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密码的真相
第二天早上,家里安静得有点过分,静得能听见冰箱嗡嗡的响声。
我一直睡到快九点才醒,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脑子里也糊里糊涂的,昨晚那些画面还在打转——妈妈骑在我身上晃动的样子,她咬着嘴唇压抑声音的样子,还有最后她悄无声息离开的背影,轻得像一片影子。
我在床上又躺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爬起来去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浮肿,眼袋明显,脸色发青,一看就是没睡好。我用冷水冲了把脸,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稍微清醒了点。
客厅里,爸爸已经坐在餐桌前了。他面前摆着一杯咖啡,黑乎乎的,看样子已经凉透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他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滑动,看得太入神,连我走过来都没察觉。
“爸。”我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哑,像砂纸磨过。
爸爸这才抬起头,眼里的血丝比昨天还密,红红的。他冲我挤出一个笑,嘴角扯得很勉强:“起来了?吃点东西,你妈做了早餐。”
餐桌上放着煎蛋、面包片和一小壶牛奶,都是凉的。妈妈不在客厅,厨房里也没动静。
“妈呢?”我问,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
“在书房。”爸爸说,声音沙哑得厉害,“她说要备课,马上要开学了,事多。”
我看了眼书房紧闭的门,又看了看爸爸。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精气神,连坐姿都垮着,背驼着。
“爸,”我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一片面包,面包边有点硬,“项目的事…真的没转机了吗?”
爸爸沉默了几秒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眉头立刻皱起来——应该是太苦了。他把杯子放下,搓了搓脸,搓得脸颊发红:“不知道。领导说让我等通知,但…”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但语气不对。让我‘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说‘所里会考虑我的情况’。”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摆着。
等通知,就是没戏了。好好休息,就是变相停职。
“你妈昨晚没睡好。”爸爸突然说,声音更低了,像在自言自语,“半夜我起来上厕所,看见她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发呆,灯也没开。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就是睡不着。”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有根弦断了。
“你也别太担心。”爸爸看着我,勉强打起精神,但肩膀还是垮着,“大不了换个方向,研究所又不是只有这一个项目。你好好养身体,把志愿填好,其他的事有我在。”
他说这话时,肩膀又不自觉地往下沉了沉。
我点点头,开始吃早餐。煎蛋冷了,边缘硬邦邦的,蛋黄也凝固了,嚼起来像橡皮。我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强迫自己吃下去,一口一口地咽。
牛奶也是凉的,喝进胃里一阵发寒,从喉咙凉到肚子。
爸爸吃完就进了书房,门打开又关上。我听见他和妈妈低声说了几句话,声音闷闷的,听不清。然后就传来敲键盘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得很急,像在发泄什么。
我收拾好碗筷拿到厨房洗。水哗哗地流,我洗得很慢,洗洁精的泡沫堆在盘子上,白花花的一团。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昨晚的事——妈妈骑在我身上的重量,她皮肤的温度,还有最后她离开时那声轻轻的关门声。
洗完碗,我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书桌上,那个黑色的U盘还插在电脑上。屏幕是黑的,但我知道里面锁着那个要命的文件。
我坐下来,按下空格键唤醒电脑。密码输入框还停留在昨晚最后尝试的那个组合上。我盯着那个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半天没按下去。
如果…如果真的打开了,里面会是什么?
失忆前的我,到底留下了什么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把光标移到密码框,按退格键清空,一个一个删掉。
先从最简单的开始。
我的生日,年月日,六位数字。敲下去。回车。
“密码错误。”
车祸日期。敲下去。回车。
“密码错误。”
高考分数。敲下去。回车。
“密码错误。”
家门牌号加单元号。敲下去。回车。
“密码错误。”
我试了所有能想到的组合——爸妈的结婚纪念日、我第一次拿奖学金的日期、我家wifi密码、甚至是我初中班主任的手机尾号。
全部错误。
焦躁感开始往上涌,像火苗一样窜上来。
我又试了文字组合。“妈妈”的拼音加上她的生日。敲下去。回车。
“密码错误。”
“妈妈”的全拼,大小写混着来,加上她的生日。敲下去。回车。
“密码错误。”
“李昊”的拼音,加上我的生日。敲下去。回车。
“密码错误。”
我往后一靠,瘫在椅子上,椅子发出吱呀一声。盯着屏幕上那个该死的输入框,光标在闪,一闪一闪的,像在嘲笑我。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投出刺眼的光斑,亮得晃眼。
为什么就是打不开呢?
失忆前的我,到底会用什么密码?
一个只有我知道,但现在失忆的我也可能想起来的密码。一个有特殊意义,但又不那么明显的密码。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深呼吸。
硬盘里那些视频,最早的日期是去年九月。也就是说,从那时候开始,失忆前的我就已经开始录这些东西了。
而这份“最终报告”,应该是总结性的东西。
一个既想留下线索,又不想让外人轻易看到的文件。那么密码,应该是有特殊意义的。对“我”来说特殊,但对别人来说毫无意义。
我想起视频里,我威胁妈妈时的样子。那种冷酷,完全不像现在的我。
也想起妈妈在视频里哭的样子。还有昨晚,她骑在我身上主动起伏的样子,头发散在肩上。
这些画面在我脑子里乱窜,像一群受惊的鸟。
我睁开眼,目光无意识地扫过书桌。
桌面上收拾得很干净。笔插在笔筒里,按颜色排列,红黑蓝。书本整整齐齐摞在一边,边角对齐。
妈妈有强迫症,她看不惯东西乱放。
我的视线停在桌角那个相框上。
木质的相框,边角磨得有点发亮。那是我初中毕业时的照片。照片里,我穿着蓝白校服,脸上挂着傻笑,眼睛眯成一条缝。妈妈站在我旁边,一只手搂着我的肩膀,另一只手举着我的毕业证书,笑得特别灿烂,牙齿都露出来了。
那时候她还没现在这么瘦,脸颊圆润些,有点婴儿肥。长发披在肩上,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明亮,像夏天的天空。
我记得那天特别热,热得人喘不过气。典礼结束后我满头大汗,头发都湿了。妈妈从包里拿出纸巾帮我擦汗,还递给我一瓶冰水,瓶身挂着水珠。
我说想和同学去网吧打游戏,她板起脸说不行,要我回家吃饭庆祝,爸爸做了红烧肉。
最后我们各退一步——我可以去玩两个小时,但六点前必须到家。
那张照片就是回家后拍的。爸爸拍的,说“笑一个”,然后按下了快门。
后来这张照片一直放在我书桌上,妈妈偶尔会拿起来看,说“我儿子那时候多可爱”,但眼神是笑的,弯弯的。
而现在,相框被妈妈重新摆正了,玻璃擦得锃亮,一点灰尘都没有。
我盯着照片里妈妈的笑容,那么明亮,那么干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硬盘里的摄像头,就装在这个相框正上方的天花板上。失忆前的我,每天坐在这里,一抬头就能看到这个相框,看到照片里妈妈的笑脸。
而与此同时,头顶的摄像头正在录制她和我的性爱视频。
这种反差…这种扭曲…
我伸手,拿起相框。木框有点沉。我翻到背面,拆开后面的卡扣。
里面除了照片,什么都没有,空空的。
但当我准备把照片装回去时,把衬底拿开,我的手顿住了。
照片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很小的字。非常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写在右下角,淡淡的灰色。
“20110827-0315”
铅笔字,浅灰色,像用很轻的力道写的。
2011年8月27日。
这是什么?
8月27日…我想起来了。
那是我初一那年,暑假快结束的时候。我突然发高烧,烧到四十度,确诊是肺炎,住院。妈妈在医院陪了我整整三天,几乎没合眼,就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困了就趴着眯一会儿。
8月27日是我出院的日子。
0315呢?
我的学号。
初中三年,我的学号一直是0315,从没变过。
所以…20110827-0315。
一个日期,加上一个学号。
我出院的日子,加上我初中三年的学号。
我心跳开始加速,咚咚咚地撞着胸口。
这个组合,只有我知道。妈妈可能记得我出院的日子,但她肯定不记得我的学号,她连我班主任姓什么都可能忘了。
而且它就写在我和妈妈的合照背面。这张照片一直放在我书桌上,每天都能看到。
失忆前的我,每天坐在这里,一抬头就能看到这个相框。他可能无数次看过照片背面的这行字,可能无数次想过这个组合,可能…在设置密码时,下意识地用了它。
因为这是“我和妈妈”的记忆。只有我们知道。
我放下相框,手指有些发抖,抖得厉害。回到键盘前,手悬在键盘上方,手心出汗。
在密码框里,我输入:20110827。
然后加上:0315。
没有空格,没有分隔符,连在一起。
201108270315。
十二位数字。
我盯着这串数字,看了好几秒,呼吸都屏住了。然后,我按下了回车键。
键盘咔嗒一声,清脆。
电脑屏幕暗了一瞬,像眨了下眼。
接着,那个该死的“密码错误”提示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蓝色的进度条,出现在屏幕中央,从左到右飞快地填充,唰唰的。
文件解锁了。
我屏住呼吸,胸口发紧。
进度条消失后,一个文档窗口弹了出来。白色的背景,黑色的文字,密密麻麻。
标题是:《关于“催化剂”(第一代短小无力丹)的个人体验、观察及危险预警——李昊》。
标题下面是一行小字:“最后一次修订:2024年6月5日”。
车祸前三天。
我握住鼠标的手开始发抖,抖得握不住。
我滚动滚轮,开始阅读。
“第一次接触‘催化剂’是在2023年9月初。高三开学一周后,我在一个隐蔽的成人论坛看到广告帖。标题是‘重塑男性雄风,彻底告别自卑’。当时我正在为成绩焦虑,同时对自己的体型和性能力有强烈的不自信。广告语中提到‘无副作用’、‘纯天然提取’,我出于好奇点击了链接。”
“通过加密聊天软件联系到卖家‘黑’。对方声称药物是‘海外实验室最新成果’。我以‘助兴’为名,购买了第一个疗程。付款方式为比特币。收货地址是一个离学校两条街的快递柜。”
“服药第一天无明显感觉。第二天下午,在教室自习时突然感到下体发热、发胀。去卫生间检查,发现肉棒明显变粗、变长。同时性欲强烈,看前排女同学时会产生露骨的性幻想。当晚回家后,这种冲动达到顶峰。妈妈在厨房做饭,我从后面看她的背影,突然有了强烈的、想要侵犯她的冲动。”
“我意识到药物有问题,但身体的变化和强烈的性快感让我无法抗拒。第三天,我服用了第二粒。之后连续一周,每天一粒。效果包括:肉棒尺寸持续增大;性欲极端旺盛;对母亲的性幻想越来越具体、暴力;性格开始变得攻击性。”
读到这一段时,我后背全是冷汗,衣服都湿了,贴在背上。胃里翻搅,想吐。
文档里的文字冷静、客观,像是在做实验记录,冷冰冰的。但描述的内容让人头皮发麻,像有蚂蚁在爬。
我继续往下看,手指僵硬。
“9月7日,我制定了第一个‘计划’。我知道妈妈有睡前喝牛奶的习惯。也知道家里的安眠药放在哪里。我提前购买了微型摄像头,安装在书房天花板角落。然后,在妈妈晚上备课结束后,我主动给她热了牛奶,并在里面碾碎了半片安眠药。”
“她喝下后约半小时开始昏沉。我扶她回主卧,爸爸那天出差。等她睡熟后,我开始了第一次‘记录’。”
“过程:解开她的睡衣纽扣,露出奶子。舔舐乳头。揉捏奶子。脱下她的内裤。分开双腿。用手指试探阴唇,确认湿润。然后戴上避孕套,插入。她在半昏迷中有轻微反应。我没有射在里面,而是在她小腹上。清理痕迹。整个过程约25分钟,全部被摄像头记录。”
“事后,我将视频拷贝到硬盘,并删除了相机内存卡里的原始文件。第二天,妈妈完全没起疑,只是说‘昨晚睡得很沉’。”
“这次‘成功’让我产生了巨大的权力感。那个一直压迫我、控制我的母亲,现在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下。我决定将这种关系‘制度化’,制定规则。”
我不得不停下来,胃里一阵翻涌,酸水往上冒。我捂住嘴,强忍着没吐出来,喉咙发紧。
文档里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割过来。那个冷静地描述如何迷奸自己母亲的人,是我。那个把整个过程记录下来,还称之为“成功”的人,是我。那个说“权力感”的人,是我。
那个怪物,是我。
我颤抖着,继续往下翻,滚轮滑动。
“9月中,我开始用视频威胁妈妈。第一次展示视频时,在书房,用电脑播放。她反应激烈,脸色煞白,扇了我耳光,哭着说要报警。我冷静地告诉她,如果报警,视频会立刻出现在学校论坛、家长群、以及所有她认识的人的邮箱里。她沉默了,手机掉在地上。”
“从那时起,我们的关系彻底改变。我制定了‘规则’:每周至少三次‘服务’,形式由我决定。她必须配合,否则视频就会泄露。同时,我继续服药。”
“妈妈从一开始的激烈反抗,到麻木接受。再到后来…在某些时刻,她的身体会出现反应。我记录了她第一次被我肏到高潮的日期。那天晚上,我在书房让她给我口交。然后从后面进入她,她趴在书桌上。她起初咬着嘴唇不出声,但在我持续撞击下,她最终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阴道剧烈收缩。我确定那是高潮。”
“这种变化让我产生了疑惑:是药物的影响吗?还是她本身就有…这种欲望?”
“为了验证,我于12月初停用‘催化剂’一周。结果:肉棒尺寸明显萎缩;性欲下降;妈妈在性事中的抗拒程度降低,甚至有一次主动骑乘。这让我确信,药物不仅影响我,也通过体液交换对她产生了某种影响。我在论坛上匿名询问,有用户回复称‘催化剂’确实可能通过精液传递给女性伴侣,产生‘依赖性’和‘服从性增强’效果。”
“我开始调查药物的来源。通过分析‘黑’提供的有限信息,我拼凑出一些线索:药物可能来自一个代号‘X.C. Pharma’的境外实验室;国内有分销网络;论坛本身是一个封闭的验证社区,需要上传‘成果视频’才能获得更高权限和‘第二代产品’的购买资格。”
“2024年1月,我尝试联系论坛内另一名用户。他自称用药物‘驯服’了叛逆的十六岁女儿。我们短暂交流后,他提到‘组织在观察我们,表现好的有奖励’。两天后,他的账号注销,所有发言被清空。我意识到危险,停止了调查,删除了聊天记录。”
“3月,妈妈提出要求:高考结束后,必须结束这种关系,删除所有视频。我口头答应,但内心不打算履行。我用‘一辈子’威胁她。那之后,她开始阅读一些关于‘亲子关系重建’、‘创伤修复’的书籍,放在床头。”
“4月,我出现了第一次明显的戒断反应:停药三天后,勃起困难,情绪低落,焦虑,易怒。恢复服药后症状消失。我意识到自己已经上瘾。”
“5月,高考压力增大,我减少了服药频率。同时,我开始整理所有收集到的信息。”
“我的结论:‘催化剂’不是简单的‘壮阳药’,它是一种精心设计的控制工具。通过放大男性的攻击性、性欲和支配欲,同时削弱道德约束,诱使其在家庭内部建立性支配关系。而女性受害者通过体液接触,逐渐产生生理和心理依赖,最终可能彻底屈服。整个过程被录像,作为‘成果’上传,形成闭环。而我和妈妈,只是无数‘实验组’中的一对。”
“6月5日,我最后一次修订本报告,并将核心数据加密保存于U盘。如果我出事,这份报告或许能成为线索。密码是我和妈妈共同的记忆。如果她发现了这个U盘,希望她…不要看。如果是我发现了,那么:对不起。还有,小心‘黑’。他们无处不在。”
文档到这里结束了。
最后一行字是:“我们都是实验品。”
我松开鼠标,手心里全是汗,滑腻腻的。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像被抽空了骨头。
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衣服,黏在皮肤上。胃里翻江倒海,想吐又吐不出来。
文档里的内容在我脑子里嗡嗡作响,像一群蜜蜂。
药物。控制。实验品。驯化。
我和妈妈,从头到尾都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任人摆布。
失忆前的我,既是加害者,也是受害者。他被药物扭曲,变成了一个怪物。但他最后清醒了,开始调查,留下了这些证据。
而妈妈…
她承受了所有的伤害。被儿子迷奸,被威胁,被强迫发生关系,甚至可能因为药物影响而产生了生理反应。她在痛苦和屈辱中挣扎,却还要每天装作没事人一样,上班,做饭,照顾这个家。
还有爸爸。
他一直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现在连工作都要保不住了。
我闭上眼睛。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热热的,顺着脸颊往下淌。
不是委屈,不是害怕,是一种巨大的、几乎要把我压垮的愧疚和恶心,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
我对妈妈做了那些事。
我用药物控制她,威胁她,侵犯她。
而我甚至不记得了。
现在的我,享受着失忆带来的“清白”,享受着妈妈的温柔照顾,甚至昨晚还和她做爱,在她身体里射精。
我他妈算什么?
我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手臂里,手臂冰凉。
肩膀开始发抖,止不住地抖,像打摆子。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等我终于抬起头时,眼睛已经肿了,看东西都模糊。鼻子堵得厉害,只能用嘴呼吸。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灰蒙蒙的。书房里传来爸爸敲键盘的声音,还有他偶尔的叹气声,长长的。
我看向电脑屏幕,那份文档还开着,白底黑字,刺眼。
我擦了擦脸,用袖子抹掉眼泪,袖子湿了一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
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这份报告是重要的证据。里面有药物的信息,有组织的线索。
但问题是——我能用它做什么?
交给警察?黎阳可能已经在调查了,但他能信任吗?他会不会也是组织的人?
告诉妈妈?她知道了会怎么样?她会崩溃吗?还是会恨我?
告诉爸爸?那等于毁了这个家,彻底毁了。
我盯着屏幕,脑子里一片混乱,像一团乱麻。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我吓了一跳,心脏猛跳。赶紧最小化文档窗口,屏幕回到桌面。抹了把脸:“谁?”
“我。”是妈妈的声音,轻轻的,“吃饭了。”
“哦…好,马上来。”
我关掉文档,拔出U盘,塞进抽屉最里面,用一本书压住。然后站起来,腿有点软,像踩在棉花上。对着镜子看了看——眼睛很红,肿着,一看就是哭过。我用冷水洗了把脸,水很冰,勉强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走出房间时,妈妈正站在客厅里摆碗筷。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顿了一下,停在我脸上。
“眼睛怎么红了?”她问,声音平静。
“没事,”我低下头,不敢看她,“看手机看太久了,眼睛酸。”
妈妈没说话,继续摆碗筷,动作很慢。
爸爸从书房出来,脸色比早上更差了,灰扑扑的。他勉强笑了笑:“吃饭吧。”声音哑得厉害,像破风箱。
晚餐又是沉默的一餐。
妈妈做了三个菜,都是爸爸爱吃的。但爸爸没怎么动筷子,只吃了一小碗饭,几口菜,就放下了,筷子搁在碗上。
“我饱了。”他说。
“再吃点吧。”妈妈轻声说,夹了一筷子肉丝放到他碗里,肉丝堆在米饭上。
“真吃不下了。”爸爸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我先回书房,还有点事要处理。”
他走了。餐桌上又只剩下我和妈妈。
我们默默地吃着饭。我味同嚼蜡,脑子里全是那份报告的内容,那些字句在眼前晃。
“小昊。”妈妈突然开口。
我抬起头。
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像有很多话要说,但最后只说了句:“你爸的事…你别太担心。我们能熬过去的。”
我点点头,说不出话,喉咙发紧。
“你也是,”妈妈继续说,声音更轻了,像在说悄悄话,“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有些事…还有妈在。”
她说这话时,眼神有些闪烁,垂下眼,盯着碗里的米饭。
她知道U盘的事吗?她知道我已经破解了密码吗?她知道那份报告的存在吗?她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吗?
我不知道。
我强压着眼泪,只能埋低头,声音干涩:“嗯。”
吃完饭,我帮忙收拾碗筷。妈妈洗碗,我擦桌子。整个过程我们谁都没说话,只有水声和抹布擦过桌面的声音。
洗完碗,妈妈说她要去洗澡。
我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坐在床上发呆。
天彻底黑了,窗外一片漆黑。
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
很轻,咚咚两下。
但我听到了,清清楚楚。
我站起来,走过去开门。
妈妈站在门外。她已经洗过澡了,头发还湿着,披在肩上,发梢滴水。脸上没有化妆,皮肤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白皙,像瓷器。穿着那件米白色的睡裙,领口有点松。
她看着我,没说话,眼睛很亮,湿漉漉的。
我也看着她,喉咙发干,说不出话。
过了几秒,她轻声说:“‘治疗’时间到了。”
我愣了一下,治疗制度早几天其实就已经名存实亡了。
哦对了,昨晚她说过,要继续帮我“治疗”。用性刺激来尝试彻底恢复勃起功能。
但现在…现在我完全没那个心情。那份报告像巨石压在心上,沉甸甸的。
“妈,”我开口,声音有点哑,“今晚算了,我…我有点累,不想…”
“不行。”妈妈打断我,语气很轻,但很坚定,不容反驳,“要持续才有效果。中断了,前功尽弃。”
她走进房间,顺手关上了门,咔哒一声。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开了桌上一盏台灯,黄色的光晕,朦朦胧胧的。
妈妈走到我面前,离得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淡淡的,还有她头发的水汽。
“坐下。”她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回了床上,床垫陷下去。
妈妈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开始。她蹲下身,跪坐在我脚边的地板上,睡裙铺开。然后轻轻地把头靠在了我的膝盖上,侧脸贴着睡裤布料,温热的。
这个动作让我浑身一僵,动都不敢动。
太亲密了。太温顺了。不像妈妈。
我低头看着她。她的侧脸贴在睡裤布料上,睫毛垂着,湿发垂下来,几缕贴在脸颊边,黑黑的。
她就这样靠了很久,一动不动,像睡着了。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我,眼睛在昏暗中亮亮的。
“怎么了?”她轻声问,“你到底在那份深层报告…看到了什么?能让你哭成那样。”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胸口发紧。
“你…”我开口,声音更哑了,“你怎么知道…我看了…”
“我猜的。”妈妈打断我,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深水,“你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肿的。晚饭时你一直在发呆,连菜都没夹几次,魂不守舍。而且…”
她顿了顿:“而且你爸的事,其实不应该让你这么难过。你和他关系没那么亲密,你不会为他哭红眼。”
她说得对,一针见血。
“所以,”妈妈看着我,眼神直直地看进我眼里,“你看到了什么?关于…关于以前的事?”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喉咙像被堵住了。
我说不出口。那些话太重了,我说不出来。
妈妈看了我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肩膀垂下来。
“不想说就算了。”她移开视线,看向我的腿间。伸手,解开了我的睡裤纽扣,手指冰凉。
她的手有点凉,刚洗过澡。刚碰到我小腹皮肤时,激得我微微一颤,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睡裤和内裤被她一并褪到膝弯。我那根东西软塌塌地耷拉着,没精打采的。
妈妈垂下眼看了看,脸上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像在看一件普通的东西。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握住了它,掌心包裹,凉凉的。
手心确实凉,但柔软细腻。五根手指松松圈住我疲软的根部,没有立刻动作,只是握着,用掌心的温度慢慢暖着,像在暖一块冰。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始动。
拇指指腹压在我肉棒背面根部那根血管上,缓慢、坚定地向上推刮,推到龟头下方最敏感的系带处时,会微妙地加重,用指甲缘极轻地刮蹭一下,带来一阵尖锐的酥麻,然后滑回起点,周而复始。
另一只手则托起我的阴囊,掌心拢住两颗睾丸,温和地、顺时针地揉捏,不轻不重。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那些报告上的字句还在盘旋,但身体最脆弱处传来的刺激,开始试图搅动沉重的情绪,像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石子。
我能感觉到妈妈掌心的温度在升高,摩擦也变得滑腻,湿湿的。节奏依旧缓慢,但力道在加重,一下一下。
“别想那些了,”她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平静,但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把注意力…放到我手上,放到你下面。感受它。”
她的话像是一道指令,不容置疑。
随着她拇指再次用力刮过系带,我闷哼一声,感觉到那根软肉在她手心里猛地跳动了一下,开始充血、膨胀,热热的。
“对,就这样…”妈妈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满意的鼓励,轻轻的。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从缓慢的推刮变成了紧凑的套弄,另一只手揉捏睾丸的力道也加重了,捏得有点痛。
血液在奔腾。我软塌的肉棒几乎是在十几个呼吸间就变成了一根滚烫、坚硬的凶器,直挺挺地竖着。龟头紫红发亮,马眼不断渗出透明的黏液,亮晶晶的。
“看,硬得多好,”妈妈喘了口气,似乎也有点动情,脸颊泛红。她甚至用拇指指腹抹过龟头顶端,将那些黏液涂抹开来,滑滑的。
然后,她俯下了身。
没有直接含入,而是先靠近,温热的呼吸喷在我极度敏感的龟头上,痒痒的。接着,舌尖探出,极轻极快地扫过马眼,像羽毛。
“啊!”我腰肢一弹,差点跳起来。
这反应让她低笑了一声,轻轻的。
她不再犹豫,舌尖开始正式工作。先是绕着冠状沟,缓慢而色情地舔舐,一圈一圈。接着,是长长的、从根部到龟头的舔舐,湿漉漉的。舔到根部,她的鼻尖埋进我阴毛,嘴唇贴着肉棒根,舌头却卷起来,开始照顾我的阴囊,舔得湿湿的。
“妈…别…”我喘息着,声音发颤。
她吐出口中的睾丸,重新专注于肉棒。这次,她张开了嘴。
先用嘴唇含住龟头,嘬吸,舌头在系带处快速拨动,像在弹琴。然后,才深深地、一点一点地往下吞。
深喉。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龟头突破她喉咙紧箍的感觉,紧紧的。她停在那里,喉咙做着吞咽的动作,一下一下。
这刺激太过强烈,我忍不住双手插进她浓密的头发,把她头往下压,压得更深。
她吞吐了几次,每一次退出都带出黏连的银丝,每一次深入都让我脊背发麻,像过电。她的手也没停,配合着吞吐的节奏,揉捏着根部。
就在我被这口交服务推向第一次爆发边缘时,妈妈却猛地向后退开,湿热的嘴唇离开了我暴胀的龟头,带出一声轻响。
她喘息着,脸颊潮红,嘴唇湿润肿胀,眼神里氤氲着水汽和一种炽热的决心。她看着我,声音沙哑而诱惑:“只是这样…不够。进来…用你的…填满我。我要你…在里面。”
说完,她根本没给我反应的时间,双手抓住自己睡裙的下摆,向上一掀,从头脱下,扔在一旁,软软的一团。
顿时,一具白皙丰腴的胴体完全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
饱满的巨乳沉甸甸地垂下,顶端粉嫩的乳头早已硬挺,像两颗小石子。纤细的腰肢下,是骤然隆起的丰臀,圆润。双腿之间那片幽深的阴影早已湿润,水光潋滟。
她直接跨坐到我身上,大腿分开,一只手向后探去,握住了我那根湿漉漉、硬得发痛的肉棒,对准了自己早已泥泞不堪的穴口,湿湿的。
“嗯…”
她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叹息,腰肢缓缓下沉。
龟头轻易地挤开湿滑微肿的阴唇,陷入一片温暖、湿滑和紧致之中,被包裹。
她能感觉到粗大异物的入侵,内壁本能地收缩,绞紧。
她继续往下坐,我粗硬的肉棒便一寸寸地被她的蜜穴吞没,直到根部完全没入,严丝合缝。
“全…吃进去了…”妈妈仰起头,脖颈拉伸出优美的线条,胸口剧烈起伏。她稍微适应了一下,然后,双手撑在我胸膛上,开始了动作。
她先是缓缓抬起臀部,让我粗大的肉棒从她湿滑紧致的骚穴里慢慢退出,发出黏腻的水声,咕啾咕啾的。然后,她再控制着身体,慢慢沉下腰臀,将我整根滚烫的肉棒再次深深地吞吃进去,整根没入。
“啊…哈啊…好深…”每一次深深的纳入,她都从鼻腔里溢出一声甜腻的呻吟。她的动作起初带着掌控的节奏,饱满的雪乳随着起伏晃动,晃出诱人的弧线。
我双手扶着她柔韧的腰肢,感受着她的肥臀在我掌心下绷紧又放松,结实而有弹性。
快感如潮水般涌来,一波一波。我忍不住向上挺动腰胯,配合她的起伏,撞得她身体晃动。
“对…就这样…用力…”妈妈鼓励着,声音喘息,断断续续。她的节奏开始加快,起伏的幅度变大,上下颠簸。
抽插了上百下后,我猛地抱住她的腰,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宽大的床垫上,床垫陷下去。她惊呼一声,但立刻顺从地张开双腿,缠上了我的腰,紧紧的。
这个姿势让我能完全掌控。我跪在她双腿之间,将她一条腿扛上肩头,然后腰身一沉,早已坚硬如铁的肉棒再次齐根没入,深深地。
“呃啊——!”更深的进入让妈妈叫出了声,短促而尖锐。
我开始抽插。不再是缓慢的试探,而是有力的、持续的撞击,一下一下。双手抓住她胸前那对晃动的豪乳,用力揉捏,捏得变形。
肉体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啪啪的,混合着激烈的爱液声,咕叽咕叽的。
“顶到了…顶到最里面了…啊哈…小昊…用力…再用力点…”妈妈双手紧紧抓着床单,头向后仰,迷乱地呻吟着,双腿紧紧缠住我的腰,越收越紧。
“妈的小骚屄…夹这么紧…”我一边狠狠冲撞,一边喘着粗气说,汗珠滴下来。
“啊…就是…就是想要你…用力干我…”她毫无羞耻地回应着,声音甜腻。
抽插了几百下,我变换了角度,将她翻过身,变成后入姿势。她顺从地跪趴在床上,高高撅起那两瓣雪白肥硕的臀肉,晃动着。
我跪在她身后,扶着湿滑的肉棒,再次从后面狠狠捅了进去,直捣深处。
“呀啊——!”这个姿势进得更深,她发出一声高亢的媚叫,拉长了。
后入的撞击更加结实有力。我的双手用力掐住她柔软的腰肢,像打桩机一样在她身后疯狂耸动,撞得她身体前倾。
在这个姿势下,我的手指再次探向她臀缝间那个更紧致的菊花蕾。借着两人交合处泛滥的爱液作为润滑,我的食指按在那圈褶皱上,缓缓施加压力。
“啊!那里…不要…”她身体一僵,蜜穴却收缩得更紧,绞得我发麻。
“放松…”我哑声命令,一边继续用力冲撞她的骚穴,一边用手指缓缓地挤入那个紧窄的通道,一点一点。
“嗯…胀…慢点…”她呜咽着,但身体在持续的性交快感中逐渐放松。我的指尖进入了一个更加紧热、完全陌生的领域,紧紧的。
这种阴道与肛门同时被侵犯的强烈刺激和背德感,让她瞬间达到了一个小高潮,骚穴剧烈痉挛,爱液喷涌。我也被夹得差点缴械,咬紧牙关忍住,太阳穴突突地跳。
我抽出手指,将她翻回来,恢复传教士姿势。经过长时间、多姿势的激烈交合,我们都已濒临极限,汗流浃背。
我压在她身上,双手捧住她的脸,深深地吻她,舌头纠缠。下身以最快最猛烈的速度进行最后的冲刺,撞得床板吱呀响。
“不行了…要去了…啊…一起…”妈妈在我身下尖叫着,身体绷成一张弓,脚趾蜷起来。
“射给你…全射给你!”我低吼着,龟头死死抵住她痉挛的子宫口,在最后几下全力的贯穿后,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精液猛烈地喷射而出,尽数灌入她身体的最深处,灌得满满的!
我们同时到达高潮,她紧紧抱住我,指甲陷入我背脊皮肤,抓出红痕,身体剧烈颤抖,像过电。我瘫倒在她身上,两人汗湿的身体紧紧相贴,剧烈喘息,胸口起伏。
过了许久,高潮的余波才渐渐平息,像潮水退去。我慢慢退出,混合的液体从她微微张开的穴口流出,湿了一片。
我们谁都没说话,只是疲惫地相拥在床上,静静地。
那些报告、愧疚、恐惧,在此刻仿佛都被这场酣畅淋漓的结合暂时驱散了,像被风吹散的雾。
妈妈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动作温柔,一下一下。
我心里五味杂陈,像打翻了调料瓶。明明是曾经的那个我伤害了她,用最残忍的方式伤害了她。
而现在,在我崩溃的时候,在我知道真相的时候,她却用这种方式安慰我,用身体,用最亲密的方式。
为什么?
妈妈为什么不恨我?
她为什么不推开我?为什么不骂我畜生?
她为什么还要对我好?还要用这种扭曲的方式?
我不知道。
我只能默默流泪,把所有的愧疚、所有的恐惧、所有的迷茫,都哭出来,热泪淌下来,滴在她肩膀上。
妈妈一直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哄小孩,一下一下。
过了很久,我的哭声才渐渐止住,变成抽噎,一抽一抽的。
情绪发泄完了,只剩下疲惫和空荡,心里空空的。
我松开手,从她怀里退出来,狼狈地擦了擦脸,脸上湿漉漉的。
妈妈也松开了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裙领口的污渍——那里有一小片白色的精液,黏黏的。她又看了看我,眼神复杂,像有很多话要说,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她的嘴唇还湿着,嘴角还有一点白色的痕迹,亮晶晶的。
但她没有擦,只是看着我,静静地看着。
“早点休息。”她轻声说,声音沙哑。然后转身,捡起地上的睡裙,套上,走出了房间,脚步很轻。
门轻轻关上,咔哒。
我坐在床上,看着门口的方向,又看向书桌抽屉——U盘就在里面,被书压着。
那份报告就在里面。
真相就在里面。
我明白了。
我既是受害者,也是加害者。我被药物控制,伤害了妈妈。但我也留下了线索,试图反抗。
而妈妈,在承受了所有的伤害后,却还在用这种方式安慰我,用身体。她在用她的方式,试图把我拉回来,或者…把我们绑在一起,绑得死死的。
这份认知让我心痛如绞,也让我对那个组织的恨意达到了顶点,像火一样烧起来。
那份报告是重要的证据。
但它能扭转局面吗?能对抗那个无处不在的组织吗?
爸爸的压力越来越大,项目失败,可能停职。
而“黑”的期限…已经迫在眉睫。三天,也许更短。
我躺下来,盯着天花板,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
但我知道,我必须做点什么。
不能再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