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先去入口。”韩沐曦已经恢复了那副高冷的神情,她拿出手机查看地图,长长的睫毛在屏幕上投下阴影。
三人朝景区入口走去。
王富贵斜挎着腰包跟在两个女孩身后。这个腰包是他在工地常用的那种,帆布材质,边缘已经磨损,上面还沾着洗不掉的油漆斑点。配上他那矮胖的身材、黝黑的皮肤和一身廉价的衣服,确实像个突然发财的暴发户。
而走在前面的两个女孩,则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韩沐曦身高一米七六,即使在北方女孩中也算高挑。羊绒大衣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腿部线条,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优雅。长发在脑后松松地绾了个髻,几缕碎发被风吹起,拂过她白皙的侧脸。她不需要刻意摆什么姿态,只是静静地走着,就自带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
苏蔓婷比她矮三厘米,但身材比例极好。粉色羽绒服敞开着,露出里面的针织连衣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丝袜包裹的小腿在雪地里显得格外纤细。她挽着韩沐曦的胳膊,时不时凑过去说些什么,然后两个女孩一起笑起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像冬日里突然响起的风铃。
这样的组合走在路上,自然吸引了无数目光。
来往的游客、摆摊的商贩、甚至巡逻的保安,都会不由自主地朝她们多看几眼。男人们的眼神里有惊艳、有欣赏、有渴望;女人们的眼神里则有羡慕、有嫉妒、也有好奇。而当这些目光扫到跟在后面的王富贵时,就会变得复杂起来——疑惑、鄙夷、猜测,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
王富贵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但他不在乎。他甚至挺了挺胸,将腰包往身前拉了拉,故意摆出一副“我就是跟她们一起的”的姿态。这种狐假虎威的感觉让他心里涌起一种扭曲的快感。
看吧,看吧,你们眼里高不可攀的女神,刚才在车上跪着给我口交呢。
这个念头让他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爸爸,走快点呀。”苏蔓婷回头喊他,声音甜糯。
王富贵加快脚步跟上去。雪花落在他的头顶、肩上,很快融化成水渍。他的皮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入口处人不少。虽然是冬季,但邛海的雪景吸引了不少摄影爱好者和情侣。排队检票的队伍有十几米长,王富贵很自觉地站到了两个女孩身后,像个尽职的跟班。
前面是一对年轻情侣,男生高高瘦瘦,穿着时尚的羽绒服,女生娇小可爱,戴着毛绒绒的耳罩。女生正靠在男生怀里撒娇:“好冷呀,你抱紧点嘛。
男生笑着搂紧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王富贵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站在自己前面的韩沐曦和苏蔓婷。韩沐曦站得笔直,正低头看手机,侧脸的线条清冷而完美;苏蔓婷则踮着脚往队伍前面张望,嘴里嘀咕着“好慢呀”。
他忽然伸出手,在苏蔓婷的臀部轻轻拍了一下。
苏蔓婷身体一僵,猛地回头,脸颊瞬间红了。她瞪了王富贵一眼,但那眼神里没有真的恼怒,反而有种娇嗔的味道。
“冷吗?”王富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苏蔓婷咬了咬嘴唇,转回头去,但身体却往后靠了靠,几乎贴在了王富贵身上。隔着厚厚的羽绒服,王富贵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韩沐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侧头看了一眼,又很快转回去。她的耳根有些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
队伍缓慢前进。雪花落在睫毛上,很快就融化成细小的水珠。王富贵看见韩沐曦眨了眨眼,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像一滴眼泪。他忽然很想伸手去擦,但最终没有动。
检票进去后,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
邛海在冬日里呈现出一种静谧的美。湖面没有结冰,深蓝色的水映着灰白的天空,远处群山覆雪,轮廓柔和得像水墨画中的远山。近处的芦苇荡已经枯黄,顶着厚厚的积雪,在风中轻轻摇曳。雪花飘飘洒洒,落在湖面上瞬间消失,落在栈道上积起薄薄一层。
“好美啊。”苏蔓婷轻声说,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散开。
韩沐曦已经拿出了相机——一台看起来很专业的单反,配上长焦镜头。她调整着参数,对着湖面拍了几张,然后转身对苏蔓婷说:“蔓婷,站到那边芦苇旁,我给你拍一张。
苏蔓婷欢快地跑过去,在芦苇丛边摆了个姿势。她微微侧身,一只手轻抚脸颊,另一只手自然下垂,眼神看向远方。粉色的身影在枯黄的芦苇和洁白的雪地间,像一朵突然绽放的花。
快门声连续响起。韩沐曦半蹲着,从不同角度拍摄,神情专注而认真。长发从肩头滑落,她随手撩到耳后,那个动作自然而优雅。
王富贵站在不远处看着。雪花落在他肩头,他也没去拍。他的目光在两个女孩之间来回移动,最后定格在韩沐曦身上。她拍照时的样子,和刚才在车上跪着吞吐肉棒的样子,在他脑海里重叠,产生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这种割裂感让他兴奋。
“爸爸,你也过来呀。”苏蔓婷朝他招手。
王富贵走过去,苏蔓婷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对韩沐曦说:“沐曦,给我们拍一张。
韩沐曦抬起头,镜头对准他们。王富贵能感觉到她的视线透过镜头落在自己身上,那是一种审视的、冷静的目光。他挺直了背,努力想摆出个像样的姿势,但常年弯腰干活的体态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反而显得有些滑稽。
“爸爸放松点。”苏蔓婷小声说,手指在他胳膊上轻轻捏了捏。
快门按下。
韩沐曦看了看屏幕,微微蹙眉:“再来一张吧。
又拍了几张,她才勉强点头。苏蔓婷跑过去看照片,然后咯咯笑起来:“爸爸你好僵硬呀,像根木桩。
王富贵凑过去看。照片里,他矮胖的身体站在苏蔓婷身边,像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苏蔓婷笑得甜美自然,而他则表情局促,眼神飘忽。背景的湖光山色越是优美,就越衬得他格格不入。
“俺就一大老粗,”他挠挠头,自嘲地说,“平时就靠下面家伙吃饭,哪里懂拍照这些玩意儿。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果然,苏蔓婷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爸爸,注意场合。
但她的眼神里没有真的责怪,反而有种隐秘的亲昵。王富贵忽然明白了——这种在公共场合说私密暗语的行为,本身就是在巩固他们之间特殊的关系。就像在提醒彼此:别被眼前这美好的景色骗了,我们之间真正的关系,可不是表面看起来这样。
他咧嘴笑了,凑近苏蔓婷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知道了,蔓婷小母狗。
苏蔓婷的脸瞬间红透,她捶了王富贵一下,但那力道轻得像挠痒痒。“爸爸真坏。”她小声说,然后抬起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不过爸爸今天很乖,等下有赏哦。
这句话她说得稍微大声了些,一旁的韩沐曦肯定听到了。王富贵看见韩沐曦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她收起相机,淡淡地说:“去那边栈道看看吧。
三人沿着湖边栈道慢慢走着。
栈道是木制的,积雪被工作人员清扫过,但边缘还是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有轻微的咯吱声。湖风比刚才更大了些,卷着雪花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游客不少,大多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或者结伴而来的朋友。偶尔能看到摄影师架着三脚架在拍湖景,还有几个穿着彝族传统服饰的姑娘在拍照,鲜艳的衣裙在雪地里格外醒目。
王富贵始终跟在两个女孩身后两三步的距离。这个距离很微妙——既不会太近打扰她们,又不会太远显得疏离。他能听见她们的谈话,大多是学校里的事、寒假计划、还有对景色的赞叹。
“沐曦,你看那边有候鸟。”苏蔓婷指着湖心。
一群白色的鸟正掠过湖面,翅膀张开,姿态优雅。韩沐曦举起相机,连续按快门。她的手指冻得有些红,但动作依然稳定。
“那是红嘴鸥,”一个温和的男声忽然插进来,“冬天会从西伯利亚飞来邛海过冬。
三人转头,看见一个穿着冲锋衣、背着登山包的青年。大概二十五六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他朝韩沐曦笑了笑:“你相机配置不错,是专业摄影师吗?
韩沐曦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拍她的照片。
青年有些尴尬,转而看向苏蔓婷:“你们是来旅游的吗?
“不需要。”韩沐曦打断他,声音冷得像这湖风,“我们有伴。
她的目光扫过王富贵。青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到王富贵那副尊容时,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笑了笑:“那打扰了。
他转身离开,走远了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摇摇头,似乎无法理解这样的组合。
苏蔓婷凑到韩沐曦耳边:“沐曦,你太冷啦,人家就是搭个讪。
“烦。”韩沐曦只回了一个字。
王富贵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意。刚才那个青年看他的眼神,从疑惑到鄙夷,再到最后那种“好白菜被猪拱了”的惋惜,他都看在眼里。而韩沐曦那句“我们有伴”,虽然冷淡,却是一种明确的归属宣告。
他是她们的“伴”。不是父亲,不是长辈,是“伴”。
这个认知让他腰板都挺直了些。
栈道走到尽头,是一个观景平台。平台上有几个卖小吃的摊位,烤土豆、烤玉米、还有彝族特色的烤饵块。香气在寒冷的空气中飘散,让人食指大动。
“好香啊。”苏蔓婷吸了吸鼻子,眼睛亮晶晶的,“爸爸,我想吃烤饵块。
王富贵很自觉地掏腰包——那个脏兮兮的腰包。他拿出皱巴巴的钞票,买了三个烤饵块。摊主是个彝族大妈,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热情地介绍着:“自家做的,好吃得很。
饵块烤得外焦里嫩,表面刷了辣椒酱和花生碎,咬一口,糯米的香甜和辣椒的刺激在口中混合,确实美味。王富贵几口就吃完了自己的那份,看着两个女孩小口小口地吃,嘴角沾了辣椒酱也不知道。
他伸出手,用粗糙的拇指抹去苏蔓婷嘴角的酱渍。动作很自然,自然到苏蔓婷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谢、谢谢爸爸。”她小声说。
韩沐曦看见了,自己拿出纸巾擦了擦嘴,然后继续小口吃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很优雅,即使是这样街边的小吃,也吃得像在高级餐厅。
观景平台上人越来越多,大多是来拍照的。有个摄影团架起了一排三脚架,长枪短炮地对准湖面,等待某个光线角度。导游模样的中年男人在讲解邛海的地理和传说,声音洪亮。
“相传邛海是仙女洗澡的地方,”导游说,“所以水质特别清澈,冬天也不结冰……”
王富贵听着,目光却落在韩沐曦身上。她吃完饵块,正用湿纸巾仔细擦手,每个指缝都不放过。那双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涂着透明的护甲油。就是这双手,刚才在车上握过他的肉棒,虽然只是短短几秒。
“爸爸,你在看什么?”苏蔓婷凑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然后笑了,“沐曦的手确实好看,我们宿舍的人都羡慕呢。
韩沐曦听见了,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走了。”她收起湿纸巾,背起相机包。
三人离开观景平台,沿着另一条小路往湖边走。这条路更偏僻些,游客也少。两旁的树木挂满了雾凇,晶莹剔透,像走进了童话世界。
苏蔓婷兴奋地跑来跑去,摸摸这个树枝,碰碰那个冰柱,像个孩子。韩沐曦则安静地走着,偶尔举起相机拍几张。她的侧脸在雪光的映照下,有种不真实的精致感,像瓷器,美丽而易碎。
王富贵跟在后面,踩着她的脚印走。雪地上,韩沐曦的脚印清晰而整齐,步距均匀;苏蔓婷的脚印则杂乱欢快,到处乱窜;他自己的脚印最深,也最笨重。
走到一片小树林时,苏蔓婷忽然说:“我想上厕所。
景区公所在几百米外。韩沐曦看了看周围:“这附近没有,忍一下去公所吧。
“忍不住了……”苏蔓婷夹紧双腿,脸皱成一团。
王富贵看了看树林深处:“要不就在树林里解决吧,反正没人。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苏蔓婷犹豫了几秒,点点头:“那……那你们帮我看着。
她小跑着进了树林,找了棵粗大的树躲到后面。王富贵和韩沐曦站在小路边,背对着树林方向。雪花静静地落着,四周很安静,能听见风吹过树梢的声音,还有……隐约的水声。
韩沐曦的脸微微发红,她盯着远处的湖面,目不斜视。王富贵却能感觉到她的不自在。
这个想象让他有些燥热。
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苏蔓婷从树林里出来,脸颊通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羞的。她整理着裙摆,小声说:“好了。
韩沐曦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但王富贵注意到,她的步伐快了些。
又走了大概半小时,韩沐曦忽然停下脚步:“我也……”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苏蔓婷笑了:“刚才让你一起去你不去。
韩沐曦咬了咬嘴唇,看向树林。刚才苏蔓婷去的那片树林已经有些远了,附近只有稀疏的几棵树,遮挡不够。
“那边。”王富贵指了指一块大石头后面,“那里能挡住。
韩沐曦犹豫着。
“快点吧沐曦,不然要尿裤子了。”苏蔓婷促狭地说。
韩沐曦瞪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朝大石头走去。走到石头后面,她回头看了一眼——王富贵和苏蔓婷都背对着她站着,应该看不见。
她撩起大衣和裙摆,褪下丝袜和内裤。冰冷的空气瞬间接触到皮肤,让她打了个寒颤。她蹲下去,尽量压低身体,但还是能感觉到暴露在空气中的不适。
水声响起,在寂静的雪地里格外清晰。韩沐曦闭着眼,脸颊烧得厉害。
终于结束了。她快速整理好衣服,从石头后面走出来时,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
“好了?”苏蔓婷笑着问。
韩沐曦点点头,没看王富贵,径直往前走。
王富贵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臀部的曲线上。刚才那块石头其实并不能完全遮挡,从他站的角度,能看见她蹲下时露出的一截白皙的大腿,还有撩起的裙摆下隐约的阴影。
这个认知让他裤裆里的东西又开始抬头。
三人在景区里逛了一个多小时,拍了不少照片。韩沐曦的专业相机加上她的审美,拍出来的照片确实好看。苏蔓婷的手机里也存满了各种自拍和合影,她翻看着照片,时不时发出惊叹:“沐曦你拍得太好看了!
王富贵也拍了一些,但技术确实差。不是构图歪了,就是焦距没对好,或者人物表情抓得不对。每次他把手机递给她们看,韩沐曦都会蹙眉,苏蔓婷则会咯咯笑。
“爸爸,你这张把我拍成一米三了。”苏蔓婷指着照片说。
照片里,她站在湖边,因为王富贵蹲得太低,拍出了仰视视角,显得腿短身子长,确实滑稽。
“这张沐曦的脸都糊了。”另一张照片里,韩沐曦正在整理头发,王富贵按快门时手抖了,整个人都是虚的。
韩沐曦看着这些照片,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爸爸,你的拍照技术……真的需要加强。
王富贵尴尬地挠头:“俺就一大老粗,平时就靠下面家伙吃饭,哪里懂那玩意。
这话他又说了一遍。这次苏蔓婷没有娇嗔地制止,反而笑了,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爸爸下面家伙确实厉害,比拍照技术厉害多了。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带着少女的甜香。王富贵浑身一颤,差点没忍住当场就把她按在雪地里。
韩沐曦看见了他们的互动,转过头去,继续看自己的相机屏幕。但她的耳根又红了。
肚子饿的咕咕叫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苏蔓婷摸着肚子:“沐曦,好饿,我们去吃彝族烧烤吧。
景区出口附近有一条小吃街,各种烧烤摊已经摆了出来。炭火的味道混合着香料的香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诱人。三人找了家人气最旺的摊位,老板是个黝黑的彝族汉子,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口音,但笑容热情。
“坐,坐,要吃啥子自己选。”他指着冰柜里琳琅满目的食材。
两个女孩凑在冰柜前挑选。韩沐曦拿了些玉米、土豆、蘑菇之类的素菜;苏蔓婷则专挑肉——牛肉、羊肉、五花肉,还有彝族特色的烤小肠。王富贵站在她们身后,看着她们弯腰挑选时露出的腰线,还有裙摆下丝袜包裹的小腿。
“爸爸你想吃什么?”苏蔓婷回头问。
“都行,你们点。”王富贵说。
最后点了满满两大盘。老板熟练地将食材铺在炭火上,刷油、翻面、撒调料。炭火噼啪作响,油脂滴落时激起一阵青烟,香气四溢。
等待的时候,苏蔓婷注意到旁边有家民宿在出租蒙古包。那是真正的蒙古包,白色的毡房,顶上装饰着彩色的图案,在雪地里很有异域风情。有些情侣正在办理入住手续,显然是要在这里过夜。
“沐曦,我们也包一个蒙古包吧?”苏蔓婷眼睛亮晶晶的,“晚上可以看星空,听说邛海的星空特别美。
韩沐曦看了看那些蒙古包,又看了看王富贵,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
她走过去和老板交谈。老板是个中年女人,穿着彝族的传统服饰,很热情地介绍着:“我们这蒙古包里面什么都有,暖气、卫生间、大床,还有观景窗,晚上躺着就能看星星。
“包最大的那个。”韩沐曦说。
“最大的可以住四个人,有客厅有卧室,一晚上八百。
韩沐曦没还价,直接扫码付款。老板笑得更热情了,拿出一串钥匙:“我现在带你们去看看,满意的话就可以入住了。
烧烤还没好,三人先跟着老板去看蒙古包。最大的那个在营地最里面,相对安静。打开门,里面确实如老板所说,装修得“富丽堂皇”——当然,是相对蒙古包这种形式而言。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中间有张矮桌,周围摆着坐垫。里间是卧室,一张大床几乎占满了整个空间,床上铺着色彩鲜艳的羊毛毯。天花板上开了个透明的小天窗,此刻正有雪花落在上面,很快融化成水珠滑落。
“暖气在这里,”老板指着墙角的设备,“卫生间在那边,24小时热水。晚上如果需要烧烤,我们可以提供炉子和食材,另外收费。
韩沐曦点点头:“就这个吧。
老板留下钥匙,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门关上,蒙古包里顿时安静下来。暖气已经开了,温度慢慢升上来,和外面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
“好暖和。”苏蔓婷脱掉羽绒服,只穿着那件针织连衣裙,盘腿坐在了地毯上。她的丝袜在暖色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韩沐曦也脱了大衣,露出里面的套裙。她在苏蔓婷对面坐下,拿出手机开始检查刚才拍的照片。王富贵站在门口,看着这两个女孩——一个甜美可人,一个清冷高贵,此刻都坐在这个密闭的、温暖的空间里,而他是这里唯一的男人。
这个认知让他心跳加速。
他走过去,在韩沐曦身边坐下,凑过去看她的手机屏幕。“拍得真好看。”他说。
韩沐曦身体僵了一下,但没躲开。屏幕上是一张苏蔓婷站在芦苇丛边的照片,构图、光线、表情都恰到好处,确实专业。
“这张呢?”王富贵指着另一张,那是他拍的,韩沐曦的侧脸。
照片是糊的。韩沐曦看了一眼,叹了口气:“爸爸,你这拍照技术也太差了,好好的风景和美人都被你拍成什么了。
她的声音里没有多少责怪,更多的是无奈。王富贵尴尬地挠挠头:“俺就一大老粗,平时就靠下面家伙吃饭,哪里懂那玩意。
这话他说第三遍了。每次说,都是在提醒彼此他真正的“价值”在哪里。
果然,苏蔓婷娇嗔道:“爸爸,注意场合,说话不要那么粗鲁。
但她的眼神里带着笑意。王富贵现在一点都不怕两位女神了,他如看母狗一样看着苏蔓婷,笑着说:“蔓婷小母狗,爸爸知道了。
这个称呼在私密场合说过无数次,但在这样的空间里、在韩沐曦面前说出来,还是第一次。苏蔓婷的脸瞬间红透,她咬了咬嘴唇,然后笑了,声音甜得能滴出蜜:“爸爸真乖,等下有赏。
“赏什么?”王富贵追问。
苏蔓婷眨了眨眼:“保密。
韩沐曦全程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但王富贵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这时,敲门声响起。烧烤好了。
王富贵起身开门,老板提着两个大食盒站在外面,还有一个年轻伙计抱着一箱啤酒。食盒里飘出诱人的香气,伙计把啤酒放在门口的地毯上。
“需要帮你们摆好吗?”老板问。
“不用,我们自己来。”韩沐曦说。
她接过食盒递给苏蔓婷,王富贵则赶紧接过啤酒搬进来。韩沐曦扫码付了剩下的钱,老板笑着说了句“慢用”就离开了。
门再次关上。
苏蔓婷从食盒里拿出一大块塑料布,铺在矮桌上。然后开始往外拿烧烤——牛肉串还在滋滋冒油,羊肉串撒满了孜然和辣椒面,烤玉米金黄诱人,土豆片焦香酥脆,还有那些彝族特色的小肠、饵块、豆腐……摆了满满一桌。
王富贵用开瓶器打开三瓶啤酒,给每人面前放了一瓶。泡沫涌出来,顺着瓶身滑落,在桌面上留下湿痕。
“干杯!”苏蔓婷举起酒瓶。
三个瓶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王富贵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冲淡了口腔里的油腻感。两个女孩也喝了一小口,韩沐曦喝得斯文,苏蔓婷则豪爽些。
开始吃东西。烧烤的味道确实不错,肉质鲜嫩,调料香辣适口。配上冰啤酒,在这温暖的蒙古包里,看着窗外飘雪,确实“分外的巴适”。
王富贵吃得狼吞虎咽,他饭量大,一下午也饿了。两个女孩则吃得慢条斯理,小口小口地咬,时不时擦擦嘴角。韩沐曦连吃烧烤都保持着优雅,竹签上的肉一块块撕下来吃,不会弄得满嘴油光。苏蔓婷就随意些,但也不失可爱。
吃了大概半小时,桌上的烧烤消灭了一半,啤酒也喝了两瓶。苏蔓婷脸颊泛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酒意上来了。她脱掉了针织连衣裙外面的小开衫,只穿着无袖的连衣裙,露出白皙的手臂和精致的锁骨。
“这样干喝啤酒没意思,”她说,“不如玩点节目,谁输了谁喝酒,这样啤酒消得快,大家也吃个尽兴。
“玩什么?”王富贵问。
“划拳?骰子?扑克?
两个女孩都没玩过划拳,扑克也不太会。最后决定玩最简单的——骰子比大小。三个骰子,谁点数小谁喝。
第一轮,王富贵教她们规则。他拿出三个骰子和骰盅,示范了一遍。“摇骰子,然后看点数。三个一样的是豹子,最大;顺子其次;然后是对子;最小的是散牌。
苏蔓婷跃跃欲试:“我先来!
她拿起骰盅,笨拙地摇了几下,打开——二、三、五,十点。
韩沐曦接过,轻轻摇了摇,打开——四、四、六,十四点。
王富贵最后,他摇骰子的手法熟练得多,手腕一抖,骰子在盅里哗啦作响。打开——五、五、六,十六点。
“蔓婷最小,喝。”王富贵宣布。
苏蔓婷吐了吐舌头,拿起酒瓶喝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让她皱了皱眉,但很快又笑了:“再来!
第二轮,韩沐曦点数最小,她平静地喝了口酒。第三轮,又是苏蔓婷。几轮下来,两个女孩的脸都越来越红,眼神也开始迷离。
王富贵一开始还老老实实玩,但看着两个女孩醉醺醺的样子,心里起了别的心思。他开始在摇骰子时做手脚——对于他这种在工地上跟工友玩惯了的来说,控制骰子点数并不难。
于是接下来几把,总是两个女孩输。她们轮着喝酒,很快就喝完了一瓶,又开第二瓶。
“不、不对呀……”苏蔓婷晃了晃脑袋,眼神迷离地看着王富贵,“爸爸,怎么老是我们输?
“运气问题。”王富贵面不改色。
韩沐曦没说话,但她盯着骰盅,眼神渐渐清明起来。又玩了两把,她还是输。这次她没急着喝酒,而是忽然伸手抓住了王富贵的手腕。
“爸爸,”她的声音很轻,但带着某种冷意,“你摇骰子的手法,能再示范一次吗?
王富贵心里一紧,但面上还是笑着:“怎么了?
“我想学学。”韩沐曦说,但她的眼神分明在说:我看见了。
王富贵只好又摇了一次。这次他没做手脚,骰子随机停在一、三、四。
韩沐曦盯着他的手,看了几秒,忽然说:“刚才你摇的时候,手腕在最后有个细微的抖动。
她居然注意到了。王富贵有些惊讶。
“让我看看你的手。”韩沐曦说。
王富贵伸出手。韩沐曦握住他的手腕,手指在他手掌和手背上轻轻摸索。她的指尖冰凉,触感细腻,王富贵能感觉到她指腹的纹路。
“这里,”她的手指停在他虎口的位置,“每次摇完,这里会微微用力,对不对?
王富贵哑口无言。他确实有这个习惯性动作,用来控制骰子最后的朝向。
韩沐曦抬起头,那双总是冷清的眼眸此刻因为酒意而蒙着一层水雾,但眼神却锐利。“爸爸作弊。”她轻声说,然后忽然举起粉拳,捶了王富贵几下。
那力道不重,更像撒娇。但配合她微嗔的表情和泛红的脸颊,竟有种别样的风情。
“爸爸再不老实,不陪你玩了。”她说,声音里带着威胁,但眼神却是软的。
王富贵心里一荡,赶紧认错:“好好好,爸爸错了,接下来一定老实。
他确实老实了。接下来的游戏,他再没做手脚。但两个女孩已经喝了不少,酒意上来后,反应变慢,计算点数也开始出错。于是还是她们输得多。
又玩了一个多小时。桌上的烧烤还剩一大半,但一箱十二瓶啤酒已经喝完了。
韩沐曦还坐着,但身体已经摇摇晃晃。她试图再开一瓶酒,但手指发软,怎么也打不开瓶盖。王富贵接过酒瓶,轻松打开,递给她。
韩沐曦盯着酒瓶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是王富贵第一次看见她这样笑——不是礼貌性的微笑,也不是冷笑,而是一种放松的、甚至有些傻气的笑。
“爸爸,”她声音含糊,“你……你为什么这么丑?
这话说得直白又伤人。但因为她醉了,语气里没有恶意,只有纯粹的好奇。
王富贵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生下来就这样,没办法。
“可是……”韩沐曦凑近他,眼睛盯着他的脸,像在研究什么稀奇的东西,“可是你鸡巴为什么那么大?
这句话她说得很大声。
王富贵的呼吸一滞。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韩沐曦,她醉眼朦胧,脸颊酡红,嘴唇因为酒精而湿润泛光。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此刻竟有种天真又放荡的美。
“天生的。”他哑声说。
韩沐曦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粗糙的、黝黑的、布满岁月痕迹的脸。她的手指很轻,像在触摸什么易碎品。
“不公平。”她低声说,然后身体一软,倒在了王富贵怀里。
温香软玉入怀。王富贵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还有那股混合着酒气和香水的复杂气味。她的长发散落在他手臂上,丝滑冰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