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阳猛地惊醒,额头和后背沁出一层冰冷的粘腻。心脏在胸腔里像失控的鼓槌,疯狂敲打着肋骨,发出沉闷急促的“咚咚”声,震得他耳膜发疼。他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一片,然后才慢慢聚焦在头顶上方那片熟悉的、带有细微木纹和几处陈旧污渍的上铺床板上。窗外,天色是那种将明未明的灰蓝色,像一块浸了水的厚绒布,沉沉地压在天际线。几声清脆却显得格外遥远的鸟鸣从窗帘缝隙钻进来,伴随着更远处隐约飘来的、被晨风撕扯得断断续续的广播体操音乐。
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具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尸体。梦境里那种被滚烫茶水泼溅的灼痛感如此真实,以至于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皮肤是干的,只有一层细密的冷汗,冰凉滑腻。他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凝成一小团转瞬即逝的白雾。胸腔里狂乱的心跳这才开始缓缓减速,但每一次搏动依然沉重有力,提醒着他刚刚经历的那场荒诞又莫名令人心悸的梦魇。
苏清妍……泼茶?为什么是她?梦里那张清冷绝伦的脸,和最后那毫无征兆、近乎冷酷的动作,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在他意识苏醒后最柔软的地方。他和苏清妍几乎没说过几句话,她总是安静得像一幅背景画,为什么偏偏会梦到她?而且是以这样一种……带着决绝拒绝意味的方式?
纷乱的思绪像潮水般退去,昨晚真实的记忆碎片紧接着涌上来,填补了梦境留下的空白。陈思雨靠在窗边T恤下摆晃动时露出的那一截白皙腰肢和黑色短裤边缘;她仰头喝啤酒时滚动的喉结和滑落的酒液;她唇舌间带着啤酒微苦气息的、热烈又狡猾的回应;还有最后那句轻飘飘的“累了”,和毫不犹豫拉上的蓝色格子床帘……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带着鲜明的色彩、温度和触感。
然后是对面床铺,唐薇薇那边。那道帘子缝隙里幽幽闪烁的、蓝白色的手机屏幕微光。那几乎微不可闻、却被他敏锐捕捉到的、从耳机线里泄露出来的、断断续续的、甜腻压抑的女性呻吟声。还有他自己,在黑暗里,一边盯着那点微光,一边将手伸进睡裤,握住自己早已坚硬如铁、胀痛难耐的阴茎,在想象着帘后景象的刺激下,快速套弄时掌心感受到的滚烫粘滑……
“操……”林晓阳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哑的咒骂,不知道是在骂那个莫名其妙的梦,骂昨晚混乱不堪的局面,还是骂自己那卑劣又无法抑制的兴奋。他感到一阵强烈的口干舌燥,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同时,小腹深处那股熟悉的、蠢蠢欲动的燥热,又随着这些记忆的复苏而隐隐抬头。晨勃的生理反应本就存在,此刻更是被这些画面刺激得愈发明显,内裤的布料被顶起一个不容忽视的帐篷,顶端传来紧绷的压迫感和细微的麻痒。
他侧过头,脖颈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咔”的一声轻响。首先看向陈思雨的床铺。蓝色的格子床帘依旧拉得严严实实,像一道沉默的屏障,将里面的一切与外界隔绝。帘布厚实,透光性一般,只能隐约看到里面有一团更深的、模糊的阴影轮廓,应该是她侧卧蜷缩的身体。没有任何声响,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她似乎还沉浸在深沉的睡眠中。
林晓阳的目光在那道帘子上停留了几秒,眼神复杂。昨晚被她刻意撩拨又戛然而止挑起的那股邪火,经过一夜的发酵,非但没有熄灭,反而沉淀成一种更顽固、更带有征服欲的执念。他想起她晨练的习惯。
接着,他看向对面。唐薇薇的床帘同样紧闭。但与陈思雨那边不同,唐薇薇的床帘是浅粉色的,布料更薄一些。此刻,帘子靠近床头与墙壁接缝的地方,依旧留着那道狭窄的缝隙。只是里面不再有手机屏幕的幽光,也没有任何声响,一片沉静的黑。她是在酣睡,还是已经醒了,正躲在帘子后面,为昨晚自己偷偷做的事情而感到羞耻和不安,屏息凝神地听着外面的动静?林晓阳无从得知,但这个猜测让他心里那种窥破秘密的、混合着优越感和某种阴暗欲望的感觉再次浮现。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苏清妍的床铺上。浅米色的床帘,不知何时已经拉开了大半,帘布被整齐地束在两侧的挂钩上。床铺上空荡荡的,深蓝色的格子床单铺得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鹅黄色的薄被叠成了一个标准的豆腐块,方方正正地放在床头。枕头上连一丝凹痕都没有,干净得像没人睡过。那个总是安静坐在小桌前泡茶看书的身影,此刻不见踪影。
她已经起床了?什么时候起的?林晓阳心里掠过一丝讶异。他完全没听到任何动静。苏清妍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总是带着一种清晨露水般的清冷和悄无声息。
他收回目光,重新盯着天花板。睡意早已全无,身体和精神都处于一种奇怪的疲惫与亢奋交织的状态。躺在这里胡思乱想只会让那股无处发泄的欲望和烦躁感越来越强。他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床板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清晨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他动作停顿了一下,侧耳倾听。陈思雨的床铺那边毫无反应。唐薇薇的床帘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也许是错觉。
他不再犹豫,轻手轻脚地爬下床。赤脚踩在冰凉光滑的瓷砖地板上,刺骨的凉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让他打了个激灵,也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不少。他走到阳台门边,轻轻拉开玻璃门。
清晨微凉湿润的空气立刻涌了进来,带着校园里草木特有的清新气息,还有一点淡淡的、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桂花甜香,冲淡了寝室里一夜沉淀下来的、混杂着睡眠呼吸和隐约情欲的微浊气味。天色比刚才亮了一些,灰蓝色褪去,染上了些许鱼肚白。远处的建筑轮廓变得清晰。阳台栏杆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摸上去冰凉湿润。
苏清妍常坐的那张小折叠桌前,放着她那只白底蓝边、没有任何花纹的素净陶瓷茶杯。杯子里还有小半杯清亮的茶汤,颜色是浅浅的琥珀黄,已经彻底凉透了,表面没有一丝热气。茶杯旁边,放着她那本厚重的、封面是烫金外文标题的硬壳书,书页中间夹着一片深绿色的银杏叶书签。
人却不在。她起得真够早的,而且似乎离开得也有些匆忙,连每天不离手的书和没喝完的茶都留在了这里。林晓阳心里那点疑问又扩大了些,但也没深究。苏清妍的世界,他从未真正走进去过,也谈不上理解。
他在阳台上做了几个简单的伸展动作,活动了一下因为睡眠而有些僵硬的脖颈和肩膀。晨风拂过他只穿着单薄睡衣的身体,带来阵阵凉意,也让他晨勃的阴茎在宽松的睡裤里稍微消停了一些,但那种饱胀的、亟待宣泄的感觉依然存在。
回到寝室,他拿起自己的洗漱用品,走进卫生间。关上门,狭小的空间里还残留着昨晚陈思雨洗澡后留下的、淡淡的薄荷沐浴露香气,以及更隐约的、属于女性身体的温软气息。镜子上蒙着一层未散尽的水汽,变得模糊。他打开水龙头,双手捧起冷水,用力泼在脸上。冰凉刺骨的感觉让他浑身一颤,但也彻底驱散了最后一丝昏沉。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湿漉漉的脸。眼圈下方有淡淡的阴影,显示出睡眠不足的疲惫,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什么困意,反而有一种被欲望和复杂思绪灼烧后的、异常清醒甚至锐利的光芒。下巴和上唇冒出了青黑色的胡茬,摸上去有些扎手。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然后开始刷牙。
薄荷味的牙膏泡沫在口腔里蔓延开来,清凉辛辣。他刷得很用力,仿佛想借此刷掉嘴里残留的、关于昨晚那些混乱记忆的味道。刷完牙,他又用冷水洗了把脸,用毛巾胡乱擦干。冰凉的水暂时压制了身体的燥热,但心底那股火,他知道,只是被暂时掩盖了。
换衣服的时候,他选择了轻便的运动服——灰色的透气短袖T恤和黑色的运动短裤。既然睡不着,也静不下心,不如去消耗掉这过剩的精力。他看了一眼陈思雨依旧紧闭的床帘,想起她几乎雷打不动的晨练习惯。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
他轻轻拉开寝室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带上。金属门锁合拢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了一下,很快消失。
清晨的宿舍楼走廊很安静,大部分寝室的门都关着,里面静悄悄的。只有极少数房间传出隐约的闹铃声或洗漱的水声。空气里飘荡着清洁剂消毒后的淡淡气味。林晓阳沿着楼梯下楼,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发出清晰的回响。
走出椿萱楼,外面天色又亮了一些,东方天际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橘粉色。空气清新凉爽,带着露水的湿润。校园主干道上已经有三三两两早起的学生,有的抱着书快步走向图书馆或教学楼,有的和他一样穿着运动服,朝着操场方向慢跑过去。
林晓阳戴上无线耳机,随便选了一个节奏强劲的运动歌单,将音量调到适中,然后开始朝着操场慢跑过去。耳机里的鼓点和他逐渐加快的心跳节奏慢慢重合,脚步均匀地落在还带着夜露湿气的柏油路面上。奔跑带来的风掠过他的皮肤,吹起他额前微湿的短发。身体逐渐热了起来,汗水开始从额头、后背渗出。这种纯粹的、体力上的消耗让他感觉好了一些,那些纷乱纠缠的欲望和思绪似乎被暂时甩在了身后,大脑获得了一种短暂的放空。
他绕着标准跑道跑了大概三圈,速度不快,主要以调整呼吸和活动身体为主。跑完第三圈,他放缓脚步,走到跑道内侧的草坪边缘,拿起之前放在那里的矿泉水瓶,拧开盖子,仰头灌了几大口。冰凉的水滑过干渴的喉咙,带来一阵舒畅。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操场另一侧的器械区,一个正在单杠上运动的身影瞬间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是陈思雨。
她果然在这里。
她今天穿了一套修身的深灰色运动背心和同色的紧身长裤。背心是工字背款式,肩带很宽,露出她整个线条流畅优美的肩膀、锁骨和手臂。布料弹性极佳,紧紧包裹着她上半身,清晰地勾勒出胸部的饱满弧度和腰腹的平坦紧实。紧身裤更是将她从腰到脚的曲线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纤细却有力的腰肢,挺翘饱满如成熟蜜桃般的臀部,以及那双笔直修长、肌肉线条结实漂亮的大腿。
她正在单杠上做引体向上。动作标准而充满力量感,身体绷成一条直线,全靠手臂和背部的力量将身体拉上去,下巴过杠,然后有控制地缓缓放下。每一次拉起,她背部的肌肉便清晰地绷紧、舒展,肩胛骨像一对即将展开的翅膀,在紧贴的背心下起伏。汗水已经浸湿了她后背大片的布料,深灰色变成了更深的、近乎墨黑的颜色,湿漉漉地贴在她起伏的背肌上,甚至能隐约看到下面运动文胸的轮廓和带子。
她做了大概十五六个,然后轻盈地跳下,稳稳落地,动作干净利落。她拿起搭在旁边矮杠上的白色毛巾,擦了擦脸上和脖颈汹涌而出的汗水。她的脸颊因为持续的运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像熟透的苹果,嘴唇微微张着,胸脯随着有些急促的喘息而明显起伏,将紧身的运动背心顶出诱人的波浪。
擦完汗,她开始做拉伸。先是压腿,一条腿笔直地搭在旁边的栏杆上,身体向前俯压,胸口几乎贴到大腿。这个动作让她的臀部曲线更加突出,紧身裤的布料绷紧,勒进臀缝,饱满的臀瓣被挤压出圆润的弧度。接着她又换了几个姿势,拉伸腰背和手臂,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柔韧性和力量感的美。
做完拉伸,她拿起放在地上的跳绳,调整了一下长度,然后开始快速跳动。她的马尾辫在脑后甩动,划出利落的弧线。身体随着跳跃轻盈地起伏,胸前的饱满也随之荡漾,在紧身背心的包裹下,那两团软肉颤动的轨迹清晰可见。她的脚踝纤细,小腿肌肉随着每一次起跳而收缩舒张,充满弹性。汗水不断从她额头、鬓角、脖颈滚落,有些甚至飞溅开来,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林晓阳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水瓶,忘了继续喝。他就这么看着她,目光像被磁石吸引,无法移开。晨光勾勒着她身体的每一道曲线,汗水让她小麦色的皮肤泛着健康性感的光泽。她全神贯注于自己的运动,那种专注、自律、充满生命力的模样,和昨晚那个在他怀里婉转承欢、后来又慵懒疏离地玩着欲擒故纵游戏的女人,再次形成了极其强烈的、令人心悸的反差。
但这一次,这种反差不再仅仅让他感到被戏弄的挫败或征服的欲望。它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言,一种复杂的诱惑。看,这才是我。我有力量掌控自己的身体,也能轻易撩拨起你的欲望。我可以热情如火,也可以冷静疏离。你看到的每一面都是我,但你能抓住哪一面?又能抓住多久?
一种更深刻、更复杂的兴趣和渴望,在林晓阳心中滋生。不仅仅是肉体的占有,似乎还有一种想要剥开她所有层面具,看到最真实内核的冲动。
他拧上水瓶盖子,将瓶子放在脚边,然后朝着器械区,朝着陈思雨的方向,走了过去。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刻意的从容。
陈思雨似乎并没有立刻注意到他的靠近,或者她注意到了,但装作没看见。她继续专注地跳着绳,呼吸的节奏稳定而有力,只有额角不断滚落的汗珠和越来越红润的脸颊显示着运动的强度。
林晓阳走到离她大概三四米远的地方,没有出声打扰,而是选了她旁边不远处的一处空地,也开始做热身运动。他先做了几组高抬腿和开合跳,让身体进一步热起来,然后开始做俯卧撑。他做得不快,但每一个都标准而有力,手臂和胸背的肌肉随着动作绷紧鼓起,展现出男性特有的力量感。做完一组俯卧撑,他又开始做深蹲和弓步蹲,运动短裤下的腿部肌肉线条分明。
他做这些的时候,能清晰地感觉到,陈思雨的余光扫过他。不是直勾勾的看,而是那种不经意的、带着评估意味的扫视。当他做引体向上(旁边还有一个矮一些的单杠)时,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他绷紧的背部肌肉和手臂上停留了片刻。
两人就这么隔着不远的距离,各自运动,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操场上的其他人渐渐多了起来,跑步的,散步的,练器械的,但似乎都成了模糊的背景。这片小小的器械区,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结界,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以及一种无声的、充满了张力与试探的气场。
终于,陈思雨跳完了绳。她停下来,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像小溪一样从她的下巴、脖颈汇聚到锁骨凹陷处,然后继续向下,流入被运动背心紧紧包裹的、那道深邃的乳沟之中。她胸前的布料已经湿透了一大片,颜色变深,紧紧贴在皮肤上,甚至能隐约看到下面深色运动文胸的轮廓和顶端那两个小小的凸起。
林晓阳也结束了最后一组拉伸,直起身,拿起自己的毛巾擦了擦汗。然后,他朝着她走了过去,在她面前停下。
“早。”他开口,声音因为刚刚的运动而带着一点微喘,但很平稳。
陈思雨这才像是刚发现他一样,慢慢直起腰,抬起眼看他。她的脸上汗津津的,几缕湿透的碎发贴在额角和脸颊,更添了几分运动后的性感凌乱。她的眼神起初有些因为剧烈运动后的放空,但很快聚焦,恢复了那种熟悉的、带着点慵懒和审视的清明。
“早。”她应道,声音也有些喘,但比林晓阳更急促一些。她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开始擦拭脖颈和胸前汹涌的汗水。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弧度更加凸显,湿透的布料被毛巾摩擦,紧紧贴着皮肤,勾勒出乳房下方饱满的弧线和顶端那两点清晰的凸起。
林晓阳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她胸前停留了一瞬,那里的风景因为汗水和动作而充满了活色生香的诱惑。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感到刚刚被运动压下去一些的燥热,又有了复燃的迹象。
“起这么早?”他问,强迫自己将视线移到她的脸上。
“习惯了。”陈思雨回答,继续擦着汗,动作不紧不慢,“你不也是?”“睡不着。”林晓阳实话实说,眼神变得深邃,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清晰地传递出“为什么睡不着,你很清楚”的信息。
陈思雨当然接收到了。她擦汗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清晨的阳光从她侧后方照过来,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细密的阴影,也让她的瞳孔显得格外清亮。她嘴角慢慢勾起,那抹熟悉的、带着点嘲弄和玩味的弧度再次出现。
“哦?”她拖长了语调,语气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却精准地搔刮在林晓阳心尖最痒的地方,“为什么睡不着?做噩梦了?”她反问,表情无辜,仿佛昨晚那个主动撩拨又抽身而退、留下他独自煎熬的人,真的与她无关。
林晓阳看着她这副故意装傻、眼底却藏着狡黠笑意的模样,心里那股被她刻意压抑了一早上的邪火,“噌”地一下又窜了上来,烧得他口干舌燥,血液加速。他向前逼近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半米。他能更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汗水、运动后灼热体温和一点点女性特有体香的浓烈气息。这气息充满了野性的生命力,比任何香水都更直接地刺激着他的感官。他能看到她额角一颗晶莹的汗珠正缓缓滑下,沿着太阳穴的弧度,流向耳际。能看到她因为喘息而微微起伏的胸口,那湿透的深灰色布料下,饱满的轮廓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操场上并非空无一人,远处还有人在跑步,近处也有零星几个在器械区活动的人。这种半公开场合下的近距离对峙,空气中弥漫的汗水和荷尔蒙的味道,以及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挑衅,都让此刻的情景充满了禁忌的刺激感。
“你说呢?”林晓阳压低声音,声音因为欲望和克制而变得有些沙哑,像粗糙的砂纸摩擦过木料。他目光灼灼,像两簇跳动的火苗,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不让她有任何躲闪的余地,“昨晚,某人好像话没说完,事……也没做完。”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贴着气音说出来的,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话语里的暗示和直白的欲望,赤裸裸地摊开在清晨的阳光下。
陈思雨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辜中带着戏谑的表情,但林晓阳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呼吸的节奏也出现了瞬间的紊乱。她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自若。
但她没有后退,没有躲闪,甚至微微扬起了下巴,迎着他灼人的目光,红润的嘴唇张合,吐出依旧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的话语:“话?什么话?我说我累了,然后就睡了呀。”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难道……林晓阳同学,你希望我说点别的?或者……做点别的?”她的语气依旧轻飘飘的,但“做点别的”这四个字,被她刻意放慢了语速,加重了语气,像带着钩子的小锤,轻轻敲打在林晓阳紧绷的神经上。同时,她拿着毛巾的手似乎无意地垂下,毛巾的一角擦过自己紧身运动裤大腿外侧,那里因为汗水而颜色更深,布料紧紧包裹着结实的大腿肌肉。
这个细微的动作,配合着她的话语和眼神,构成了一幅充满挑逗意味的画面。林晓阳几乎能听到自己理智那根弦绷紧到极致、即将断裂的声音。他真想现在就一把将她扯过来,抵在身后冰冷的单杠立柱上,用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堵住她这张总是说出撩拨话语的嘴,撕开她这身湿透的、勾勒出所有诱人曲线的运动服,让她再也无法维持这副游刃有余的姿态,只能在他身下颤抖、呻吟、求饶。
操场上的人影,可能的视线,所有的顾忌,在这一刻都被飙升的肾上腺素和灼烧的欲望冲淡。他的手指微微蜷缩,手臂的肌肉绷紧,身体已经做好了付诸行动的准备。
然而,就在他即将失控的前一秒,陈思雨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更浓厚的兴味和期待,像一盆冰水,让他沸腾的血液稍稍冷却了一丝。她在期待什么?期待他像毛头小子一样失控,在公共场所做出不顾一切的举动?然后她就可以继续用那种“看吧,你也不过如此”的嘲弄眼神看着他?
不。林晓阳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带着她身上灼热的汗味和体香,冲进他的肺叶,让他更加躁动,却也让他找回了最后一丝克制。他忽然想起了昨晚自己下的决心——配合她的游戏。既然她喜欢玩这种若即若离、掌控节奏的把戏,那他……就换个方式陪她玩。
他脸上紧绷的、带着侵略性的表情忽然松动了。嘴角甚至向上牵起,勾勒出一个与此刻剑拔弩张气氛截然不同的、带着点无奈,又似乎含着纵容的浅笑。那笑容软化了他脸上过于凌厉的线条,让他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温柔。
他抬起手,不是去抓她,而是伸出食指,用指腹非常轻柔地、甚至带着点怜惜意味地,拂去了她正从额角滑向耳际的那颗晶莹汗珠。他的指尖触碰到她微湿、滚烫的皮肤,那触感细腻而充满生命力。
“没什么。”他开口,声音依旧有些低哑,但语气已经变了,不再充满压迫感,反而平和下来,“累了就好好休息,不用强撑。”他顿了顿,目光从她眼睛上移开,仿佛真的只是关心她的身体状况一般,扫过她汗湿的脖颈和胸口,然后又回到她脸上,眼神清澈,“不过……”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陈思雨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而微微愣怔、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更深探究的神情,心里掠过一丝得逞的快意。果然,不按她的剧本走,反而能打乱她的节奏。
“晨练消耗这么大,”他继续用那种平和的、甚至带着点关切的口吻说,“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补充一下?我知道校外有家早点铺,虽然环境一般,但豆花是现磨的,很嫩,油条也炸得特别酥脆,泡在豆花里吃正好。”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我请客。”这个邀请完全偏离了“性”和“昨晚未尽事宜”的轨道,跳到了一个普通同学、甚至朋友之间关于早餐的日常邀约上。语气自然,理由充分,甚至还带着点体贴。
陈思雨彻底愣住了。她脸上的戏谑和慵懒凝固了,眼睛微微睁大,看着林晓阳脸上那近乎“纯良”的笑容和清澈(至少表面上)的眼神,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她预想了林晓阳的各种反应——恼怒的、强硬的、甚至可能不顾场合直接动手动脚的——但唯独没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不接招,不纠缠,反而像个体贴的普通朋友一样,关心她累不累,邀请她吃早餐?
这种出乎意料的回应,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她精心维持的、掌控节奏的优越感出现了一丝裂痕。但同时,一种更强烈、更复杂的兴趣从心底涌起。他到底是真的没听懂她的撩拨,还是在用另一种更高级的方式……反撩?
她看着林晓阳,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伪装的痕迹。但他的笑容看起来很自然,眼神也很干净,除了额头和脖颈还有未干的汗迹,以及运动后正常的脸红和微喘,看不出任何情欲灼烧的狼狈。难道……昨晚和刚才,真的是她自己想多了?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秒就被她自己否定了。不可能。昨晚他眼中的欲望和刚才逼近时身体的紧绷,是实实在在的。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他在装。用一种更狡猾、更耐心、甚至更“可恶”的方式,在配合她,或者……在试图反过来掌控她。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陈思雨眼底的错愕迅速褪去,被一种更亮、更充满挑战意味的光芒取代。她忽然也笑了,这次的笑容不再是那种带着嘲弄的弧度,而是更真切一些,嘴角弯起,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虽然眼睛里依旧藏着深不见底的心思。
“好啊。”她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邀请,声音也恢复了平时的清亮,只是还带着运动后的微喘,“正好我也饿了。”说着,她很自然地将手里擦汗的毛巾拿下来,重新搭在脖子上,然后状似无意地、用毛巾的一角擦了擦刚才林晓阳指尖碰过的、靠近耳际的那一小块皮肤。
这个动作很细微,但林晓阳注意到了。她在擦掉他碰过的痕迹?还是只是一种无意识的习惯?他无法确定,但心里那点因为打乱她节奏而产生的微妙快感,又增加了几分。
“那走吧?”林晓阳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随意,“你先回宿舍换衣服?还是就这样去?”陈思雨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的运动服。深灰色的背心和长裤湿漉漉地勾勒出每一处曲线,胸口、后背、大腿……几乎等于半透明。这样走出去,跟裸奔的区别也不大了。
“我回去冲一下,换身衣服。”她说,语气理所当然,“一身汗,不舒服。”“好,我等你。”林晓阳点头,“我在楼下等你?”“嗯。”陈思雨应了一声,没再多说,拿起放在旁边地上的运动水壶和手机,转身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她的步伐依旧利落,湿透的背影在晨光中扭动出充满生命力的曲线,紧身裤包裹的臀瓣随着步伐左右摆动,饱满而富有弹性。
林晓阳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通往椿萱楼的小路拐角,直到彻底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他脸上的“纯良”笑容慢慢收敛,眼神重新变得深邃复杂,里面翻涌着未熄的欲望、算计得逞的微光。
他弯腰拿起自己的水瓶和手机,也朝着宿舍楼走去,步伐不紧不慢。他知道,一顿早餐,绝不会只是早餐那么简单。那将是另一个战场,另一种形式的试探与交锋。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回到椿萱楼403门口时,林晓阳没有立刻进去。他站在门口,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很安静,只有隐约的水声从卫生间传来——陈思雨已经在洗澡了。唐薇薇和苏清妍那边依然没有任何声响。
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寝室里弥漫着陈思雨刚刚带回来的、浓烈的运动后的汗味和热气,混合着她常用的薄荷沐浴露从卫生间门缝飘出的清凉香气,形成一种奇特的、充满张力的味道。他走到自己桌前,放下东西,拿起干净的衣服,也准备冲个澡,洗掉一身的汗水和刚才在操场上沾染的、属于她的灼热气息。
当他拿着衣服走到卫生间门口时,里面的水声正好停了。他停住脚步,等待。几秒钟后,门锁“咔哒”一声轻响,门被从里面拉开。
热气混合着更浓郁的薄荷清香涌出,陈思雨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已经洗完了,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往下滴水,在她身上那件……林晓阳的视线凝固了。
她没穿自己的睡衣,也没穿外出的衣服,而是只裹着一条浴巾。白色的、蓬松的浴巾,从腋下开始包裹,在胸口处交叠,勉强遮住饱满的弧度,但深深的乳沟和上方大片白皙的肌肤完全暴露在外。浴巾的长度只到大腿中段,下面露出一双笔直修长、还挂着未擦干水珠的腿,脚踝纤细,脚趾同样涂着深红色的指甲油,踩在湿漉漉的拖鞋里。
她的皮肤被热水蒸腾得微微泛红,像上好的羊脂玉染了霞光。水珠从她湿漉漉的发梢滴落,有的滑过锁骨,消失在浴巾边缘;有的顺着光滑的手臂流淌;还有的,直接滴在她裸露的肩膀和胸口白皙的皮肤上,缓缓向下滑去。她的脸上也带着沐浴后的红润和水汽,眼睛比平时更显湿润黑亮,长长的睫毛上甚至凝结着细小的水珠。
她就这么裹着浴巾,站在卫生间门口,与只隔了几步远的林晓阳迎面相对。热气在她周身氤氲,带着她身体的热度和香气,扑面而来。
林晓阳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他手里还拿着准备换洗的衣服,身体却僵在原地,所有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冲向了大脑和下身。晨练后刚刚平复一些的欲望,如同被浇了汽油的篝火,轰然爆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灼热。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贪婪地扫过她浴巾上方那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沟壑,扫过她圆润的肩膀和纤细的锁骨,扫过浴巾下摆处那双赤裸的、还带着水光的腿,最后定格在她被热气熏得微红、显得格外柔软湿润的嘴唇上。
陈思雨似乎也没料到他会正好站在门口。她愣了一下,但很快,那熟悉的、带着慵懒和一丝戏谑的神情又回到了她脸上。她没有惊慌失措地拉紧浴巾或退回卫生间,反而就那样站着,甚至还微微歪了歪头,湿发随着动作滑到一边,露出更多白皙的脖颈。
“这么快就回来了?”她先开口,声音因为刚洗过澡而带着一点沙哑的慵懒,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在心尖。
林晓阳强迫自己从那种被瞬间击中的眩晕感中回过神来,喉咙发干,吞咽了一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嗯……刚回来。”他的声音比刚才在操场上更加沙哑,目光依然无法从她身上移开,“你……洗好了?”“不然呢?”陈思雨反问,嘴角勾起,抬起一只手,随意地拨弄了一下肩头湿漉漉的头发,这个动作让裹在胸口的浴巾边缘松动了一些,似乎有向下滑落的趋势,但她很快用手按住了。“你要用卫生间?那我先换衣服。”说着,她就要从他身边走过,回到自己的床位。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当她移动时,浴巾包裹下的身体几乎要擦碰到林晓阳的手臂。那股混合着热水、薄荷清香和她身体本身温热气息的味道更加浓郁地钻进他的鼻腔。
就在她即将擦身而过的瞬间,林晓阳动了。他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拦她,而是一把抓住了她按在胸口浴巾上的那只手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手指有力,掌心因为刚才的期待和此刻的冲击而微微出汗,有些湿热。他抓得很紧,但又不至于弄疼她。陈思雨的身体猛地一僵,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但很快又被更浓的兴趣取代。
“怎么了?”她问,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好奇,仿佛只是询问一个普通的问题。但她没有试图挣脱他的手。
林晓阳抓着她手腕,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皮肤的光滑微凉,和底下脉搏的跳动。他的目光从她惊讶的眼睛,慢慢下移到她被他抓住的手腕,再移到她因为浴巾可能滑落而不得不微微用力的、按在胸口的手,最后重新回到她脸上。
“没什么。”他开口,声音低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的,“只是突然想起……”他故意停顿,目光变得幽深,像不见底的深潭,“你昨晚说‘累了’。现在……休息够了吗?”他的话语直白,带着滚烫的暗示,目光更是像有实质般,灼烧着她浴巾包裹下的每一寸肌肤。卫生间门口狭窄的空间里,热气未散,两人身体散发出的温度交织攀升,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灼热起来。
陈思雨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毫不掩饰的熊熊欲火,感受着手腕上他灼热有力的握持,心脏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浴巾下的身体微微发热。她知道,刚才在操场上他那副“纯良”的样子果然是装的。此刻,猎手终于还是撕下了温和的伪装,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但她并不害怕,反而更加兴奋。这种直接的、充满侵略性的对峙,才是她更熟悉、也更享受的节奏。她喜欢看他为自己失控的样子。
她微微用力,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腕,但林晓阳握得很紧,没有松开。她也不再坚持,反而就着被他抓住手腕的姿势,向前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浴巾的边缘因为这个动作而更加岌岌可危。
“休息?”她仰起脸,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红唇微启,吐气如兰,带着薄荷的清凉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嗯……好像,睡了一觉,是恢复了一点精力。”她的目光扫过他因为紧握她手腕而绷紧的小臂肌肉,又落回他脸上,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一种“看你敢不敢”的期待,“不过,林晓阳同学,你抓着我手腕……是想帮我换衣服吗?还是……”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两人心知肚明。
林晓阳的呼吸骤然加重。她的话,她的眼神,她近在咫尺的、只裹着一条浴巾的温热身体,还有手腕处细腻皮肤的触感,所有的一切都汇合成一股狂暴的洪流,冲垮了他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堤坝。
去他妈的早餐!去他妈的循序渐进!他现在就要她!就在这儿!就在此刻!
他猛地用力,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一带。陈思雨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撞进他坚硬炽热的胸膛。浴巾因为这番动作而彻底松脱,从她身上滑落,堆叠在两人紧贴的身体之间,然后无声地飘落在地。
霎时间,一具完全赤裸的、还带着沐浴后湿气和水珠的、泛着健康红润光泽的女性胴体,毫无阻隔地紧贴在了林晓阳同样只穿着单薄运动服的胸膛上。
饱满挺翘、顶端点缀着深红色蓓蕾的乳房,柔软的小腹,纤细的腰肢,圆润的髋部,浓密湿润的黑色阴毛,修长笔直的双腿……所有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呈现,紧贴着他。
林晓阳的大脑“轰”的一声,变成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和灼烧一切的欲望。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湿润柔软的嘴唇。这个吻不再是试探,不再是缠绵,而是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的、野兽般的撕咬和吮吸。他的舌头蛮横地闯入她的口腔,扫荡过每一个角落,纠缠住她的舌尖,用力吮吸,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吸出来。
“唔……!”陈思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狂暴的吻弄得有些窒息,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前,想要推开,但触手所及是他坚硬滚烫的胸肌和急促的心跳。推拒的力道很快变弱,转而变成了抓住他胸前的衣料。她的身体在他的怀抱和激烈的亲吻中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同样被点燃的兴奋。
林晓阳一边疯狂地吻着她,一边拥着她,脚步踉跄地向后退,直到她的后背“砰”的一声撞在了冰凉的、还带着水汽的卫生间瓷砖墙上。冰与火的触感同时传来,让陈思雨的身体又是一颤。
林晓阳终于暂时放过了她被蹂躏得红肿的嘴唇,沿着她的下颌、脖颈,一路向下亲吻、啃咬。他的吻粗暴而急切,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个个清晰的、泛红的印记。他的一只手依旧紧紧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迫不及待地覆上了她胸前那团饱满的软肉,用力揉捏,手指夹住那颗早已硬挺的深红色乳尖,粗暴地搓揉、拉扯。
“啊……轻点……”陈思雨仰着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呻吟。胸前的刺激混合着后背的冰凉和身体深处被唤醒的渴望,让她双腿有些发软。她的身体本能地向他贴近,磨蹭着他同样坚硬灼热的下身。
林晓阳感觉到自己运动裤下的阴茎已经勃起到快要爆炸的程度,硬梆梆地顶着她柔软的小腹。他松开揉捏她乳房的手,急切地去解自己运动短裤的抽绳。
但因为动作太急,手指有些发抖,简单的抽绳结竟然一时没能解开。他低骂了一声,索性不再管那该死的绳子,直接双手抓住她赤裸的臀瓣,十指深深陷入那饱满滑腻的软肉之中,用力向上一托,将她整个人抱离了地面。
陈思雨猝不及防,双脚离地,惊呼声被堵在了喉咙里,只能下意识地用双腿盘住了林晓阳的腰,赤裸的身体与他贴得更加紧密。她全身的重量都挂在了他身上,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墙,身前是他滚烫坚硬的胸膛和肌肉紧绷的手臂。这个姿势让她私密处毫无遮掩地、紧紧地压在了他小腹下方那处坚硬滚烫的隆起上,即使隔着运动裤粗糙的布料,那惊人的尺寸、温度和脉动依然清晰地传递过来,让她浑身一颤,小腹深处不受控制地涌出一股热流。
林晓阳抱着她,感受着怀中这具赤裸胴体的全部重量和惊人弹性,尤其是双腿盘在他腰上时,大腿内侧光滑紧绷的肌肤摩擦着他的腰侧,以及那处柔软湿润的缝隙正隔着薄薄布料挤压着他勃发的欲望。他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低吼,不再犹豫,抱着她,转身,几步就跨出了狭窄的卫生间门口,走进了相对宽敞一些的寝室内部。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寝室地板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斑。空气里还残留着运动后的汗味和沐浴的清香,此刻又迅速被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浓烈的荷尔蒙气息所充斥。寝室里依旧安静,只有他们两人粗重急促的呼吸声,和身体摩擦、脚步移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唐薇薇的床帘依旧紧闭,毫无动静。苏清妍的床铺依然空荡整洁。
林晓阳抱着陈思雨,径直走向自己的书桌。他并没有走向床铺,而是将她放在了书桌边缘。冰凉光滑的木质桌面瞬间贴上陈思雨赤裸的臀部和大腿后侧,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她“嗯”地轻哼一声,盘在他腰上的腿松开了,脚后跟无意识地敲打在桌沿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林晓阳站在她打开的双腿之间,双手依旧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面上,将她禁锢在书桌与自己身体形成的狭小空间里。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俯视着她。她赤裸地坐在他的书桌上,长发披散,有些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和泛红的脸颊边。胸前的饱满因为刚才的抱持和此刻的姿势而微微颤动,顶端深红色的乳尖早已坚硬挺立,像两颗熟透的莓果。她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戏谑和慵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欲望点燃的、水光潋滟的迷离,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因为此刻完全被动处境而产生的紧张和兴奋。
汗水从林晓阳的额头滑落,滴在她胸前白皙的肌肤上,沿着那道深深的乳沟缓缓流下。他喘着粗气,再次低头,吻上她的锁骨,然后一路向下,张口含住了她一侧挺立的乳尖。
“啊!”陈思雨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像是被电流击中。他的口腔湿热而有力,舌头卷住那颗敏感的蓓蕾,时而用力吮吸,时而用牙齿轻轻啃咬,带来一阵阵尖锐又酥麻的快感,直冲她的大脑和下身。她忍不住抬起手,插进他汗湿的短发里,手指收紧,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将他按得更近。
林晓阳贪婪地吮吸啃咬着那团软肉,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顺着她光滑的腰侧向下滑去,掠过微微凹陷的腰窝,抚过圆润的髋骨,然后直接探入了她双腿之间那片早已湿滑泥泞的秘地。
他的手指刚一碰到那柔软微凸的阴阜,陈思雨就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双腿本能地想要并拢,却被他站在中间的身体和按在腿侧的手牢牢挡住。他的指尖轻易地就分开了那两片已经湿透、微微肿胀的娇嫩唇瓣,直接触碰到核心——那颗早已充血硬挺、像颗小珍珠般凸起的阴蒂。
“唔……别……碰那里……”陈思雨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呻吟,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在桌面上扭动,试图躲避那过于直接和强烈的刺激。但林晓阳的手指如同最精准的猎手,牢牢锁定目标,指腹带着薄茧,开始围绕着那颗敏感至极的小肉粒快速画圈、按压、揉搓。
“啊……啊……慢……慢点……”陈思雨的呼吸彻底乱了,变成短促而高亢的喘息。强烈的快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她的神经,让她头晕目眩。她的腰肢不受控制地随着他手指的动作而摆动,臀部在冰凉的桌面上摩擦,试图寻找更多慰藉。蜜穴深处涌出更多的爱液,将他整根手指都浸得湿滑不堪,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咕啾”水声。
林晓阳感受着指尖的湿润和温热,听着她压抑不住的呻吟,看着她在他身下意乱情迷、完全失去冷静自持的模样,一股巨大的征服感和满足感油然而生。他抬起头,放过了她被蹂躏得红肿的乳尖,重新吻上她的嘴唇,将她的呻吟和喘息尽数吞没。同时,他停留在她腿间的手指,开始试探着向更深处进发。
一根手指,顺着湿滑紧致的甬道,缓缓地、坚定地插了进去。
“嗯——!”陈思雨的呻吟陡然拔高,变成了带着痛楚和极致快感的呜咽。她的身体瞬间绷紧,指甲深深掐入林晓阳的后背,隔着T恤都能感到刺痛。内里的嫩肉因为异物的入侵而剧烈地收缩、绞紧,像无数张小嘴拼命吮吸着他的手指。
太紧了,而且湿热得惊人。林晓阳能感觉到自己手指被完全包裹、挤压,甬道内壁的褶皱紧紧缠绕着他,深处传来阵阵吸力。他缓缓抽动手指,模仿着性交的动作,进出着那紧致湿滑的洞穴。每一下抽送,都带出更多黏腻的爱液,顺着她的腿根流下,滴在冰凉的桌面上,积成一小滩透明的水渍。
“哈啊……哈啊……”陈思雨在他激烈的亲吻和手指的侵犯下几乎窒息,只能从鼻腔发出破碎的喘息。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软了下来,全靠他支撑着才没有滑下桌面。快感累积得越来越快,小腹深处传来熟悉的、令人战栗的酸胀感,那是高潮即将来临的预兆。她的臀部开始无意识地向上挺动,迎合着他手指抽插的节奏,渴望更深入、更强烈的刺激。
林晓阳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知道她快要到了。他加快了手指抽插的速度和力度,指尖弯曲,寻找着内壁最敏感的那一点。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再次握住她胸前的丰盈,用力揉捏。
“啊……啊……不行了……要……要去了……”陈思雨终于无法忍受,仰起头,脖颈拉出濒死天鹅般优美的弧线,发出一连串高亢而短促的尖叫。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双腿猛地绷直,脚趾紧紧蜷缩。蜜穴内部传来一阵阵强而有力的、规律性的紧缩和吸吮,大量温热的爱液从深处涌出,浇灌在林晓阳的手指上,甚至喷溅了一些出来,弄湿了他的手和她的腿根。
高潮的余韵让她浑身颤抖,眼神涣散,瘫软在桌面上,只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林晓阳缓缓抽出了湿漉漉的手指,指尖牵连着晶莹的银丝。他看着陈思雨高潮后失神瘫软、浑身泛着诱人粉红的模样,下身的欲望胀痛到了极点。他再也无法等待。
他粗暴地扯开自己运动短裤的抽绳,连同内裤一起,用力褪到了大腿根。那根早已憋得紫红发亮、青筋暴突的粗壮肉棒猛地弹跳出来,昂首怒立,龟头饱满圆润,马眼处已经渗出透明的粘液,在晨光下闪着淫靡的光泽。粗长的茎身上血管盘虬,显示着它惊人的硬度和亟待发泄的欲望。
陈思雨涣散的目光缓缓聚焦,落在了那根近在咫尺的、堪称狰狞的男性性器上。它的尺寸远超她的想象,粗壮、挺直、散发着灼人的热力和浓郁的雄性气息。刚刚经历过一次高潮的身体本能地感到一丝畏惧和退缩,但更深处的空虚和渴望却又被它彻底点燃。她的喉咙动了动,无声地吞咽了一下。
林晓阳双手抓住她的大腿根部,用力向两边分开,将她摆成一个门户大开的羞耻姿势。她最私密的花园完全暴露在他眼前,粉嫩的阴唇因为刚才的高潮和持续的湿润而微微外翻,露出里面娇艳的嫩肉和不断收缩的穴口,爱液正从那个小洞里汩汩流出,顺着臀缝滴落。
他将自己滚烫坚硬的龟头,抵上了那个湿滑不堪、微微开合的小穴入口。龟头的顶端陷入柔软的唇瓣之中,被温热的爱液包裹。
陈思雨的身体猛地一颤,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身下的桌面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巨大龟头的形状、硬度和灼热,正抵在她身体最脆弱、最敏感的入口处,蓄势待发。一种混合着恐惧、期待和巨大性张力的战栗感席卷全身。
林晓阳俯下身,在她耳边喘息着,声音沙哑而充满欲望:“这次……可没有‘累了’……” 说完,他腰腹猛地用力,向下一沉!
“啊——!!!” 一声痛苦与快感交织的、近乎凄厉的尖叫从陈思雨喉咙里迸发出来。
粗长坚硬的肉棒,蛮横地撑开紧致湿滑的甬道,一举刺入到底!龟头狠狠地撞上了最深处的花心软肉。
陈思雨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铁棍贯穿了。极致的撑胀感和被填满的充实感瞬间淹没了她,最初的刺痛迅速转化为一种难以形容的、饱胀的酸麻快感。她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然后又无力地瘫软下去,只剩下剧烈地颤抖和破碎的呻吟。内里的嫩肉疯狂地收缩、绞紧,试图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入侵者,却反而让那根肉棒的存在感更加鲜明,摩擦带来更强烈的刺激。
林晓阳也发出了一声满足的、低沉的吼声。太紧了!太热了!太湿了!她的内部紧致得超乎想象,湿滑温热的嫩肉如同有生命般紧紧包裹、吮吸着他的阴茎,尤其是最深处那个柔软凹陷的宫颈口,正紧紧含住他的龟头,带来一阵阵销魂蚀骨的吸吮感。极致的快感如同电流般从尾椎骨窜上头顶,让他眼前发白,差点直接射出来。
他咬着牙,强忍着射精的冲动,停在最深处,感受着她内部的痉挛和紧缩,让她适应自己的尺寸。汗水大颗大颗地从他额头、胸膛滚落,滴在她同样汗湿的身体上。
几秒钟后,他缓缓开始抽动。先是缓慢地退出,粗壮的肉棒刮蹭着湿滑紧致的甬道内壁,带出更多爱液和咕啾的水声,直到龟头几乎退出穴口,只留下一个头部卡在入口处。然后,再狠狠地、一插到底!
“啪!”臀肉与大腿根部撞击,发出清脆而色情的肉体拍打声。
“啊……!”陈思雨随着他的撞击而向上滑动,后背摩擦着冰凉的桌面,发出细微的声响。每一次深入的撞击,都让她感觉自己的子宫仿佛都被顶得移位,酸麻的快感从结合处炸开,蔓延至四肢百骸。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吐出断断续续的、甜腻破碎的喘息和呻吟。她的双腿无力地搭在他的腰侧,随着他的撞击而晃动,脚趾时而蜷缩,时而绷直。
林晓阳很快找到了节奏,双手紧紧箍着她的腰,开始加快抽插的速度和力度。粗壮的肉棒在她湿滑紧致的蜜穴里快速进出,带出越来越多的爱液,将两人的结合处弄得一片泥泞不堪。肉体碰撞的“啪啪”声越来越密集,混合着咕啾咕啾的水声和她越来越失控的呻吟,在清晨寂静的寝室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和淫靡。
“慢……慢点……太深了……啊!”陈思雨试图抗议,但话语很快被撞击得支离破碎。快感累积得太快太猛烈,刚刚高潮过的身体异常敏感,每一次抽插都带来更强烈的刺激。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快要被撞散了,只能徒劳地抓挠着桌面,指甲刮过木头,留下浅浅的划痕。
林晓阳充耳不闻,反而更加用力。他看着她在他身下意乱情迷、完全被欲望支配的模样,看着她胸前随着撞击而剧烈晃动的雪白乳波,看着她脸上混合着痛苦与极乐的迷醉表情,征服感和占有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这就是他想要的,彻底撕碎她的冷静和伪装,让她完全沉沦在肉体的欢愉之中。
他变换了一下角度,将她的双腿抬得更高,几乎压向她的胸口,这个姿势让他能进入得更深,龟头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撞上她最敏感的G点区域。
“啊呀!!!不……不要了……那里……不行……”陈思雨猛地睁大眼睛,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一连串近乎哭泣的尖叫。这个角度的刺激过于强烈,快感如同海啸般将她吞没。她的蜜穴内部传来一阵阵失控的、剧烈的痉挛和收缩,大量温热的爱液不受控制地涌出,甚至发出“噗嗤”的轻微喷溅声,床单湿了一大片。
她又一次高潮了,而且比上一次更加猛烈,更加失控。
林晓阳感觉到她内部的紧缩和潮吹,更是兴奋得双目发红。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趁着高潮后蜜穴更加湿滑紧致的时机,开始了最后疯狂的冲刺。他双手死死掐着她的腰,胯部如同打桩机般高速耸动,粗壮的肉棒以惊人的频率和力度在她体内疯狂抽送,每一次都直抵花心,睾丸重重地拍打在她的臀瓣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啪啪啪啪啪啪!”肉体撞击的声音密集得连成一片,如同狂风暴雨。
陈思雨已经被连续的高潮和激烈的性爱弄得神智模糊,只能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喘息,身体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船,随着他的撞击而颠簸起伏。她的眼神涣散,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下,混合着汗水,滴在桌面上。高潮的余韵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让她彻底沉沦在纯粹的肉体快感之中,什么冷静,什么游戏,什么掌控,全都被撞得粉碎。
林晓阳也到了极限。他低吼一声,将肉棒深深钉入她的最深处,龟头紧紧抵住痉挛吮吸的宫颈口,然后——滚烫浓稠的精液如同开闸的洪水,从马眼激射而出,一股接一股,猛烈地喷射进她子宫的最深处。
“嗯——!”陈思雨感觉到体内那股灼热的喷射,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绵长的痉挛,子宫仿佛都在欢欣地收缩,吮吸着那源源不断的滚烫精华。她被内射了,被填满了,从身体到心灵,都被打上了他的烙印。
持续了十几秒的射精终于结束。林晓阳喘着粗气,整个人压在她身上,汗水将两人的身体粘在一起。粗壮的肉棒依旧深深埋在她体内,慢慢变软,但依旧被湿热紧致的肉壁紧紧包裹着。
寝室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人粗重如牛的喘息声,和空气中弥漫的浓烈性爱气息——汗水、爱液、精液混合在一起的、腥膻而淫靡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林晓阳才缓缓从她体内退出。混合着乳白色精液和透明爱液的粘稠液体,立刻从她微微红肿、一时无法闭合的穴口缓缓流出,顺着臀缝滴落在早已狼藉不堪的桌面上,形成一滩更大的、浑浊的水渍。
陈思雨依旧瘫在桌面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浑身布满了汗水、吻痕和指印,尤其是胸前和大腿内侧,一片狼藉。她仿佛被彻底玩坏了,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林晓阳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一丝怜惜。他伸手,轻轻拂开她脸上被汗水粘住的湿发,指尖抚过她红肿的嘴唇。
陈思雨的眼珠微微转动,看向他。眼神依旧迷离,但渐渐有了一丝焦距。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戏谑、算计或疏离,只有高潮后的疲惫、一丝茫然,以及……一些更深邃的、连她自己可能都还未理清的东西。
林晓阳弯下腰,将她从冰冷的桌面上抱了起来。她的身体软绵绵的,任由他摆布。他抱着她,走到自己的床铺边,将她轻轻放在还有些凌乱的床单上。然后,他也躺了上去,从身后将她搂进怀里,拉过被子盖住两人同样汗湿的身体。
肌肤相贴,体温交融。谁也没有说话。
陈思雨背对着他,蜷缩在他怀里,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过了一会儿,她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向后靠了靠,让自己更紧地贴向他温热的胸膛。
林晓阳感觉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薄荷的清香混合着情欲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明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移动。校园里的声音也渐渐多了起来,新的一天真正开始了。
但在这个小小的、弥漫着情欲气息的寝室角落里,时间仿佛停滞了。一场激烈的、跨越了夜晚与清晨界限的性爱刚刚结束,留下的不仅仅是身体的疲惫和狼藉,还有两人之间那根被彻底改变、再也无法回到过去的纽带。
不知过了多久,陈思雨忽然极其轻微地、沙哑地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早餐……还吃吗?”林晓阳愣了一下,随即,胸腔里发出低沉而愉悦的震动——他在笑。
“吃。”他收紧手臂,嘴唇贴着她汗湿的耳廓,同样沙哑地回应,“不过,得先洗个澡。还有……”他顿了顿,意有所指,“你得先还我一件衣服。” 他指的是她还裹着(虽然现在已经掉了)的浴巾,或者,她身上任何一件衣服。
陈思雨没有回答,但林晓阳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似乎又往他怀里缩了缩,仿佛在无声地抗议,或者……是另一种形式的默许和依赖。
又躺了大概十几分钟,直到身体因为汗水的蒸发而开始感到凉意,林晓阳才率先起身。他看了一眼怀里似乎又睡着的陈思雨,轻轻抽出有些发麻的手臂,下了床。
他先走到卫生间,打开热水,快速冲洗了一下身体,洗掉满身的汗水和欢爱后的痕迹。温热的水流冲刷过皮肤,带来舒适的感觉,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看着镜子里自己胸口、后背被陈思雨抓出的红痕,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洗完澡,他擦干身体,换上了干净的衣裤——简单的白色T恤和卡其色休闲裤。然后,他走回床边。
陈思雨已经醒了,或者说根本没睡着。她侧躺着,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还带着红晕和疲惫的脸,湿漉漉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去洗洗?”林晓阳问,语气自然。
陈思雨点了点头,撑着身体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她布满吻痕的雪白肩膀和锁骨。她身上还残留着精液和爱液干涸的痕迹,看起来有些狼狈,却又透着一种事后的、惊人的性感。
她没说什么,也没在意自己赤裸的身体完全暴露在他眼前,就这么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走向卫生间。她的步伐还有些虚浮,腿根处一片狼藉,走路的姿势也有些不自然,显然刚才的激烈性爱让她承受了不少。
林晓阳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卫生间的门关上,里面传来水声。他收回目光,开始整理一片狼藉的书桌和地面。用纸巾擦拭掉那些混合的液体痕迹,将歪倒的东西扶正。空气里那股浓烈的性爱气息一时半会儿散不掉,他走到阳台,将窗户开得更大一些,让清晨的风更多地吹进来。
做完这些,他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唐薇薇的床帘依旧紧闭,苏清妍也还没回来。这个早晨,对于403寝室的其他人来说,似乎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除了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不同寻常的气味,和某些人心中翻天覆地的变化。
十几分钟后,陈思雨从卫生间出来了。她也洗了澡,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浅蓝色牛仔短裤,衬衫下摆塞进裤腰,显得腰肢纤细,双腿笔直修长。头发用毛巾包着,脸上还带着水汽,素面朝天,却比平时浓妆时更多了一种清新又慵懒的美。只是脖颈和锁骨上那些清晰的吻痕,即使用粉底遮盖过,依然若隐若现,昭示着不久前发生的一切。
她走到自己的桌前,开始慢条斯理地吹头发,整理东西,仿佛刚才那个在书桌上被他干得高潮迭起、尖叫失神的女人不是她。但林晓阳注意到,她的耳根依旧有些红,偶尔看向他时,眼神也比平时少了几分锐利,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和闪烁。
吹干头发,她简单地扎了个低马尾,然后拿起自己的小包,走到林晓阳面前。
“走吧。”她说,语气平静,但声音还有些事后的微哑。
林晓阳站起身,和她一起走出了寝室。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那个充满了秘密和情欲气息的空间。
清晨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校园里人来人往,充满了朝气。他们并肩走在去往校外的路上,看起来就像一对普通的情侣,或者关系不错的同学。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连接着他们的,是刚刚那场激烈到几乎将彼此吞噬的性爱,和由此产生的、复杂难言的新关系。
那家早点铺在学校后门的小巷里,店面不大,生意却很好,这个时间点已经坐了不少学生和附近的居民。油腻的香气和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
他们找了个角落相对安静的位置坐下。林晓阳去点餐,要了两碗咸豆花,四根油条,还有两碟小菜。
等待的时候,两人都没怎么说话。陈思雨拿着手机,似乎在刷着什么,但眼神有些飘忽。林晓阳则看着她,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脖颈上若隐若现的吻痕,看着她因为坐下而绷紧的牛仔短裤下那双雪白笔直的大腿。
早餐很快端上来。热腾腾的豆花嫩滑,油条酥脆。两人默默地吃着,偶尔筷子碰到一起,或者目光不经意地交汇,又很快分开。气氛有些微妙,既不是尴尬,也不是亲密无间,更像是一种……事后的、需要重新定位和适应的平静。
“味道怎么样?”林晓阳打破沉默。
“嗯,不错。”陈思雨点了点头,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豆花,“油条很脆。”简单的对话后,又是沉默。但这种沉默并不难受,反而有一种奇特的、共享了秘密后的松弛感。
吃到一半,陈思雨忽然抬起头,看着林晓阳,眼神认真了一些。
“唐薇薇……”她开口,声音不大,“她昨晚好像看到我们了。”林晓阳夹油条的动作顿了一下。“嗯,早上我出门前,她床帘一直拉着,没动静。”“她可能吓到了。”陈思雨用勺子轻轻戳着豆花,“或者……觉得我们很恶心。”“也许吧。”林晓阳不置可否,“不过,她自己昨晚……”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陈思雨抬眼看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也听到了?”“嗯,看到一点光,听到一点声音。”林晓阳没有隐瞒。
陈思雨嘴角扯动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什么。“看来,我们403,没一个‘正常’的。”“苏清妍呢?”林晓阳问。
陈思雨耸了耸肩,“她?她是最让人看不透的。不过……”她顿了顿,“她今天早上好像起得特别早,书和茶都留在阳台了。”林晓阳想起了那个梦,还有苏清妍空荡荡的床铺。“她平时也这样?”“差不多,但今天感觉……更早一些。”陈思雨想了想,“算了,不想了。她的事,谁也猜不透。”两人继续吃早餐,关于寝室其他人的话题就此打住,但彼此心里都清楚,那潭水,因为今天早上的事,恐怕再也无法平静了。
吃完早餐,林晓阳付了钱。两人走出早点铺,外面的阳光已经有些灼热。
“回宿舍?”林晓阳问。
“嗯,回去换身衣服,上午有课。”陈思雨看了看时间。
“我送你到楼下。”“不用,几步路而已。”“我想送。”简单的对话,陈思雨没再拒绝。两人并肩往回走,距离比来时近了一些,手臂偶尔会碰到一起。
走到椿萱楼下,陈思雨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林晓阳。阳光照在她脸上,让她微微眯起眼睛。
“我上去了。”她说。
“嗯。”林晓阳点头。
陈思雨看了他几秒,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嘴唇,转身走进了宿舍楼大门。
林晓阳站在楼下,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直到看不见,才转身离开。他没有立刻回宿舍,而是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消化着这个混乱又刺激的早晨所带来的一切。
当他再次回到403门口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他推开门,寝室里只有唐薇薇在。
她正坐在自己的书桌前,背对着门,似乎在看书。听到开门声,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林晓阳关上门,走了进去。他能感觉到唐薇薇身体的僵硬。他走到自己桌前,放下东西,状似随意地开口:“早啊,唐薇薇。”唐薇薇的身体又是一颤,过了好几秒,才极其缓慢地、有些僵硬地转过头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昨晚没睡好。她的眼神躲躲闪闪,不敢与林晓阳对视,声音也细若蚊蚋:“早……早啊,林晓阳。”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林晓阳,又扫过陈思雨空着的座位(陈思雨大概去上课了),最后落回自己的书上,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书页。
空气里,那股欢爱后的气息经过通风和时间的流逝,已经淡了很多,但对于有心人来说,或许依然能捕捉到一丝残余。唐薇薇的鼻翼微微翕动,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又迅速褪去。
林晓阳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了然。他没再多说什么,也拿起书,假装看了起来。寝室里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书页翻动和空调运行的细微声响。
这种沉默持续了大概十分钟,唐薇薇似乎再也受不了了。她猛地合上书,站起身,动作有些慌乱。
“我……我去一下图书馆。”她低着头,匆匆说了一句,甚至没等林晓阳回应,就快步走向门口,拉开门,逃也似的离开了寝室。
门“砰”地一声关上,寝室里又只剩下林晓阳一个人。
他放下书,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唐薇薇的反应,印证了他的猜测。她不仅看到了,听到了,而且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这种冲击不仅仅是“看到不该看的”那么简单,很可能还混杂着她自己压抑的欲望、羞耻、好奇,甚至……一丝被激发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兴奋。
这个发现,让林晓阳心中那点阴暗的掌控欲和探索欲,又开始悄然滋生。
他看了一眼苏清妍依旧空荡整洁的床铺。这个谜一样的女人,今天格外地“缺席”。
又看了一眼陈思雨桌上那个粉色的兔子玩偶。那个刚刚与他有过最亲密接触的女人,此刻正在某个教室里,或许正听着课,但脖子上还留着他留下的痕迹,身体里还残留着他的体液。
他拿起手机,给陈思雨发了条微信:【下课一起吃饭?】过了一会儿,手机震动,回复来了,只有一个字:【好。】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话,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