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蓝染道别后，四宫尊和一护并未急于离开综合救治所。

　　此番激战，负伤者颇多。

　　一护的工作搭档露琪亚。

　　四宫尊的副官修兵。

　　也包含在内。

　　不过相较于包扎完伤口便可以出院，重新投入工作的修兵。

　　露琪亚的伤势可就严重多了。

　　如今人还在上级施救室没出来。

　　织姬听到这个消息便便马不停蹄跑去帮忙。

　　这让一护狠狠松了口气。

　　认为挚友将织姬带到尸魂界的做法太明智了。

　　也正因为织姬相助。

　　他才可以放下心，和四宫尊先行探望失踪两日的老师。

　　随后再去看看露琪亚的情况。

　　然而……

　　“！？”

　　“……？”

　　两人就这刚才谈论的话题一边闲扯一边下楼。

　　结果正好撞见从一楼上来的碎蜂。

　　双方均是一愣。

　　“呃……我先去上个厕所。”

　　一护一见到那冷淡的面庞就像学生遇到了教导主任一样，连忙找个借口闪人。

　　“这家伙……连对比自己级别更高的长官打招呼都不会吗？浮竹也太娇惯自己的部下了。”

　　见一护匆忙消失在楼道里，仿佛将自己当成洪水猛兽，碎蜂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别见怪，黑崎老弟只对你这样，对别人还是很有礼貌的。”

　　“……有这样为自己的好友开脱的吗？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跟那小子一般计较了。”

　　“那可真是多谢了……所以你是特地来找我的吗？”

　　四宫尊悠然倚着楼梯扶手，干脆就在这里和碎蜂聊了起来。

　　“嗯。”

　　碎蜂也背靠扶手，环抱手臂，若无其事地说道:“我收到你的消息了，想问问你对朽木响河的处置意见。”

　　“顺便看看你被总队长阁下当初在茶话会上提到的，这个用来鞭策你的天才揍得有多惨。”

　　“真难得，你会主动征求我的意见。”

　　四宫尊貌似惊讶。

　　“这叫什么话？隐秘机动是四十六室用来钳制十三队的外部力量，而十三队内部的刑罚职权当由牢狱九番队执行，你还不知道吧？更木与上一任剑八进行队长更替战的时候，当时身为队长的东仙也去了，其目的就是为了监督，如有违反条例灵法的事件发生，那么他就有权向总队长谏言，取消更木的上任资格。”

　　碎蜂没好气地透露了一件往事。

　　“现在总队长不在，四十六室也不在，隐秘机动现在的立场很尴尬，涉及执法相关的事件，最好提前和现任九番队队长的你达成共识才行，不然……很容易让十三队某些不明所以的蠢货误以为我在替金印会办事。”

　　“原来如此。”

　　四宫尊神色不变，像是早看透了这些弯弯绕绕。

　　“我的意见是这个人不能杀。”

　　“了解了。”

　　“……不问下原因吗？”

　　“总队长都那么相信你，京乐队长他们也那么相信我，我何必质疑你的决定？况且你又是前线总指挥，既然你说不杀那就不杀。”

　　碎蜂不假思索地回应。

　　虽然很合理，但四宫尊感觉她的心思压根不在这件事上。

　　“不过话说回来……可真够惊险的，在夜一和阿万门娜由拉正调查情报的时候突然冒出来，我收到消息都准备赶往现世，结果穿界门还没弄好你们就回来了。”

　　碎蜂忽然话锋一转。

　　“尽管这次是相安无事，但好运可不会一直眷顾着你，最好等援军，不要总是一个人硬来。”

　　“这你就误会了，这次出力最大的是井上……话虽如此还是难免受了点伤，你刚才不是好奇我有没有被对方揍得很惨吗？也不知道这算不算。”

　　“什么？”

　　四宫尊刚说完，碎蜂就按捺不住地走了上来，目光跟刀子似的仔细打量他的身体，试图找出所谓的伤势。

　　“别看了，已经找井上治好了，不过即便如此，你也可以幸灾乐祸一下。”

　　“我怎么可能幸灾乐祸得起来？朽木响河……这个天性邪恶的危险分子果然还是杀了比较好，正好断绝村正对死神的潜在威胁。”

　　看着碎蜂那充满杀气的眼神，四宫尊随意坐在了台阶上。

　　“放心吧，他们已经改邪归正了。”

　　“把人击伤再改邪归正……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哼，不管你怎么说，我都要让他们关进地下大监狱……关进【无间】！”

　　“……”

　　“四宫君～”

　　这时，一护和织姬过来了。

　　“啊，碎蜂小姐，您好！”

　　“嗯。”

　　看着很有礼貌对自己鞠躬的橘发少女，碎蜂虽然表情冷淡，但目光柔和……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在对方竭心尽力为同僚治疗的份上。

　　“露琪亚那边情况如何？”

　　“没事了，静养几天就能出院，倒是你们还没聊完啊……唔呃！”

　　面对四宫尊的善意询问，一护语气轻松地做出回答。

　　但随着最后那句话出口他就轻松不起来了。

　　碎蜂看织姬的目光有多柔和，看一护的眼神就有多尖锐。

　　“黑崎，我希望是我的错觉……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到底谁对谁有意见啊？

　　一护嘴角抽搐。

　　在对方那仿佛一言不合就准备拔刀砍人的气势下，他只能再次闪人。

　　“你们慢聊，我和井上去楼下等……走了，井上！”

　　“啊？喔好！”

　　织姬也很善解人意，不想打扰两个队长谈论公务，便跟着一护下楼。

　　不过一护步子有点快。

　　为了跟上他，少女也只好加快步调。

　　结果……

　　碎蜂呆呆地看着她一蹦一蹦地下了楼梯。

　　目光被比灵压震动还要夸张的摇晃所吸引。

　　慢慢地……变得不再柔和。

　　“碎蜂？”

　　“啊？”

　　“没什么事那我也先走了，忙了一天晚饭还没吃。”

　　“那你先去吃饭吧，再有什么事，用传令神机联系。”

　　四宫尊没问“为什么你之前不这么做”，只是起身拍了拍她那看似纤弱却充满韧性的肩膀充当道别语。

　　从掌心传递的温度好像一路渗透到心脏。

　　碎蜂抿了抿嘴，突然叫了一声。

　　“四宫。”

　　“什么？”

　　四宫尊回首抬头，看着楼梯上方的碎蜂。

　　“……我们好像有段时间没对练了，有空不妨来二番队，你背着我偷偷修炼的技巧……让我颇为好奇。”

　　“好啊，到时候让你见识下那超乎想象的力量。”

　　“……”

　　这熟悉的回应，让碎蜂不禁莞尔。

　　直到四宫尊的背影消失，嘴角的弧度也不曾消失。

　　……

　　三日后。

　　一番队会议场。

　　除了失踪的山本元柳斋和依旧空缺的三番队队长。

　　十一位队长无人缺席。

　　就连副队长，也只有八千流未至。

　　可以说整个护庭十三队当前的核心战力基本就位。

　　一般来说只有队长继任仪式这种特殊时期才会连副队长都召集到会议场上，但眼下……山本元柳斋不在的某一天，几乎都能称之为“特殊时期”。

　　因此，也肉眼可见地发生了一些变化。

　　比如……

　　一张木质大圆桌被放在房间中央。

　　十三张椅子环绕圆桌。

　　一看就是给队长们预备的。

　　放过去绝无仅有。

　　啪啪。

　　京乐拍了拍手，用掌声将众人注意力吸引过来。

　　“我知道有不少人感到疑惑，所以我在此解释一下……现在山老头下落不明，无人主持队首会。”

　　“因此，我们现在不得不自己做出决断。”

　　“考虑到大家都很辛苦了，加上排成两列对着说话总感觉怪怪的，但散开来又像是一群无头苍蝇乱哄哄的，也感觉怪给山老头丢人的。”

　　“所以四宫队长就提议让大家坐下来一起心平气和的商量对策。”

　　“我和浮竹还有卯之花烈队长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就准备了这个，等山老头回来再撤掉……这么说莫名地有种小孩子趁家长不在家就乱来的兴奋感呢，开个玩笑～总之大家坐下吧。”

　　被他插科打诨的一席话，加上几个极具分量的名字背书。

　　哪怕是一向尽忠职守的狛村也沉默无言。

　　没有对此提出什么异议。

　　毕竟……没有总队长在的这个会议场其实和其他房间没什么区别，多张椅子，多个桌子都没什么意义。

　　而四宫尊则在一护那“既然可以坐下，你也不知道多加几张椅子”的无语眼神下，泰然自若地坐了下来。

　　修兵像个人狠话不多的护卫似的站在椅子背后。

　　“呼……果然还是坐着舒坦，这样我也有更多体力来干活了。”

　　浮竹笑容爽朗地袒露心声。

　　被他这么一说，再看他那恨不得闭上眼睛睡过去的慵懒样子，本来有点不自在的冬狮郎也撇了撇嘴，把胳膊往桌上一搁，皱眉催促道:

　　“不要再说些没有用的了，直接进入正题吧。”

　　“我等这场会议等很久了，要是再不召开我都要一个个找上门去问问你们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了。”

　　涅茧利一如既往地阴阳怪气:“我可没有你那么闲，没人指挥就不知道做什么，我每天要忙的事情多得数不过来。”

　　“涅……”

　　冬狮郎深吸了口气，但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没去争辩。

　　“嘛～嘛，让我说几句吧。”

　　京乐站了起来，迎着众人的目光，表情淡然地说着:

　　“我很理解日番谷队长的心情，也赞同涅队长的观点，虽然朽木响河及引发一系列事件的元凶村正落网了，但大家这两天也都没有闲着下来。”

　　“各自都在忙着队里的事情。”

　　“所以我特地给大家两天时间修养，整顿。”

　　“现在时间到了……也该重振旗鼓面对……更加严峻的事态了。”

　　“什么意思？”

　　白哉目光一凝，嗅到了不妙的气息。

　　“我来解释吧。”

　　四宫尊举起手发言。

　　“按理说朽木响河落网这件事就算了结了，但总队长仍然下落不明。”

　　“我起初认为是村正搞的鬼，但经过我的提审还有涅队长的灵子记忆检索，都没有找到有用的情报。”

　　“结合蓝染老师提供的线索，我不得不做出一个大胆的推论……那就是总队长恐怕遭虚圈叛军暗算，才会下落不明。”

　　“什么？！”

　　狛村惊怒交加。

　　“四宫队长……这话是认真的吗！？”

　　“我也希望这不是真的，但是……”

　　面对大部分震惊的目光，四宫尊扭头看向涅茧利。

　　“就在几个小时前，技术开发局收到了一份影像资料……涅队长，放出来给大家看一看吧。”

　　涅茧利没好气地拿出遥控器按了一下。

　　下一秒，在场所有人的传令神机都收到了一条消息。

　　白哉等人纷纷拿出传令神机。

　　点开消息后那摄像头便在投射出一道小型灵子光幕。

　　“哈喽～护庭十三队的大家还好吗？”

　　光幕一出来，显现出的画面和其中传出的声音就让不少人瞳孔一缩，身体为止一震。

　　因为说话之人是市丸银。

　　他穿着一身松垮，但风格鲜明的白色制服。

　　所在的地方好像是某个研究室内。

　　背后有一个大屏幕。

　　而他们寻觅未果的总队长大人就在那屏幕之中。

　　盘坐在地上，身处翠绿结界的笼罩下。

　　看起来毫发无损。

　　可……在结界外忙上忙下，怎么看都像是在施加多重封印的某个身影却让人心下一惊。

　　“浦原喜助……？！”

　　碎蜂一眼就认出这该死的混蛋，不禁咬牙切齿。

　　“我好像听见了喜助的名字。”

　　会议场窗户忽的打开，夜一翻身闯入，旁若无人地凑到碎蜂身旁一起。

　　后者嫌弃地瞥了她一眼，但此刻也懒得驱赶。

　　“……果然是喜助啊。”

　　夜一也看清了屏幕发生的一切，脸色瞬间一沉。

　　这时，光幕上的市丸银也仿佛注意到了观众们的视线，回头看了眼屏幕，然后笑眯眯道:“听说我和东仙先生走了之后，十三队的大家搞了个电影节。”

　　“我们也很想凑一下热闹，所以就将最受大家欢迎的总队长阁下邀请到了虚圈。”

　　“虽然片名没想好，但我希望大家能够将总队长阁下带回去。”

　　“当然……出于剧情需求我会作为影片里的反派，带领虚圈的各位好好招待大家，联手奉献一场精彩的演出。”

　　“时间嘛，就定在十二月最后一天好了。”

　　“你们也看到了，我们的虚夜宫首席技术员浦原先生在不断地施加封印，如果超过这个时间……哪怕是他恐怕也束手无策了。”

　　“到时候为了避免总队长大人发现没人来救自己，然后一气之下烧了虚圈，我们只能做点什么来以求自保了～”

　　“想说的就这样啦。”

　　“那么大家拜拜～我在虚圈等你们哟～”

　　光幕消散，会议场重归寂静。

　　但，也就仅仅持续了那么一秒。

　　砰！

　　狛村含怒的重拳落在圆桌上。

　　桌子登时四分五裂坍塌。

　　“市丸，浦原……还有东仙！居然真的是他们把元柳斋大人掳走的！不可饶恕！老夫这就去虚圈营救元柳斋大人！”

　　说罢，他就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冷静点，狛村队长。”

　　四宫尊抬手抓住其手腕。

　　虽然狛村的手腕粗壮到一手握不住，但他那五根手指放上去，狛村就像陷入泥潭一般寸步难行。

　　“四宫队长！请不要阻止老夫，过去是元柳斋大人收留了老夫，又赐予姓氏，即便粉身碎骨也不足以偿还此恩情。”

　　狛村扭头看着四宫尊，那威武的狼头浮现出郑重之色。

　　“老夫深知敌人明摆着是拿元柳斋大人当人质，迫使我们前往虚圈踏入未知的陷阱，因此为了避免被一网打尽，就先让老夫去探路吧！”

　　“你一个人又能收集多少情报？”

　　四宫尊摇了摇头。

　　“……既已知晓元柳斋大人的下落，又知道敌人正在加害他，老夫宁愿去虚圈搏一线生机，也不愿意受此煎熬！”

　　“不要把事情想得太悲观，狛村。”

　　夜一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招来了狛村的怒视。

　　“四枫院夜一！并非护庭十三队成员的你可没有资格对老夫说三道四！何况浦原已被敌军招降，作为浦原过去的同党，你如今也有很大的嫌疑！”

　　“……”

　　一向巧言善辩的夜一此刻也被浦原的举动搞得不知道该如何辩解，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四宫尊。

　　“狛村队长，你可以暂时放心，他们对总队长所做的无非是封印，一旦参入具有攻击，伤害的性质，势必会打破那脆弱的平衡，导致总队长脱困。”

　　四宫尊冷静分析道。

　　“你别看总队长在敌人的老巢，但对总队长而言在哪儿都是一样的。”

　　“一旦总队长脱困，凭他老人家的实力，烧了整个虚圈都不是难事。”

　　“所以市丸他们即使有能力对总队长造成伤害也不敢这么做，他们的目标归根结底还是我们。”

　　“只不过……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们要远征虚圈，因此找机会排除总队长的威胁这一点可以理解。”

　　“可是……如果是为了争取时间来完成他们的阴谋，那他们理当利用总队长要挟我们不要去虚圈才对。”

　　“偏偏却在逼迫我们做本来就要做的一件事。”

　　“时间上也只差了那么一天……”

　　“感觉上就像……”

　　京乐恰逢其会地接过话茬，轻声道:“担心我们因为少了山老头坐镇，所以放弃原定的远征计划。”

　　狛村听到这话眉头一皱。

　　“慢着……这也就是说，在市丸他们看来少了元柳斋大人，我们不管去多少人，纠集多少兵力，他们都有自信将我们留在虚圈，唯一担心的……反倒是我们按兵不动，浪费他们的一番布置？”

　　“没错。”

　　四宫尊放开了手。

　　“如果你不去，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商量对策，在关键时刻发挥你的战斗力，救出总队长的胜算会更大一点。”

　　“可如果你去了……我们这边的胜算就会小一点。”

　　“就当是为了总队长，忍耐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狛村只能咬紧牙关回到椅子上坐下。

　　和一时的煎熬相比，自然还是元柳斋大人的安危更重要。

　　连命都不在乎，何况是承受更多的煎熬。

　　“虽然我很可惜这张桌子，但狛村队长能冷静下来比什么都好。”

　　京乐开玩笑道。

　　“抱歉诸位，是老夫失礼了。”

　　狛村看了眼被自己锤爆的桌子，不由面露愧色地按住双膝，向众人低头认错。

　　“无需介怀，你的心情大家都能理解。”

　　蓝染安慰道。

　　“是啊，总队长落入敌军之手这件事谁都无法接受，可……越是这样我们越要理性，不能贸然行事。”

　　卯之花烈轻启朱唇，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她的双眸不像平时那么温和，像是两点漆黑的星星一样闪闪发光，那光……令人有些不寒而栗。

　　“如果我们也死了，那么一切都结束了。”

　　“护庭十三队，尸魂界，现世……整个世界都会在敌人的阴谋下付之一炬。”

　　“虽然我也不想这么说，但我希望大家切记，即便是总队长大人也……可以放弃的，以保存力量守护瀞灵廷和世界的安危为最优先事项，我想……总队长大人本身也希望如此。”

　　“？！”

　　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没想过这种冷酷无情的言论会出自卯之花烈之口。

　　啪啪。

　　京乐队长大力拍了两下手，制止可能爆发的言语冲突，沉声道:“现在情况已经基本明了，山老头不在，护庭十三队，瀞灵廷乃至全世界的安危都要靠我们来维护。”

　　“我不希望大家再进行无谓的争吵，所以我建议……参考队长选拔流程，大家举手表决，同意就举手，正好我们有十一个人，超过半数无条件通过，弃权默认同意。”

　　“另外由我本人来担任会议主持……再补充一句，眼下事态严峻，我们必须尽快达成共识，不然都用不着敌人怎样，我们自己就先四分五裂了。”

　　“我同意，有异议就投票，没有异议就通过，事情很多，别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四宫尊语气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修兵，乱菊，雏森等副队长们嘴巴紧闭，心绪复杂到了极点，他们感觉自己像是在见证历史。

　　“同意。”

　　碎蜂举手。

　　“……同意。”

　　白哉沉默一会儿也举手。

　　其他人也相继举手。

　　“啧，要我说直接像之前对付村正那样就好了，现在反而搞得麻烦起来了，我可不想天天出席。”

　　剑八不耐烦地放下手。

　　“是说让卯之花队长和四宫队长各自负责后方与前线的指挥，我和浮竹居中调度吗？这个是战时配制，如果各位觉得可行，可以等到战斗的时候继续，现在还是以举手表决为主。”

　　京乐语气一顿，接着道:

　　“那么下面进行第一项议题，山老头不在，一彺番队只能由雀部副队长代管，但主要负责一番队和瀞灵廷大小事务，不参与各队管理，换言之在山老头回来之前，有什么问题各番队自行解决，就不要上报了……当然，有什么牵扯较大的事情我还是希望能拿到会议上和大家商量一下。”

　　“如果有人违反呢？”

　　涅茧利语气玩味。

　　不等京乐回答，四宫尊就冷哼了一声。

　　“那我和碎蜂就会按战时条例办事。”

　　“没错，谁想乱来可以试试。”

　　碎蜂恶狠狠地瞪着涅茧利。

　　后者面色僵硬，他倒是不怕四宫尊，毕竟两人之间有深厚的合作基础，他本身也不会给四宫尊找麻烦，但现在不是找不找麻烦的问题。

　　而是一旦被这个失去总队长，四十六室压制的隐秘机动总司令盯上那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嘛，就是这样～大家没意见的话，那么……雀部副队长，一番队未来一段时间就拜托你了。”

　　“是。”

　　雀部站在属于一番队的那张椅子边上，深深弯腰鞠了一躬，再直起腰来，那并不年轻的面庞已满是肃杀之色。

　　“我必会竭尽所能，确保万无一失。”

　　“也不用这么勉强自己，如果需要帮忙就说，毕竟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差事。”

　　“……我已有所觉悟。”

　　看着那雀部那毅然决然的表情，京乐也就不多说些什么，目光环顾众人，继续发挥主持人的职责。

　　“那么下一个议题，关于朽木响河的处理……四宫队长？人是你抓回来的，你也有执法权，说说你的看法吧。”

　　“我认为他的能力或许将在未来某一天派上用场，所以我建议把他关进【无间】封存。”

　　四宫尊风轻云淡地说着。

　　“我同意。”

　　碎蜂再次举手。

　　“……四宫队长，你说他的能力会派上用场，是指那让斩魄刀实体化，再加以屈伏的方式，会有利于队士们与斩魄刀共鸣，从而更容易练就卍解吗？”

　　白哉突然问道。

　　“这只是其一。”

　　“是吗。”

　　见四宫尊没有进一步要解释的样子，白哉闭上眼睛，跟着举手。

　　“那我没意见。”

　　最有资格质疑的朽木家当家都是这个态度。

　　其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个议题就这样通过了。

　　“那么……下一个议题，也是本日最后一个……不得不征求大家意见的议题。”

　　京乐忽然语气一变，变得低沉而充满了压迫感。

　　所有人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而脸色一肃。

　　“议题的内容是……我们还要不要远征虚圈？”

　　“多此一问。”

　　白哉睁开了双眸，满是冰冷的寒意。

　　“无论怎样我们都该扫除叛军，粉碎他们的阴谋。”

　　“是啊，抛开总队长不谈，他们的存在本身就让我们不得不动手，所以说我们其实没得选。”

　　冬狮郎叹了口气。

　　“那就战吧。”

　　卯之花烈淡声道。

　　“不过不是以救援总队长为主要目的，而是以消灭叛军为主要目的。”

　　“等等……”

　　“救援总队长的事情就当成另外一个议题来慢慢讨论，现在讨论的是要不要虚圈远征，或者说……还要不要执行总队长的命令。”

　　四宫尊伸手阻拦了想出言反驳的狛村，并说出自己的看法。

　　“没错，救援总队长和消灭叛军这两件事要分开来看待，甚至最好兵分两路，这样一来就不会产生冲突，遇到抉择两难的情况。”

　　蓝染出声支持弟子的观点。

　　“我也是这么想。”

　　京乐微微颔首。

　　“总之远征虚圈，这件事大家都没意见吧？”

　　无人应声。

　　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举起的手表明了态度。

　　“那么，拯救山老头这件事呢？”

　　依旧无人应答。

　　还有不曾放下的手。

　　但，面对此情此景，京乐却露出了笑容。

　　“那么就按照卯之花烈队长说的那样，继续行动，以消灭叛军为己任。”

　　“而山老头的营救计划，也如四宫队长说的那样慢慢考虑。”

　　“但不管怎样归根结底都要我们去战斗。”

　　“所以战争到来之前，大家抓紧时间备战……为了我们自己，也为了山老头和这个世界的安危……倾尽全力吧！”

　　四宫尊闻言，一言不发起身往外走。

　　修兵紧随其后。

　　然后更多的人也站了起来或是径直往外走。

　　那一个个笔直的身姿……要比举起的手更加坚定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