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乱伦 我失忆后,妈妈变得有些奇怪(续写))

第五十一章:接触离职主管

  第三天早上,天刚亮,窗户外面灰蒙蒙的。

  楚惜君发来信息,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就两个字:“出发。”

  我盯着看了会儿,回了个:“小心。”

  然后坐起来,靠在床头。房间里还留着昨晚的味道——汗味、淡淡的腥味,还有妈身上那种熟悉的暖香味。我抓了抓头发,下床光脚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加密通讯软件启动,登录。

  屏幕上,楚惜君的定位开始移动——一个绿色小点从她家小区出来,沿着街道往地铁站走,停了一会儿,又继续动,换乘城郊公交,最后停在翠湖小区那片绿色公园边上。

  她的头像旁边显示“在线”,一个小绿点有规律地闪着。

  我可以随时点开对话框,她也能随时发消息。

  但这东西像根细线拴在我心上,她每动一下,线就扯一下。

  妈在客厅走动的声音传进来,拖鞋擦着地板,窸窸窣窣的,停停走走。她没进我房间,就在外面转——去厨房,我听见水龙头开开关关,水流冲进水槽;去阳台,晾衣杆滑动时金属摩擦的吱呀声;又回客厅,沙发弹簧被压下去,接着遥控器拿起放下的声音。

  电视没开。

  她在焦虑。那种焦虑是无声的,但从这些细碎声音里透出来,慢慢渗进房间。

  我能想象她现在样子:坐在沙发边,背挺得有点僵,手指绞在一起。她可能会时不时朝我房间看,眼神越过没关严的门缝,落在我背上。

  但她什么也不会问。不会说“怎么样了”,不会催“有消息吗”。她就那么等着,用她的方式陪着。

  翠湖小区在市郊,离湿地公园近得能闻到水味。

  楚惜君的实时定位停在小区入口附近。我调出之前查的卫星地图,放大。楼是那种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职工宿舍,五层,红砖墙面斑斑驳驳,好些地方墙皮掉了,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楼挨得近,窗户小,阳台外头挂着晾衣竿,洗褪色的衣服在晨风里晃。几棵老树种在楼间空地上,叶子稀稀拉拉的。

  她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压得很低:“到了。比照片上还旧。”

  “注意周围。”我说,眼睛盯着屏幕上静止的绿点。

  “明白。”

  绿点开始移动,进了小区,沿着楼间的路慢慢走。楚惜君背着相机包,手里拿着笔记本和一支看起来很专业的录音笔——都是真货,她从报社朋友那儿借的。头发扎成马尾,没化妆,看起来确实像个刚出校门、有干劲的实习生。

  她先在小区那个小花园里转了一圈。花园中间有个水泥砌的圆形花坛,里头种着几株月季,开得蔫蔫的。花坛边水泥台子上坐着几个老人,穿深色老年装,晒太阳,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楚惜君走过去,脚步放轻,脸上露出个恰到好处的、略带腼腆的笑。

  “大爷大妈好,打扰一下。”她声音清亮但不刺耳,“我是报社实习记者,在做社区老年休闲生活专题,能跟您几位聊几句吗?”

  老人们抬头打量她。目光从她脸上滑到相机包,再到那支看起来很专业的录音笔。

  “小姑娘挺精神。”一个头发花白、穿藏蓝色中山装的大爷先开口,笑呵呵的。

  “谢谢大爷。”楚惜君顺势在旁边空着的水泥台沿坐下,拿出笔记本翻开,按下录音笔开关,“几位平时都有什么休闲活动?喜欢去哪儿转转,干点什么?”

  “还能有啥。”另一个穿碎花衬衫、头发烫成小卷的大妈接话,手里摇着蒲扇,“打打牌,下下棋,楼下花园散散步呗。老了,走不动远路。”

  “有喜欢钓鱼的吗?”楚惜君很自然接话,笔在纸上记着,“我听说咱们小区离湖边近,应该有不少老人家喜欢去钓鱼吧?那地方安静,空气也好。”

  “有啊。”中山装大爷点点头,伸手指了个方向,“老赵就喜欢钓鱼,天天去,雷打不动。”

  “老赵?”楚惜君抬头,眼睛微微睁大,做出好奇表情,“是哪个老赵?住几栋啊?我要是写进去,得有个称呼。”

  “就住三栋那个。”卷发大妈说,蒲扇朝三栋方向点了点,“叫赵致远,平时不太爱说话,见了人就点个头。就喜欢一个人去湖边坐着,一坐一天。”

  “他一般什么时候去啊?”楚惜君一边记录一边问,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下。

  “早上七八点就去,拎着包就走。”大爷说,“有时候下午也去。一坐就是一整天,也不知道钓不钓得到鱼。我们问他,他就笑笑,说图个清静。”

  “是啊。”旁边另一个一直没吭声、戴老花镜的大爷也附和,“脾气是怪点儿,但人不坏。就是独。”

  楚惜君又问了几个问题,关于赵致远长相、平时穿什么、有没有特别习惯。老人们很热情,你一言我一语补充:个子不算太高,偏瘦,戴黑框眼镜,常穿灰色旧夹克,背黑色双肩渔具包,看起来用了很多年,边角都磨白了。

  楚惜君一一记下,合上笔记本,关掉录音笔,笑着道谢:“谢谢您几位,帮大忙了。等稿子登出来,我给您们送一份看看。”

  “哎,好,好。”老人们笑着摆手。

  楚惜君离开花园,耳机里传来她压低的声音:“确认了,就是赵志远。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偏瘦,戴眼镜,常穿灰色夹克,背黑色渔具包。住三栋,具体门牌还得再摸。”

  “收到。”我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把这条信息记进加密文档,“注意安全,别跟太紧。”

  “明白。”

  下午两点,阳光正好,不烈,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楚惜君定位移到湖边。我切换地图视图,翠湖形状像片歪扭叶子,水色在卫星图上是深绿色。湖边有几处小平台,是钓鱼的人常去的地方。

  她的声音再次传来,很轻:“看到他了。东南角,柳树下,一个人。”

  我调出电脑上监控窗口——那是她眼镜上微型摄像头实时画面,分辨率不高但够看清。画面有些晃动,随着她走动微微起伏。镜头扫过湖面,水挺清,能看见近岸水草。柳树枝条垂下来,叶子翠绿,随风轻摆。远处有山,不高,连绵青色。

  镜头慢慢转向,定在一个方向。

  那里坐着一个人。灰色夹克,黑色渔具包放脚边,背对镜头,戴深色钓鱼帽,一动不动,像块石头。

  楚惜君没有立刻靠近。她举起相机开始拍照——拍湖面波纹,拍柳枝摆动,拍远处山轮廓。动作很自然,时而蹲下取低角度,时而仰拍树冠,像个真正来采风的记者。

  拍了十几分钟,她开始慢慢朝那个方向移动,步子很慢,走走停停,偶尔举起相机对准别处。

  距离缩短到五米左右时,她停下来,再次举起相机对准湖面。

  然后,她“不小心”让相机带从肩上滑落。

  相机掉地上,发出“啪”一声闷响,在安静的湖边挺清晰。

  灰色夹克的人——赵致远——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摄像头捕捉到侧脸:瘦,颧骨微凸,眼镜片反光,看不清眼神,但下巴线条绷着。

  楚惜君连忙弯腰捡起相机,拿手里检查镜头,然后朝他走过去,脸上带着歉意笑。

  “不好意思,打扰您了。”她说,声音放柔和,“相机带松了,没吓到您吧?”

  赵致远摇摇头,没说话,转回头继续盯着水面。手指搭在鱼竿上,指节有些发白。

  “您在钓鱼啊。”楚惜君很自然在旁边一块平坦石头上坐下,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不远不近,“我看您坐了很久了,钓到鱼了吗?”

  “没有。”赵致远声音很低,很平,没什么情绪。

  “钓鱼挺需要耐心。”楚惜君把相机放膝上,双手抱膝盖,像个闲聊的年轻人,“我以前也跟我爸钓过鱼,每次都坐不住,一会儿看浮漂,一会儿掏手机,我爸总说我这样一辈子也钓不上来。”

  赵致远没接话,握着鱼竿的手动了动,浮漂在水面上轻微晃了晃。

  气氛有点僵。

  但楚惜君没退缩。她拿出录音笔,但没立刻打开,只是握手里,很自然说:“其实我是报社记者,在做社区老年休闲生活专题。刚才在小区花园里跟几位大爷大妈聊天,他们说您特别喜欢钓鱼,一坐就是一天,我就想着过来跟您聊聊,取取经。”

  赵致远又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这次看得久一点,眼神透过镜片,带着审视和警惕。

  “我不喜欢被人打扰。”他说,声音还是平的,但语速快了一点。

  “就几个问题,很快的。”楚惜君保持微笑,手指轻轻摩挲录音笔金属外壳,“您放心,不涉及隐私,就是聊聊钓鱼乐趣,比如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有没有什么特别技巧,喜欢去哪儿钓——像翠湖这种地方,水质怎么样?鱼多吗?”

  赵致远沉默几秒,目光在她脸上和录音笔之间游移一下,最后几不可察点点头。

  楚惜君问了几个关于钓鱼的问题——用什么饵,哪个季节好钓,有没有遇到过特别大的鱼。赵致远回答很简短,很敷衍,但总算开了口。他说用蚯蚓,春秋两季好钓,最大的钓过三斤鲤鱼。

  楚惜君听着,适时点头,偶尔插句“是吗”“真厉害”,让对话不至于冷场。她目光落在湖面上,看着那些细细波纹,话题很自然地转了个弯。

  “说起来,这湖水还挺清。”她说,语气里带着点感慨,“不像有些地方,被工业废水污染得不成样子,鱼都没法活。”

  赵致远握着鱼竿的手顿了顿,浮漂又晃了一下。

  “我最近其实还在做另一个专题。”楚惜君继续说,声音放更轻,像闲聊,“关于本地企业社会责任和环境保护的。听一些业内人士说,有些药企——尤其是那种规模大、历史久的——以前的废水处理可能不太规范,排出来的东西污染水源,对周边生态影响挺大的。您住这边,有感觉吗?”

  赵致远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很细微动作,肩膀线条绷紧了,握着鱼竿的手指收拢,指节更白了。

  这个变化,楚惜君捕捉到了。她目光没离开湖面,但眼角余光一直锁着他。

  “您以前在药企工作过吗?”她装作不经意问,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很干净,像单纯好奇。

  赵致远立刻摇头,动作有点快:“没有。”

  他反应太快了,快得不像在回答普通问题,更像在否定什么不该提的东西。

  “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楚惜君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抱歉,“小区里大爷大妈可能说错了,或者我理解岔了。”

  赵致远没接话。他收回鱼竿,开始收拾东西——把鱼线绕在线轮上,收起支架,动作很快,有点急。

  他要走了。

  楚惜君没有阻拦,也没有再问。她看着他一样样把渔具塞回黑色双肩包,拉上拉链,背到肩上。然后她从随身小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白色的,很朴素,只有名字、电话和一个报社邮箱。

  她递了过去。

  “这是我名片,上面有我联系方式。”她说,声音压低了,但每个字都清晰,“如果您以后想起什么关于‘X.C. Pharma’的事情,特别是关于某些‘不合规项目’和‘安全审计’的事情,觉得可以聊聊,可以联系我。”

  赵致远的手停在半空。他盯着那张名片看了两秒,又抬眼看向楚惜君。眼神很复杂,像一潭被搅动的深水,警惕、怀疑、犹豫,还有一丝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动摇。

  “我知道您可能担心安全。”楚惜君继续说,声音更轻但很稳,“我有办法。不是官方的路子,但能保证您说话的地方。”

  赵致远盯着她看了几秒,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然后他伸手,接过名片,指尖碰到她的手指,很快缩回。他没看名片上的字,直接对折,塞进灰色夹克内袋,拉上拉链。

  然后他转身,背起包,沿着湖岸小路走了。步子很快,没回头。

  楚惜君没有追上去。

  她在原地又坐了一会儿,举起相机对着湖面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才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沿着另一条路离开。

  耳机里传来她的声音,带着点松口气的疲惫:“接触了,反应很警惕,但名片他收了。”

  “好。”我说,眼睛还盯着屏幕,那个代表赵致远的灰色小点已经消失在地图边缘,“先撤,等消息。路上注意有没有尾巴。”

  “嗯。”

  楚惜君定位开始移动,离开湖边,穿过小区,上了公交,往市区方向移动。

  接下来几个小时,成了最难熬的等待。

  我盯着电脑屏幕,加密通讯软件对话框空着,只有之前那几句简短交流。我一遍遍刷新,点开又关闭,关闭又点开。没有新消息。绿色在线指示灯亮着,一动不动。

  妈在客厅走动的声音停了。我听见她进厨房,水龙头打开,水流声持续很久,然后关了。过了一会儿,她又走出来,脚步停在客厅和我房间门口之间的位置,犹豫着。

  “怎么样?”她终于忍不住,声音从门缝里透进来,压得很低。

  “还在等。”我说,眼睛没离开屏幕。

  门口沉默几秒。我能想象她站在那儿的样子,手可能扶着门框,指尖用力到发白。然后脚步声响起,不是离开,是走向厨房。

  过了大概十分钟,她端着一杯牛奶进来,放我桌上。玻璃杯底磕在木质桌面上,发出轻轻“咚”的一声。

  “喝点吧。”她说,声音有点哑。

  “谢谢。”我接过牛奶,还是温的,杯壁有点烫手。我喝了一口,牛奶滑过喉咙,没什么味道。

  妈没走,站我椅子旁边。我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侧脸上,停留几秒,然后移开,看向屏幕。她看不懂那些跳动字符和地图,但她就那么看着,好像能从那片蓝色和绿色里看出点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天色,从午后明亮的白,慢慢染上昏黄,然后一层层暗下去,变成深蓝,最后沉入墨黑。路灯亮起来,光从窗户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方形亮斑。

  晚上十点,电脑突然发出一声短促提示音。

  加密通讯软件弹出一条新消息。

  消息来自一个陌生的、随机生成字符的匿名账号,头像一片漆黑,内容很短,只有一行字:

  “你是谁的人?目的是什么?”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有点僵。我立刻截图,发给楚惜君。

  楚惜君回复几乎是立刻弹出来的:“按计划。”

  我回复:“好。”

  楚惜君按照我们事先推演过无数遍的说辞,回复过去,每个字都斟酌过:

  “非官方。寻求真相和证据的人。知道‘牧羊人’和泄露的化合物资料。”

  发送。

  光标在输入框里闪烁。屏幕暗下去,又因为我的操作亮起来。

  然后又是漫长等待。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房间里很静,只有电脑风扇低沉嗡鸣,和我自己的呼吸声。妈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客厅里也没了动静。整栋房子像沉进深水,只有我房间里这片屏幕还亮着。

  就在我以为对方不会回复、准备关掉对话框去冲把脸的时候,新消息来了:

  “证据有风险。需要绝对安全和…代价。”

  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空气灌进肺里,激得我头皮发麻。后背渗出一层薄汗,贴在椅背上,有点凉。

  终于,上钩了。

  楚惜君的回复很快,但措辞谨慎:“安全可以谈,代价也可以谈。但我们需要看到诚意。”

  对方沉默了几分钟。对话框顶部状态栏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然后又消失,又显示,反复几次。

  “你们想要什么?”新消息弹出。

  楚惜君回复,打字速度很快,但每个词都准确:“内部邮件,实验数据转移记录,资金流向。证明‘牧羊人’与地下组织勾结的证据,包括针对特定人物的陷害指令。”

  这次对方沉默得更久。

  我盯着屏幕,眼睛有点干涩,眨了一下,又一下。我端起那杯已经冷掉的牛奶,喝了一口,冰冷液体滑下去,胃里一阵抽紧。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新消息来了:

  “有。加密拷贝。但需要满足两个条件:第一,确保我本人及家人的绝对安全(需要保护但不完全信任警方);第二,一笔足以让我隐姓埋名、重新开始的‘咨询费’,数字不小。”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

  “三天时间考虑。过期不候。”

  然后,头像变灰,状态栏显示“离线”。

  我把聊天记录反复看了几遍,一个字一个字地嚼。证据近在咫尺,像挂在悬崖边的果子,伸手就能碰到,但脚下是万丈深渊。

  条件苛刻得让人窒息。

  绝对安全,需要保护但又不能完全信任警方——这话像根针,扎进脑子里。赵总监在怕什么?怕“牧羊人”在系统内的眼线?怕警方不可靠?还是怕我们本身就是陷阱?

  巨额“咨询费”——那数字后面跟着一串零,我看得头皮发麻。楚惜君拿不出,我更拿不出。爸爸账户被冻结,妈妈那点积蓄连塞牙缝都不够。

  三天时间。

  七十二个小时。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黑暗压下来,但黑暗里全是跳动的字:安全、钱、三天、证据、风险…它们旋转,碰撞,搅成一团乱麻,越缠越紧。

  怎么办?

  把赵总监的要求原封不动转给黎阳?但赵总监明确说了不信任警方。万一黎阳那边真有内鬼,消息漏出去,赵总监可能活不过今晚。就算没有内鬼,黎阳能动用多少资源?走程序要多久?三天够吗?

  我们自己筹钱?天方夜谭。那笔钱不是小数目,把我和楚惜君卖了都不够零头。

  去找爸爸?不行。他的官司还没解决,自身难保。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白色的天花板在昏暗台灯光线下泛着灰,角落里有一小片水渍。

  压力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胸口。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音。

  我需要透口气。立刻。

  手机在桌上震动,是楚惜君打来的。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没接。现在不行,我脑子里一团浆糊。

  我抓起外套套上,拿起车钥匙,走出房间。

  客厅里,爸爸歪在沙发上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妈妈在厨房,背对门口,站在水槽前。她没在洗东西,水龙头关着,她就那么站着,一只手搭在台面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不锈钢水槽接缝。她的背影在厨房顶灯冷光下显得单薄。

  我没惊动她,也没看爸爸,拉开门走出去。

  楼道声控灯亮起,惨白的光。我快步下楼,脚步声在空旷楼梯间里回荡。

  车库空气很闷,有汽油、灰尘和橡胶混合的味道。我坐进车里,关上门,世界一下子静了。我发动引擎,车灯切开黑暗,驶出小区。

  夜深了,路上车不多,路灯的光拉成长长的、橘黄色的带子,从车窗两侧滑过去。我漫无目的地开着。

  车开到一条僻静路边,我踩下刹车,熄火,关灯。

  周围彻底暗下来,只有远处偶尔有车灯晃过。路两边是待建工地,围挡破破烂烂的。

  安静。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烦躁和不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需要发泄,需要抓住什么,需要确认什么还在掌控之中。

  我拿出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车厢里刺眼。我找到通讯录里那个名字,拨了过去。

  铃声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妈妈的声音传来,有些疑惑,背景里有细微电视声。

  “现在,去你房间卫生间,锁门。”我的声音很低,很压抑,喉咙发紧,“开免提,但声音调小。按我说的做。”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我能听见她呼吸的细微变化,然后是她站起来的声音,拖鞋摩擦地板,走向卧室,开门,关门,再走几步,卫生间门被打开又关上的轻响,然后是“咔哒”一声锁舌弹进去的声音。

  “好了。”妈妈的声音传来,很轻,有些颤抖。

  “把衣服脱了,全脱光。”我说,另一只手摸向自己裤裆。我拉开拉链,手伸进去。但让我心里一沉的是,肉棒软塌塌的,没什么反应。压力太大了,身体不听使唤。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衣料摩擦皮肤,纽扣解开,拉链滑动,然后衣物落在地砖上的细微闷响。

  “脱光了。”妈妈的声音更轻了。

  “现在,跪下来。”我说,声音更沉,“膝盖分开,手背在身后。”

  电话那头传来膝盖接触瓷砖的轻微碰撞声,还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我用力揉搓着自己的肉棒,但它还是半软不硬,像条死蛇。挫败感涌上来,混合着焦虑,让我更烦躁。

  “我硬不起来。”我对着电话说,声音沙哑,“压力太大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妈妈的声音传来,比刚才镇定了一些,但带着一种刻意放软的调子:“别急…妈妈帮你。你听着妈妈的声音,放松。”

  她开始用语言刺激我,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想象一下,妈妈现在就跪在你面前,身上什么都没穿。妈妈的大奶子沉甸甸地垂着,乳头已经硬了,骚屄也湿了…都是因为你。”

  我闭上眼睛,手上继续套弄,肉棒稍微有了点反应,但离硬还差得远。

  “接着说。”我喘着气说。

  “妈妈的手现在在摸自己的奶子,”她的声音带着轻微的喘息,“一只手揉左边,一只手揉右边。奶子好大,一只手都抓不住。乳头硬邦邦的,轻轻一捏就舒服得发抖…你想不想咬妈妈的乳头?”

  “想。”我喉咙发干。

  “那就想着你在咬,用牙齿轻轻磨,用舌头舔。”她的声音越来越湿,“妈妈下面也湿透了,骚屄一张一合的,流了好多水。手指插进去,里面又热又紧…”

  我手上的动作加快了,肉棒终于开始充血,慢慢变硬,但还不够坚挺。

  “现在想象妈妈在给你口交。”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吞咽口水的声音,“妈妈张开嘴,含住你的龟头。舌头绕着马眼打转,舔掉那里渗出来的水…咸咸的,腥腥的,但妈妈喜欢…”

  肉棒又硬了一些,我能感觉到血液在往里涌。

  “说详细点。”我催促道。

  “妈妈把整根鸡巴都吞进去了,顶到喉咙了。”她声音有些含糊,像真的含着什么东西,“喉咙被撑得好满,有点想吐,但妈妈忍着…用喉咙夹你的鸡巴,一下一下地收缩…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我喘着粗气,肉棒现在已经半硬了,但还需要更多刺激。

  “现在妈妈用手帮你。”她说,声音里带着动作的细微声响,“一只手握着你的鸡巴根部,另一只手快速套弄。从龟头到根部,再从根部到龟头…手心全是汗,滑溜溜的…”

  我配合着想象,手上的动作和她的描述同步。肉棒越来越硬,青筋开始凸起。

  “还不够硬。”我咬着牙说,“我要更硬。”

  “那妈妈用奶子帮你。”她的声音变得柔媚,“妈妈把两个大奶子挤在一起,夹住你的鸡巴。奶子又软又弹,夹着你的鸡巴上下摩擦…乳头蹭着你的龟头,又痒又舒服…”

  我脑子里出现那个画面——她跪在地上,捧着那对巨乳夹着我的肉棒。肉棒猛地一跳,变得更硬了。

  “继续。”我命令道。

  “妈妈现在把腿抬起来,让你看妈妈的骚屄。”她的呼吸声更重了,“骚屄完全湿透了,阴唇又红又肿,一张一合的,像在等你进来…妈妈用手指掰开,让你看里面粉红色的肉…想不想插进来?”

  “想。”我低吼着,肉棒终于完全勃起了,硬得发痛。

  “那就想着你在插妈妈。”她声音微微发着颤,但明显是装出来的媚态,“龟头顶开骚屄口,慢慢插进去…里面好热,好紧,肉都在吸你的鸡巴…插到底了,顶到子宫口了…”

  我另一只手也握住肉棒,两只手一起快速套弄。快感堆积起来,腰眼开始发麻。

  “妈妈要高潮了…”她声音颤抖着,“被儿子的鸡巴插高潮了…骚屄在收缩,在吸你的鸡巴…啊…啊…”

  她发出一连串压抑的、短促的尖叫和呜咽声,伴随着液体喷溅的细微声响。

  几乎在同一时间,我也低吼一声,腰眼一麻,滚烫的精液喷射出来,一股接一股,弄脏了方向盘、我的裤子和身下座椅。浓稠的白浊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光。

  电话两端都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很久,电话里才传来妈妈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和空洞:

  “可以了吗?”

  “嗯。”我说,声音沙哑。

  电话挂断了,听筒里传来忙音。

  我靠在座椅上,大口喘气。精液的味道在密闭车厢里弥漫开来。汗从额头滑下来,流进眼睛里,刺痛。

  我获得了生理上的发泄,获得了短暂的心理控制感。

  但挂断电话后,车厢里只剩下我自己粗重的呼吸,精液冷却后的黏腻触感,和那股令人窒息的味道。

  以及随之而来的、更深更沉的空虚。

  这种病态的行为,它就像一颗埋在我脑子里的定时炸弹。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炸,不知道它下一次发作会是什么形式。

  我深吸一口气,却吸了满肺的污浊空气。

  然后我拿起车里的纸巾,开始清理。纸巾擦过方向盘,擦过裤子,擦过座椅上的湿痕。白色精液被抹开,留下黏腻痕迹。我机械地擦着,一遍又一遍,直到纸巾用完,痕迹淡了,但那股味道还在。

  我发动引擎,打开车窗,冷风灌进来,吹在脸上。

  车开回小区,停进车库。我坐在车里,又待了几分钟,等呼吸平复,等脸上热度退下去,等眼神重新变得平静。

  然后我下车,锁车,上楼。

  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爸爸还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极小。他看了我一眼,没问“去哪了”,只说:“早点睡。”

  “嗯。”我应了一声,走向自己房间。

  经过厨房时,我看到了妈妈。

  她正站在水槽边,背对着我,手里拿着一个空玻璃杯,但没在喝,也没在洗,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浅灰色居家服松松套在身上,后腰那里空荡荡的。头发散着,有几缕黏在汗湿的脖颈上。

  她的背影看起来很单薄,很疲惫。

  我看了她几秒,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房间。

  关上门,落锁。

  我走到电脑前,重新打开加密通讯软件。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那里,最后两行字像烧红的烙铁:

  “三天时间。过期不候。”

  三天。

  七十二小时。

  我需要一个方案。

  一个能同时满足赵总监的条件,又能确保我们安全的方案。

  一个能打破这个死局的方案。

  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太阳穴突突地跳,头痛得更厉害了。

  我需要休息,需要思考。

  但时间不等人。它正一秒一秒地流逝,无声无息,却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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