本想速战速决,但无论怎么攻击,或是凭借卍解的机动性强行突破都无济于事。
薄薄一层雾气连外边的街道景色都遮掩不住。
偏偏却能把他困得死死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护,冷静点……这不是普通的雾气。”
耳边响起了斩月低沉浑厚的嗓音。
“我当然知道!这肯定是谁的斩魄刀,而且应该是幻觉系的……等等,雾气……属于流水系的吧?而且这个灵压仔细判断,构成上和老师很像。”
一护脸色变了,他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这该不会老师的【镜花水月】吧?”
“如果真的是镜花水月,那这就不是什么雾气了……说不定雾气本身也是假的,实际上有别的面貌,但我以及所有人都无法看见。”
“因为在看见雾气的瞬间,说不定就被完全催眠了……”
“所以我才走不出去,攻击也没用!”
“这可怎么办?老师不知道在哪儿,也没告诉我们破解镜花水月的方法,再不快点去现世,空座町就危险了!”
毫无征兆地,一道漆黑的身影出现在了一护身旁。
“别担心,我来帮你。”
“斩月大叔?你……”
一护瞳孔一缩,他能分辨得出对方是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状态还是……实体化。
很明显,此刻出现的斩月属于后者。
因为他的卍解状态被迫解除了。
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你所见,一护……我也受到了村正的能力影响,不过我无意与你为敌,一直待在你的身边,顺从你的呼唤,给予你力量,因此你才能使用卍解。”
斩月也不加掩饰地吐露实情。
“斩月大叔……谢谢了。”
一护心底涌起一股热流。
“先不要高兴得太早。”
斩月凝视着一护。
“我能凭借自身力量把你送出去,并牵制住眼前的敌人,但是一护……这样一来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你将无法使用卍解。”
“没关系。”
一护眼中没有一丝畏惧,毫不犹豫地回答。
“四宫也不能用卍解,但他照样在战斗,而且处境比我更加危险。”
“大家也一样。”
“说不定……那家伙,也希望和这种状态下的我决胜负。”
“……”
斩月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发表看法,随后蹲伏在地,长长风衣铺在地上继而蔓延出大片阴影……
一护只觉得脚下一空,然后眼前一黑。
仿佛陷入深渊一般。
但很快脚下就传来了坚硬的实感。
再看向四周,发现自己在另一条街道上,距离三番队辖区不远了。
“斩月大叔……谢了!”
……
现世,空座町。
在第一高校的上空,四宫尊与蘑菇女激烈交火。
说是激烈,但双方都明白……这只是热身罢了。
一方使用鬼道,另一方使用【星灰】。
这都是无关痛痒的战斗手段。
但在天台上的织姬眼中,天空就像倒悬的火海,狂暴的灵压涌动激荡,战况焦灼到了极点。
正当她想帮忙的时候,虚白懒散地举刀拦下。
“我劝你还是别费那个劲,老老实实跟我一起等着就好了。”
“那个,黑崎同学的斩魄刀……”
“我叫斩月。”
“斩月先生,你是在等黑崎同学吧?”
“是哦,不知道那个笨蛋得多久才能过来,但我并不着急,因为经过战斗的他状态应该会更好,觉悟远比平时要坚定得多。”
“……那你为什么要阻挡?我去帮四宫君,和你想找黑崎同学这两件事并不冲突吧?”
织姬试着说服眼前这个人。
虚白正想说话,天上突然掉下一颗光球,然后滚到他的脚边。
“别愣着,按照计划办事。”
远远地传来蘑菇女的催促声。
虚白撇了撇嘴,捡起那由灵子高度凝聚成半固体的光球,对织姬说道:“看来你没法陪我慢慢等了~”
“这是……?”
织姬敏锐感觉到了一股针对自身的恶意。
“这个啊~这是村正的灵子,只要把它打入你的体内,你的斩魄刀就会变得跟我们一样。”
虚白邪邪一笑。
“你说什么?”
织姬心中一紧,连忙后撤。
虚白正想冲过去二话不说把这灵子球打入其身体,但脚步突然一顿。
因为,在他和织姬之间出现了一个人。
不是四宫尊。
而是一个看起来散漫的中年大叔。
一身死霸装,白色的羽织绑在手臂上随风飘扬。
腰间挎着斩魄刀。
毫无疑问,是死神。
毫无疑问,有着这些特征的死神在空座町只有一个人。
“哟,我该说一声……好久不见吗?”
黑崎一心看着眼前的虚白,笑着打了个招呼。
“你是……”
虚白脸上的邪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更加桀骜的笑容。
“你想起来了?”
“一护那个笨蛋最讨厌,无数次想狠狠揍一顿的家伙。”
“……不,这个怎么想都不对吧!”
“那种事无所谓,他想干掉的家伙我也想干掉,正巧你出现了,而且还挡在我的面前……在我们的眼神对上的那一刻,就不需要多说了。”
“啧,一护那个笨蛋的斩魄刀也是个笨蛋啊,死翘翘后都学坏了,居然想对女孩子这样那样,作为老爹我可不能不管啊。”
黑崎一心将放在衣襟里的手拿了出来,按在刀柄上,脸上笑容也多了几分认真的意味。
“在笨蛋儿子来之前,就由我来陪你过几招吧。”
“我会在一护那个笨蛋来之前,就把你打趴下。”
虚白嗤笑了一声,放出豪言。
“做得到就来试试!”
“试试就试试,这次……可没人能救你了!”
“你……!果然记得,居然还装不认识!不过你要喊我一声爸爸我就原谅你。”
“……给我去死!”
一旁的织姬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一边争吵一边打得不可开交。
完全没搞懂是什么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