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青州城后,三人沿着宽阔的青石官道一路向东南,直奔流云宗。
马车颠簸,南云干脆弃了车,三人徒步而行。筑基期修士脚程快,百里的路途不过是几日的功夫。
深秋吹散了官道上弥留的浮尘。南云走在最前面,青影剑挂在腰间。南素微落后他半个身位,时不时偏过头看他一眼,眼底止不住的笑意。
青州城那一场风雨,似乎把南云肩上的某种无形枷锁给卸掉了,他现在的步伐比刚下山时要轻快得多。
裴一依然走在队伍的末尾。
这个半妖少年背着那个半旧布包裹,粗糙的精钢长剑斜插在背后。他走在阳光下,却总给人一种阴郁的错觉。不过,南云察觉到,裴一现在离他们的距离,比刚出青州城时近了不少。
不亲人的榆木疙瘩也开始改变了。
“小云,回了宗门,你那洞府也该好好拾掇一下了。”南素微挽了一下青丝,“现在你是真传了,要不要安排一些杂役呀。”
南云笑了笑:“算了吧姐姐,我习惯了一个人,人多了反而聒噪。”
“又这么说。”南素微白了他一眼,语气亲昵,“你不招杂役,难不成还想像以前在我那一样,洒扫、整理药园?”
南云转过头,看着姐姐那张清冷的侧脸,打趣道:“以前我愿意做,要是姐姐愿意,我现在依然求之不得。”
南素微脸颊微红,没再接话,但眼角的笑意更浓了。
走在后面的裴一听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没有出声。他又不知道在流云宗是什么样,还不如警惕警惕周围呢。
他不懂名门正派这些弯弯绕绕的情感,他只知道跟着南云出不了大错。
越往前走,空气里的灵气浓度就越发浓郁。原本有些枯黄的草木,在这里重新焕发出生机,叶梢上还沾着水滴。
裴一看去。
远处的地平线上,几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破开云海,宛如倒插在天地间的利剑,巍峨、磅礴。
流云宗,到了。
进了山门,南云没有先回自己的洞府,而是直接带着裴一去了风信堂。
风信堂不在几大主峰之上,而是在流云峰后山的一处隐秘山谷里。这里常年不见阳光,空气都不怎么流通,倒是契合这个侦查堂口。
进出的弟子都行色匆匆,面无表情,人人都跟某个死人脸一样。
南云和姐姐领着裴一跨进风信堂的大殿。
负责招新的执事是个干瘦老头,眼窝深陷,十指修长得有些畸形。他正埋头在一堆玉简里核对名册,听到动静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在姐弟腰间的真传弟子令牌上扫过,最后盯在裴一的脸上。
“妖族?”老头的声音摩擦、低沉,带着疑惑。他那双眼睛毒得很,一眼就看穿了裴一身上的野性和半妖特征。
流云宗虽然不绝对排斥妖族,但风信堂这种核心情报机构,向来只用身家清白的人族弟子。
南云没有废话,直接将那枚刻着自己和南素微神魂印记的联名举荐玉简拍在桌案上。
“我们担保。”南云、南素微直视着老头的眼睛。
老头拿起玉简,神识探入其中扫了一遍。两位真传弟子的联名担保,分量不轻。他放下玉简,枯瘦的手指突然毫无征兆地抓向裴一的脉门。
速度快得带起一阵残影。
裴一的瞳孔瞬间缩成一条竖线,浑身肌肉在一刹那绷紧,背后的长剑发出微弱铮鸣。他条件反射般地要拔剑反击。
但南云的手更快,一把按在了裴一的肩膀上,将他即将爆发的战意硬生生压了下去。
老头的手指扣住了裴一的手腕。一股阴冷的灵力顺着经脉钻了进去,在裴一体内游走了一圈。裴一咬着牙,额头上渗出冷汗,硬是一声没吭。
“骨龄十九,筑基中期,金灵根,经脉宽阔,底子倒是扎实。”老头收回手,浑浊老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这反应速度……勉强够格。”
他拉开抽屉,翻出一块黑色的木牌,扔在桌上。
“预备弟子名额。先去癸字号房领衣服和规矩册子。半个月后考核,过不去,哪来的回哪去。”
裴一拿起那块木牌,木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数字“九十七”。他转过头,看着南云。
“去吧、去吧。”南云拍了拍他的肩膀。
裴一将木牌攥在手心,干涩地吐出两个字:“谢了。”
他没有再多留,转身跟着一个一样死人脸的引路弟子走向了大殿深处。南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甬道里,知道这事儿算是成一半了。
离开风信堂,南云和南素微在岔路口分开,独自回到了那座真传弟子洞府。
洞府位于流云峰的半山腰,位置极佳,门前有一条灵泉汇聚成的小溪,灵气浓郁。
推开石门,里面的空间宽敞明亮。南云简单洗漱了一番,换下了那身沾满青州城尘土的旧衣服。
他走到洞府角落,那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个大红漆木箱。这是南家主脉通过商行的渠道,提前一步送到流云宗的物资。
南云掀开第一个木箱的盖子。
一片耀眼的灵光倾泻而出。整整齐齐码放着的中品灵石,足足有一百块,折算成下品灵石就是一万块。家主手笔不可谓不大,这算是对他和姐姐的投资吗?
管他呢。
第二个木箱里,放着十几瓶用上好羊脂玉瓶装着的丹药,从固本培元的“培元丹”到疗伤药“回春丹”,一应俱全。旁边还叠着两套用流云丝和二阶妖兽皮毛缝制的法衣,触手丝滑,同级防御力也不错。
第三个箱子里,是一枚朴素玉简。
南云的目光扫过,想起老爹给的那块玉佩。从内衬里掏出来,正是那块南怀瑾千叮咛万嘱咐的古翠玉佩。
南云拿起玉佩,玉佩表面温润,握在掌心有一股暖意顺着劳宫穴流入经脉。他将其贴身戴好,然后拿起了那枚玉简。
神识探入。
《临水诀》。
这是一部玄阶中品的筑基期修炼功法,专走水系路子。南云是水木双灵根,这部功法对他来说简直契合。
他之前一直靠着《玄牝合欢真经》在双修中精进真气,虽然进境神速,但技多不压身。现在有了这部《临水诀》,他可以正儿八经地打磨自己的真气底蕴了。
他盘腿坐在石床上,试着按照《临水诀》的行功路线运转了一个周天。空气中游离的水属性灵气顺着毛孔钻入体内,化作一丝清凉的真气,与丹田内真气交汇融合,说不出的舒畅。
弥留的浊气,在这一刻被彻底洗净。
傍晚时分,夕阳将流云峰的云海画上绚烂的紫红色。
南云推开洞府的石门,顺着山道一路往上,走向清风苑。
清风苑的竹门半掩着。南云推门进去,院子一股翻新泥土的腥气和灵草特有的清香。
上官虹正蹲在院子中央的那块小药圃旁。她今天穿了一件便于活动的窄袖青色纱裙,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纤细小臂。她手里拿着一把药锄,正专心致志地给几株开着紫色小花的“紫星草”松土。
几缕调皮的发丝被汗水黏在额头上,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听到脚步声,上官虹手上的动作停住了。她抬起头,看到站在几步外的南云。
她先是愣了一下,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露出呆愣。紧接着,那错愕化作了惊喜。
“南云大人还知道回来呀?”上官虹丢下药锄,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来。她故意板起脸,弯起眉眼,语气里带着娇嗔和埋怨,“在青州城玩了那么久,怕不是已经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早就忘了虹儿了吧?”
她嘴上说着嗔怪的话,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两步,眼神死死黏在南云身上,像是要把他这些日子少掉的肉都看补回来。
南云看着她那副沾着泥点子却依然明艳动人的模样,心里喜欢得紧呐。
“怎么会忘。”南云走上前,自然地拉住她的手,用拇指抹去她手背上的一点泥污。
两人走到院子角落的石桌旁坐下。
晚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上官虹倒了两杯热茶,单手托着下巴,眼巴巴地看着南云。
“快说说,青州城好玩吗?都碰见什么新鲜事了?”
南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挑着能说的事情讲了起来。他讲了青州城繁华的集市,讲了南家老宅的那棵老槐树,讲了自己怎么查出货栈的账目。
他刻意隐去了危险的部分。那些污秽的东西,他不想带进这个清雅的院子里。
上官虹没有追问细节。她听出来了,南云不说,她就不问。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听到有趣的地方就跟着笑,听到惊险的地方就微微蹙起眉头,偶尔点点头,回应一两句。
夜色逐渐深了。
清风苑里亮起了几盏柔和的灵光符,散发着橘黄色的光晕。
南云的声音停了下来。院子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上官虹坐在石凳上,身体不知不觉间已经靠得很近。她的目光从南云的眼睛滑落到他的嘴唇上,眸子里那层水润的情意,被灵光符照得温润。
“你瘦了。”她轻声说道,声音软得像棉花。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南云的脸颊,顺着下颌线一路滑到他的脖颈。那股熟悉的少女体香,丝丝缕缕地钻进南云的鼻腔。
南云体内始终蛰伏的燥热,在这一刻被点燃。
上官虹没有再说话。她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将那两片柔软红润的嘴唇送了上去。
双唇相接。
上官虹的吻带着久别的渴望。她的丁香小舌主动撬开南云的牙关,钻了进去,贪婪地汲取着他口腔里的津液。
南云的呼吸变得粗重。他一把揽住上官虹的盈盈腰肢,将她整个人提起来,直接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唔……”
上官虹发出一声甜腻的鼻音。隔着薄薄的衣料,她感觉到了南云腿间那根正在迅速膨胀的巨物,正抵在她的两腿之间。
南云的大手顺着她的脊背一路下滑,揉捏着她挺翘饱满的臀肉。粗糙的指腹隔着纱裙布料,带来一阵战栗的快感。他的舌头强势地卷住她的舌尖,用力地吮吸、纠缠,将两人的唾液混合在一起,发出“啧啧”水声。
上官虹被亲得浑身发软,双臂环住南云的脖子,胸前那两团小巧可爱的柔软紧紧压在南云的胸膛上,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断地摩擦、挤压。
两人情欲的火苗在清风苑的夜色中,迈入春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