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僵局中的试探
疼。
这是我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字。
左手掌侧边靠近手腕那块肉上,整整齐齐印着一圈渗血的牙印和掐出来的指甲印,有些地方皮都破了,血珠子慢慢往外渗。我抽着冷气甩了甩手,那股钻心的疼让我彻底松开了抱着妈妈的胳膊。
妈妈几乎是在我松手的瞬间就从我怀里挣了出去。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就拉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走廊里传来她有些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主卧关门的声音里。
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低头看着手上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疼是真疼,但更让我心里发慌的是刚才妈妈的反应。
她眼睛里的那种绝望和歇斯底里,我是真没见过——不,应该说失忆后没见过。
视频里的妈妈被操的时候也会哭会挣扎,但从来没有像刚才那样,整个人像是被逼到悬崖边上的野兽,连死都不怕了。
我坐到床边,从床头柜抽屉里翻出之前没用完的碘伏棉签和创可贴。这本来是出院时医院开的,说我身上有擦伤要经常消毒。现在倒好,用在了妈妈掐的伤口上。
消毒的时候碘伏渗进破皮的地方,又是一阵刺痛。
我咬着牙把伤口周围擦干净,贴上几个创可贴勉强盖住,然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墙角的针孔摄像头还在那里,藏在相框后面。
妈妈现在应该正坐在主卧的电脑前,通过监控看着我的一举一动吧,我抬起贴满创可贴的左手,对着摄像头晃了晃,也不知道妈妈看见会是什么表情。
那一晚上我睡得特别不踏实,断断续续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
一会儿是视频里妈妈穿着那套黑色情趣内衣趴在床上,我从后面狠狠操她,她回过头来却是满脸泪水;一会儿又变成现实里妈妈拿着菜刀要砍我,我跑啊跑,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
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半。
胳膊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我爬起来掀开袖子看了看,昨天被妈妈指甲掐过的地方果然紫了一大片,淤血在皮肤下面聚成一团,看着怪吓人的。
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听着外面厨房传来的动静。
应该是妈妈在做早饭,水龙头的声音,锅碗碰撞的轻响,还有抽油烟机低沉的嗡鸣——一切都和平时一样,又好像哪里不一样。
磨蹭到七点多,我才换好衣服走出房间。客厅里爸爸已经坐在餐桌边看手机新闻了,餐桌上摆着白粥、小咸菜和几颗水煮蛋。妈妈背对着我们站在灶台前,正在煎什么东西。
“早啊小昊。”爸爸抬起头冲我笑了笑,随即皱眉问道,“睡的怎么样?”
他说着指了指我的左手,我这才意识到创可贴还贴在手掌上。
“还行。”我在餐桌边坐下,低头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白粥。
“那就好。”爸爸摇摇头,又把注意力放回手机屏幕上。
我没接话,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粥熬得很稠,米粒都煮开了花,一看就是妈妈花时间慢慢熬的。
空气里除了粥的米香,还有煎蛋的油香味,可我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却怎么也散不去。
妈妈端着煎好的鸡蛋走过来,把盘子放在餐桌中央,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家居衬衫,下面是条黑色的休闲裤,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从我坐的角度,能看见她侧脸的轮廓,还有垂着的睫毛。
她没看我,也没说话,只是沉默地坐下来,拿起一颗水煮蛋开始剥壳。蛋壳在她纤细的手指间一片片剥落,露出里面光滑的蛋白。妈妈剥得很仔细,白嫩的蛋白都没弄破。
剥完之后,她把那颗完整的、热乎乎的鸡蛋轻轻推到了我碗边。
动作很自然,就像以前每天早上做的那样。可我的手却僵了一下,勺子差点掉进碗里。
爸爸还在看手机,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他一边划拉着屏幕一边说:“对了,今天所里有个项目要赶进度,我可能得晚点回来。晚饭不用等我了。”
“知道了。”妈妈轻声应了一句,声音有些哑,像是没睡好。
我低头喝粥,热气熏得眼睛有点发涩。鸡蛋就躺在碗边,白生生的,还带着刚剥完壳的余温。我夹起来咬了一口,蛋黄煮得刚好,不干不稀,是我喜欢的那种程度。
饭桌上陷入一种奇怪的沉默。只有爸爸偶尔翻动手机页面的声音,和我喝粥时勺子碰碗的轻响。妈妈几乎没动筷子,只是坐在那里,目光低垂着,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小昊,”爸爸突然抬起头,皱着眉头看向我的手臂,“你那里又是怎么回事?”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低头一看,心里咯噔一声——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上去一截,露出手臂上那片紫黑色的淤青。那是昨天妈妈用指甲掐的,现在颜色更深了,在皮肤上显得特别刺眼。
“这个啊…”我赶紧把袖子往下拉了拉,“昨天抓老鼠的时候不小心撞到角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心跳却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我偷偷用余光瞥向妈妈握筷子的手明显紧了一下,指节都有些发白。
“你这孩子,怎么毛毛躁躁地。”爸爸信以为真,摇摇头叹了口气,“柜子角多硬啊成这样肯定疼。等下让你妈给你拿药油揉揉,活血化瘀。”
“不用了爸,我自己弄就行。”我连忙“让你妈帮你弄,你一只手不方便。”爸爸说着,“老婆,等下你帮小昊处理一下,这淤揉开得好几天才能消。”
妈妈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她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这顿饭我吃得食不知味。粥是什么味道,鸡蛋是什么口感,我完全没尝出来。脑子里全是昨天晚上的画面,妈妈那双带着泪的眼睛,还有她咬在我手上时那种近乎绝望的力度。
吃完饭爸爸去换衣服准备出门,餐桌边又只剩下我和妈妈两个人。她还是不说话,着碗筷,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我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勺子,看着她把空碗摞在一起端进厨房。水龙头打开,水流冲刷碗碟的声音传出来,伴随着洗洁精泡沫破裂的细响。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爸爸拎着公文包从卧室出来,一边一边说:“我走了啊。小昊,记得让你妈给你揉药油。”
“知道了爸。”
大门打开又关上,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我坐在餐桌边没动,听着厨房里水流的声音停了,然后是碗碗柜的轻响。过了一会儿,妈妈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箱。
她走到我身边,还是没看我,只是把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碘伏、棉签和一小瓶活血化瘀的药油。
“手。”她轻声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把受伤的那只胳膊伸过去,袖子卷到手肘。那片淤青完全暴露在空气里,紫黑紫黑的,边缘还有些发黄,看着确实挺吓人的。
妈妈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拧开碘伏瓶盖,签蘸了些药水。她握住,动作比我想象中轻得多,手指冰凉冰凉的,触感却很柔软。
碘伏涂在淤青上的时候带来意,我下意识地缩手。
“别动。”妈妈说,手上的力道稍微重了一点,但还是很轻。她用棉签仔细地把淤青周围都涂了一遍,动作慢条斯理的,像是在处理什么珍贵易碎的东西。
我低头看着她。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她垂着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鼻梁很挺,嘴唇抿成一条线,脸色比平时苍白一些,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涂完碘伏,她放下棉签,拧开那瓶药油的盖子浓重的中药味飘散出来,有点刺鼻。她倒了些药油在掌心,两只了搓,然后覆上我手臂的淤青处。
手掌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刚才冰凉的指尖形成鲜明她开始慢慢地揉,力道由轻到重,掌心的温热混着药油的辛辣感,一点点渗进皮肉里。
我屏住呼吸,感受着她手掌在我手臂上画的触感。她的手指很软,但揉药油的时候用了力,指腹压着淤血的地方,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除了药油的味道,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的清香。我们离得很近,近到我能听见她平稳的呼吸声,还有我自己有些乱的心跳。
她一直低着头,专注手臂上的伤,好像那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情。
揉到中心的时候,她稍微加重了力道,我疼得“嘶”了一声。
“疼?”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动作停了一下。
“有点。”我说。
她的眼神闪了闪,又低下头去,手上的力道放轻了些。“淤血开才行,忍着点。”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的侧脸。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几缕碎发从她耳后滑落,垂在颊边,随着她揉药油的动作轻轻晃动。
揉着揉着,她的身体因为用力而微微前倾的领口随着这个动作敞开了一小道缝隙,从我这个角度看能看见里面白皙的皮肤,还有隐约的锁骨线条。
那一片皮肤在晨光里显得特别细腻,像是上好的瓷器,泛着温润的光泽。锁骨的轮廓很清晰,凹陷处投下小小的阴影,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黏在那道缝隙上。阳光正好领口敞开的那个小空间,依稀能看见衬衫布料被撑起的弧度,还有布料下面隐约出的白皙肌肤。那对饱满的巨乳在衬衫里随着她揉药油的动作微微晃动,把薄薄的棉质衣服顶出两个小小的凸起,但那形状和位置我太熟悉了。
裤裆里那玩意儿不受控制地开始发胀,半硬不硬地顶着内裤,传来一阵阵细微的脉动感。血液好像都往那个地方涌,龟头开始在内裤里蹭着布料,带来一种又痒又麻的刺激。
我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赶紧移开视线,同时收紧大腿肌肉,试图把那股燥热压下去。脸颊开始发烫,心跳也快得不像话,砰砰砰地撞。
可眼睛却不听使唤,又偷偷瞟了过去。妈妈还在认真地揉药油,完全没注意到我的异样。她衬衫领口那道缝隙随着动作时宽时窄,每一次晃动都让我看见更多——有时是更深处的阴影,有时是奶子侧边那圆润的曲线。
我盯着妈妈那因为弯腰而显得更突出的胸部,即使裹在宽松的衬衫里,也能看出沉甸甸的分量。
我能想象出那对奶子脱光了是什么样子——视频里我看过无数次了,失忆前的我经常一边操一边揉那对奶子。
裤裆里的东西又胀大现在完全了,直挺挺地竖在内裤里,把睡裤顶出明显的帐篷。我不得不调整了一下坐姿,把腿并得更紧,还用手假装自然地放在大腿上,试图遮住微微鼓起的鼓包。
可是根本遮不住。那玩意儿基本的尺寸在那放着,就像根棍子似的杵在那里,哪怕它依然不是很硬…
更糟的是,妈妈揉药油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
她的手指按在我手臂的淤青上,但力道明显变轻了。她的呼吸节奏也变了,从刚才平稳的节奏变得有些紊乱。我低头看她,发现她的耳根红了,一直红到脖子。
她的离开我的手臂,但眼角的余光明显在往我腿间瞟。一次,两次,每次都是飞快地瞥一眼就移开,但那眼神里的震惊和慌乱不住。
她看见了。肯定看见了。
空气一下子变得黏稠起来。药油的味道还在飘散,但好像混进了别的什么东西——一种尴尬的、羞耻的、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妈妈的手指还在我手臂上揉着,但动作变得机械而僵硬。她的掌心温度好像更高了,透过皮肤传来,烫得我有些发慌。我能感觉到她指尖在轻微颤抖,虽然很细微,但我就是感觉到。
她的胸口起伏得更明显了。衬衫领口那道缝隙随着呼吸一开一合,我能清楚地看见里面那色的内衣——是蕾丝边的,淡肉色,包裹着那对饱满的奶子。内衣的上缘露出了一小圈,蕾丝花纹在晨光下很清晰。
我的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裤裆里的东西胀得更厉害了,鼓包的轮廓也更加明显。
我想换个姿势,但又不敢动得太明显。腿并得太紧,大腿肌肉都绷酸了,可那玩意儿还是倔强地杵在那里,顶出明显的形状。
妈妈停下手上的动作。
她几乎是猛地抽回手,动作快得有些慌乱。药油瓶还开着,她手忙脚乱地去拧盖子,但手指抖得太厉害,第一次没拧上,第二次才勉强拧紧。
“别碰水。”她低着头扔下这么一句话,声音比刚才更低了,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
说完她拎起药箱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要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我看着她近乎仓促的背影消失在客厅拐角,主卧门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客厅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手臂上还残留着药油的温热感和她手掌的触感,而裤裆里那玩意儿还没软下去,依然硬邦邦地杵着,内裤前端痕已经很明显了。
我低头看了看,睡裤被顶出一个帐篷,布料的褶皱都撑开了。我伸手隔着裤子摸了摸,半软不硬的。
操,都特么这样了还控制不住自己。我又在心里骂了一句。
起身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板上。窗外的阳光已经起来,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斑。房间里,能听见自己有些粗声。
我走到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墙上那个相框上。针孔摄像头就藏在那里,妈妈现在应该正看着监控画面吧。她会看到什么?看到一个对着她勃起的变态儿子?一个因为偷领口而硬得不像话的傻逼?
我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手臂上的淤青还在隐隐作但更让我难受的是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摊牌摊成这样,关系僵成这样,可我他妈居然还能对着妈妈的身体起反应。
这算什么?本能?还是说失忆前那些事已经深深烙进骨子里,连失忆都抹不掉?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洗衣液的香味,和妈妈身上的味道有点像,但又不太一样。这个认知让我更烦躁了,干脆爬起来坐到书桌前。
电脑屏幕黑着,映出我有些扭曲的脸。我盯着屏幕里那个模糊的人影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按下开机键。
系统启动的功夫,我又想起了刚才饭桌上妈妈推过来的那颗鸡蛋,还有她给我揉药油时专注的侧脸。那些细微的动作里,好像藏着什么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原谅,不是和解,但也绝不是完全的冷漠和疏远。
至少她还会关心我手疼,至少她还会给我剥鸡蛋。
这个认知让我的心跳又乱了几拍。我甩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脑子,但效果电脑完全,我习惯性地点开浏览器,鼠标悬停在历史记录上,又停住了。那些关于“恋母情结”的搜索记录还在,但我现在一点也不想看。
我关掉浏览器,打开器随便放了首歌,然后把音量调小,靠在椅背上发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光线慢慢移动,从地板爬到墙上。房间里只有音乐低低的鼓点和我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我摸过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时间——下午两点十七分。爸爸至少还要四五个小时才回来,妈妈在主卧里一直没出来。
屋里安静得可怕。
我解锁屏幕,点开通讯录,手指在“妈妈”那个联系人上悬停了很久。短信,或许是个办法?面对面说不出口的话,打字会不会容易可是该说什么?道歉?还是干脆把话挑明,问她怎么样?
我打了删掉。再打,再删。反反复复好几次,最后屏幕上还是空空如也。
烦躁感又涌上来,我把手机扔到桌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手机在桌面上滑了一小段,屏幕还亮着,映出天花板的倒影。
我盯着那个倒影看了很久,突然想起一件事——妈妈装的那个针孔摄像头。
她可以通过监控看我,那我是不是也能通过摄像头,看到她在主卧里的情况?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我知道这很变态,很越界,但那股冲动却怎么也压不下去。我想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也在想昨天晚上的事,和我一样心烦意乱。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点开那个隐藏的监控软件——这是之前买摄像头时配套的,我本来早就,但昨天发现摄像头后又重新装了回去。
登录账号密码,屏幕上跳出四个监控画面。三个是我房间不同角度的,还有一个是…
我盯着,心跳又开始加速。
那是主卧的画面。摄像头角度是从衣柜拍的,能看见大半张床,还有靠窗的书桌一角。
妈妈正坐在书桌前。
她背对着摄像头,件浅灰色的衬衫,头发还是松松地扎在脑后。桌上摊开一本书,但她好像没在看,只是静静地坐着,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翻着书页。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她的背影看起来很单薄,肩膀微微塌着,股说不出的疲惫。
我盯着屏幕一眨不眨。她就那么坐着,很久都没动,像是凝固成了一座雕像。书页偶尔被翻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通过麦克风传到我。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她终于动了。她放下托着下巴的手,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她侧脸的轮廓,还有闭着的眼睛。
她在想什么?
我盯着她紧抿的嘴唇,还有微微颤动的她的胸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衬衫布料下的曲线也跟着一起一伏,看得我喉咙发干。
裤裆里那玩意儿又开始不老实了。我骂了一句,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用力揉了揉脸。
可是没几秒,我又忍不住把手机翻过来。屏幕里的那样,妈妈依然仰着头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我放大画面,想把她的脸看得更清楚些。像素有限,放大了就有点模糊,但足够让我看见她眼角似乎有些湿润,像是哭过,又像是没睡好。
心里那股烦躁感更重了。我想关掉监控,又舍不得移开视线。这种偷窥的感觉既罪恶又刺激,像在悬崖边走钢丝,随时得粉身碎骨,却又忍不住想看看下面的风景。
就在这时,屏幕里的妈妈突然动了。
她坐直身体,抬手擦了擦眼角,然后转过身——正对着摄像头。
我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但她其实不是在看我,只是转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什么东西。是一个相框,里面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去年暑假去海边玩的时候拍的。
她把拿在手里,低头看了手指抚过玻璃表面,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她低垂的头,还有微微颤抖的肩膀。
她在哭吗?
这个猜测让我的心揪了一下。我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妈妈看了很久的相框,最后把它放回抽屉,重新转身背对着她又恢复了刚才那个姿势,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房间里只剩下音乐还在低低地响着,还有我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我盯着屏幕里那个单薄的背影,脑子里乱成一团。道歉的话,解释的话,挑明的话——所有刚才在短信里打不出来删掉的词句,现在又在脑子里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