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到底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凭借语气就能感觉出来。

　　许砚停下手里的动作，拿起手机在妹妹的面前晃了晃，歪头看她。

　　“生气了？”

　　明知故问，气得许翘牙痒痒，对哥哥吼的声音都不自觉调高：“你拿我手机干什么呢！”

　　再怎么充傻装愣，现在妹妹打直球，自然也是要面对事实的。

　　许砚挑眉，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出门太急，只拿了你的手机，借用了一下。”

　　“撒谎精。”

　　许翘气鼓鼓的，紧握着手机不撒手。

　　说实话，她手机上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大部分都是游戏攻略，少部分是游戏同人文还有影视剧，尽管有几部是成人向，倒也不害怕哥哥追究。

　　一个坏哥哥，甚至还把妹妹欺负到床上，她比许砚还有理呢！

　　至于他们现在的关系，许翘自己也拿不准。

　　这段关系看着有些稀里糊涂，其实也有迹可循。

　　错在她，也在许砚，要是真的追究起来，谁都逃不掉。

　　父母不在，许翘觉得自己和哥哥的关系是他们自己说了算，别人管不着，也说不得。

　　道德那点东西，她不看重。

　　而哥哥……

　　就算是发生亲密关系，她和哥哥也是两个单独个体，除了那点血缘，他们谁都不欠谁的。

　　这是她认为的，从许砚走后的这几年，观念根深蒂固。

　　许翘拿了手机也没着急查，而是看了一看四周，确定好这里是医院，又重新躺下。

　　无论是酒店还是医院，她其实也没什么心思管，身体除了酸胀还有些头晕，只觉得没死就行。

　　她习惯了这种浑浑噩噩的日子，发现自己连询问哥哥的力气都没了。

　　气氛一下子沉闷下来，许砚抿着唇看她。

　　说来也可笑，心里好多问妹妹的事儿却说不出口，话到嘴边消失，只是看着她这样就心疼。

　　妹妹比他活泼许多，模样讨巧，便是那些亲戚当初也有过想要把她收养了。

　　她到哪儿都能找到朋友一起玩乐，离开他也应当是快乐的过日子才对。

　　而现在，他看到的是孤寂的妹妹。

　　没有朝气，也没有生命力，就这么死气沉沉地躺着，像躯壳一样。

　　也不知道二人僵持了多久，许砚抬手，掀开了被子一角。

　　“身体有没有地方不舒服？”

　　“你不是带我来医院了？医生没说？”

　　她抬眼，说话的语气都是闷闷的。

　　“可哥哥不想听医生说，想听你说。”他把手伸进被子里，握住妹妹的手，“你是我妹妹，可以什么都与我说……”

　　“我没什么可以说的。”

　　许翘打断了哥哥的话，也挣脱了自己的手。

　　没了性爱，他们好像失去了交流途径。

　　她不会哭也不会闹，脸上的表情好像变成了下一个许砚。

　　冷漠的脸，冷漠的语言。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许翘好像渐渐变成了哥哥这样的人。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他所看到的，就是这几年许翘的常态。

　　手就这么在半空中悬着，过了许久许砚才收回手，声音依旧温柔。

　　“饿了吗？哥哥买了早点，你看看……”

　　“医生没说我什么时候可以走吗？我不喜欢医院。”

　　又一次，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妹妹打断。

　　离开了酒店，许翘的情绪明显有些躁动。

　　不，应当说，她现在有些焦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