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接触与表演
早上五点半,天还没完全亮,深蓝色的天边只透出一丝灰白。
我又是一夜没怎么睡,眼睛发涩,脑子发木。胯下那东西软塌塌地贴着大腿,一点精神都没有。可脑子里却像卡了带的录像机,一帧一帧回放昨晚妈妈骑在我腰上扭动的样子,屁股压着我的胯骨,上下起伏。她胸前那对大奶子随着动作晃荡,乳尖硬硬地顶着我的掌心。
还有她最后射完精时那种表情,平静得像刚做完家务,擦擦手就能去洗碗,脸上精液的白浊和情欲的潮红混在一起。
这些片段在黑暗里特别清楚,清楚得让人心里发毛。
我坐起身,床单上有块深色的痕迹,已经半干了,摸上去有点发硬。那是昨晚留下的。
房间里还有股妈妈用的那种茉莉花露香,甜腻和腥气混在一起,怪怪的。
我光着脚下床,脚底板踩过那块地方,能感觉到布料上细微的凹凸。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外面还是灰蒙蒙的,路灯还没灭。浴室里有水声,淅淅沥沥的。
我看了眼手机——才五点四十。妈妈今天起得真早。
我回到床边坐着等,两条胳膊撑在膝盖上。
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嗡嗡响起来,声音闷闷的,是吹风机。又过了二十来分钟,浴室门开了,妈妈从里面走出来。
她穿了套浅灰色的运动服,棉的,挺宽松,但胸口那块还是被撑得鼓鼓的,能看出奶子的轮廓。头发用黑色发箍着,露出额头,发梢还湿着,几缕深色的发丝贴在脖子上。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眼睛下面有点淡淡的黑眼圈,像是没睡好。
看见我坐在床边,妈妈愣了一下,脚步停住。
“醒了?”她声音平平的,“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我说,声音干涩。
妈妈嗯了一声,没再问,转身往厨房走。
我跟在后面,看着她走路的样子。她腰挺得直,但肩膀有点绷着。圆圆的屁股在运动裤里一左一右地晃,能看出来那两瓣臀肉的饱满形状。
就是昨天被我捏在手里揉的。现在看着了层布料,感觉特别奇怪。
厨房里,妈妈开始做早饭。她背对着我,从冰箱里拿出鸡蛋,鸡蛋壳碰在碗沿上,咔哒一声。开火,蓝色火苗窜起。倒油,油在锅里热了,冒起细细的烟。
动作很熟练,手腕一转,鸡蛋就滑进锅里,滋一声响,油点子溅起来,她微微侧身躲开。
“要帮忙吗?”我靠在门框上问。
“不用。”她头也没回,声音从灶台那边传来着油滋滋声,“去叫你爸吧,他该起了。”
我走到主卧门口,抬手敲门。笃笃两声。
里面传来老爸含糊的应声,听着很疲惫。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他正撑着起来,揉着眼睛,动作慢吞吞的。脸色蜡黄,胡子拉碴的,眼袋浮肿。
“爸,吃饭了。”
“好…马上来。”他声音沙哑,咳嗽了两声。
早饭简单得很,白粥熬得稀烂,煎蛋边缘焦黄,还有一小碟榨菜。
我们三个围着桌子坐,没人说话。空气里只有勺子碰碗的叮当声。老爸端着碗喝粥,喝得慢,小半碗粥,米粒在嘴里含了半天,才咽下去。
他把勺子放下了,盯着碗里剩下的米粒发呆。
“今天还出去?”妈妈问,语气淡淡的。
“嗯。”老爸点点头,动作很慢,“王律师说今天能见着负责案子的警官,得去一趟。中午还得跟几个老同事吃个饭,看看能不能打听点什么…消息。”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他自己也知道,这些所谓的老同事,现在躲他都来不及。
妈妈没说什么,拿起勺子又给他盛了半碗粥,推到他面前:“多吃点,不然没力气。”
老爸勉强又喝了几口,粥在嘴里嚼了半天,像嚼蜡。然后他起身,摇摇晃晃地去洗漱。卫生间里水声响了一阵。
十几分钟后,他拎着那个用了好几年的旧公文包出门了。关门声在安静的家里特别响,砰的一声。
家里就剩我和妈妈了。空气凝住,像冻住了。
妈妈收拾碗筷,没像平时那样立刻开始擦桌子扫地。她把碗筷放进水池,打开水龙头冲了冲,然后擦了擦手,走到客厅沙发那里坐下。她拿起昨晚用的那台旧笔记本,银色外壳边缘掉漆。
那电脑是好几年前买的了,早就淘汰了,一直扔在储物间里吃灰。
昨天被妈妈专门翻出来,擦干净,做了点基础的安全处理——清空了所有历史记录,装了虚拟机。楚惜君短信里说的,设了个虚拟专用网络。
虽然不能保证绝对安全,但总比用家里网络裸奔强。
妈妈打开电脑,按下电源键。开机画面亮起来,嗡嗡的启动声。她表情变得很专注,嘴唇抿着,手指放在键盘上,悬着。
“小昊,”她忽然开口,眼睛还盯着屏幕,“你过来一下。”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沙发很软,我一坐下去就陷进去一块,布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我昨晚想了想,”妈妈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要扮‘林雅’,得有个完整的人设。不能光有年纪和婚姻状况,还得有生活习惯、性格,甚至具体点的烦恼。这样跟人聊天的时候,才不容易露馅。”
我点点头,喉咙发干:“有道理。你想怎么设?”
“四十二岁,本地人,儿子在外地上大学,老公是企业中层,常年出差,夫妻关系冷淡,分房睡好几年了。”妈妈一边说,一边在电脑上新建了个文档,开始打字,“性格内向,不善交际,朋友少,平时爱看言情小说和电视剧,对现实婚姻失望,心里空,想被人关注…”
她打字不快,但很稳,键盘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
“经济条件一般,自己有工作但收入不高,想改善生活但胆子小,容易犹豫,需要人引导。”妈妈继续说着,手指在键盘上移动,“可能是在网上搜索‘婚姻保鲜’、‘中年情感’这类词的时候,偶然发现了‘纯爱之家’的链接,带着好奇和罪恶感点进去…”
我听着,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冒出来了。她这是在给自己编个假身份,一个专门等着被“狩猎”的身份。这身份越真,细节越丰满,她陷进去的风险就越大。
“会不会太细了?”我忍不住说,“说得越多,可能漏洞越多。”
“但不说具体点,人家不会信。”妈妈停下打字,转头看我,“他们警惕性高,会通过对话试探你身份真假。我要光说‘生活空虚’、‘寂寞’,他们可能觉得我是警察或者记者扮的。我得给点真实的、接地气的细节——当然,是处理过的。”
我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
“那住哪里这种信息你怎么处理?总不能说真实地址。”
“模糊化。说‘城西’,不说具体小区;说‘离地铁站不远’,不说哪个站。”妈妈显然想过这些,回答得很快,“作息可以说具体点,比如‘一般晚上九点后才有空’、‘周末老公不在家’,这样既显得真实,又不会暴露行踪。”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点:“而且,要是对方真想线下见面,这些信息也能筛选——我会坚持只在人多、开放的公共场所,比如大商场的咖啡厅,而且必须是白天。晚上,偏僻的地方,一概不去。”
我看着她冷静分析的样子,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她想得越周全,每个细节都考虑到,就越说明这事情有多危险。
“账号呢?”我问,“还用‘空谷幽梨’那个?”
“改了。”妈妈点开浏览器,登录新注册的邮箱,“叫‘空谷幽兰’。头像从网上找了张中年女性的侧脸剪影,看不清长相。简介就写…”她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寻找简单快乐,改善生活,中年女人的迷茫和好奇’,模糊但引人联想。”
她操作着电脑,我在旁边看着。她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点击,动作很流畅。
窗外的阳光慢慢爬进客厅,但电脑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的表情看着有点冷硬。
准备工作花了将近一个钟头。
妈妈不光完善了“林雅”的人设,文档写了密密麻麻一页。她还去“纯爱之家”论坛里看了好多帖子,特别是那些讲药物体验的。她看得很仔细,一条条翻过去。
“他们爱用‘重生’、‘觉醒’、‘找到真正的自己’这种词。”妈妈一边看一边总结,声音里带着点讽刺,“而且会详细描述吃药后的感受,特别是…性方面的变化。很多人会刻意说自己‘以前很冷淡’、‘对夫妻生活没兴趣’,吃药后变得‘需求旺盛’、‘享受其中’,写得很细。”
她语气平静,但我能听出那平静下面压着的厌恶和恶心。
“你要学这种风格吗?”我问,声音干巴巴的。
“不能全学,那样太假。”妈妈摇头,一缕头发从发箍里滑出来,垂在脸颊边,“一个真正好奇又害怕的中年女性,刚开始接触时应该是犹豫的、试探的,会比较含蓄。我打算先建立这种形象,然后再慢慢‘被引导放开’。”
她说着,点开了论坛的登录界面,输入了“空谷幽兰”的账号密码。
“现在开始?”我问,心跳快了一拍。
“嗯。”妈妈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键盘上,手指微微蜷着,“你在旁边看着,有问题随时提醒我。别出声。”
我搬了把椅子坐到她侧后方。这样既能看清屏幕,又不会让妈妈太有压迫感。
我俩就这么盯着电脑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妈妈先在论坛首页随便看了看。然后点开了一个标题是“感谢短小丸,让我重新找回了男人的尊严!”的热帖。
帖子内容特别露骨,楼主详细说了自己吃药后怎么“夜夜笙歌”,还把老婆“肏得服服帖帖”。下面的评论更是不堪入目。
妈妈眉头皱了皱,但她没移开视线,而是认真看着。过了一会儿,她开始打字回复。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速度不快,甚至有点迟疑,完全像个“新手”。
“真的…有用吗?会不会有副作用?我有点怕,但又很好奇…(脸红)”
她打完这句话,还加了个脸红的表情符号。光标在发送按钮上停了几秒,才轻轻点下。
消息发出去了,页面刷新,她的回复出现在最下面。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等回复的时间特别漫长。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钟表的秒针走动声。我俩屏着呼吸,盯着屏幕。论坛页面刷了一次,两次…
终于,五分钟后,帖子下面冒出了几条新回复。一个叫“猛男一号”的说:“姐妹放心试,绝对好用!我吃了三个月,老婆现在天天缠着我!恨不得把我榨干!(狗头)”
另一个叫“夜色温柔”的回复:“副作用?那叫幸福的负担!姐妹别怕,勇敢迈出第一步!女人也要为自己活一次!”
还有几个类似的,语气都很热情。
“这些可能是托儿。”我低声说。
“我知道。”妈妈点点头,声音很轻,“但托儿也是组织的一部分。通过他们,可能会接触到真正的‘顾问’。”
果然,又过了大概十分钟,屏幕右下角,论坛的私信图标闪了一下。
妈妈点开私信界面。
发信人的昵称是“健康顾问-王”,头像是个模糊的、像职业照的男的轮廓。
“空谷幽兰女士您好,看到您在论坛的留言,似乎对我们的产品有些疑虑。我是网站认证的健康顾问王先生,专门负责为新朋友解答问题,提供专业建议。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详细聊一聊。请放心,我们的对话是完全保密的。”
语气很专业,很客气,甚至还带点关心的味道。
妈妈看向我,用眼神问——回吗?
我点点头:“回他。注意语气,要犹豫,又要有点好奇。”
妈妈开始打字。她的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打,每个字都打得很慢。
“王顾问您好…谢谢您联系我。我确实是有点好奇,但又害怕。这个…这个东西,真的合法吗?会不会上瘾啊?我从来没试过这些…”
消息发出去后,又是等待。
这一次,“王顾问”回复得很快:“您的担心我很理解。首先请放心,我们的产品是纯天然草本提取,属于膳食补充剂范畴,虽然在灰色地带运作,但绝不是违禁品。
关于成瘾性,目前没有案例表明有依赖性,它更多是帮助您唤醒身体潜能和欲望。很多用户反馈,服药后夫妻关系得到了极大改善,生活也更有激情了。”
很标准的说辞。
“那…价格贵吗?”妈妈继续扮着犹豫的中年女性,“我经济条件一般,太贵的话可能负担不起…(尴尬)”
“我们有不同档次的套餐,满足不同需求。第一代‘短小无力丹’相对亲民,适合初次尝试。如果您体验后觉得满意,我们还有效果更稳定、更持久的第二代升级产品,当然价格也会高一些。不过一切都要建立在您真实需求和自愿的基础上。我们可以先聊聊您的具体情况吗?比如您的年龄、婚姻状况,以及目前面临的困扰?这样我才能给您更有针对性的建议,避免浪费您的金钱和时间。”
来了。试探开始了。
妈妈的手指停了停,在键盘上方悬了几秒钟。然后开始按之前设好的“林雅”背景,一点点透露信息。
她打字的时候表情很专注,眉头微微蹙着。语气把握得正好——既露出对现状的不满和空虚,又保持着一定的戒备和羞耻感。
“我42岁了,结婚快二十年…老公是做管理的,经常出差,一个月在家待不了几天。就算在家,也是各忙各的…已经好几年没有…没有那种生活了。有时候晚上一个人,觉得特别冷清…”
“儿子在外地上大学,平时就我一个人在家。看电视,看小说,日子一天天就这么过,没意思。”
“我也想过改变,但不知道从何做起…看到你们网站,心里有点乱,既觉得不应该,又忍不住想,万一真的有用呢?万一能让我…感觉还活着呢?”
她一段段地发着消息,每句都像精心雕琢过的。
我在旁边看着,手心都在冒汗。妈妈的演技比我想的要好得多,她完全进入了“林雅”这个角色。
可越是这样,我越怕——她入戏太深,会不会有一天真被这角色吞了?
“王顾问”的回话也很有技巧。他不急着推销产品,而是表现出理解和共情,引导“林雅”倾诉,然后适时地给出安慰和肯定。
“您的感受我非常理解。很多女性到了这个阶段都会有类似的困惑和需求,这并不可耻,反而是对自己生活的诚实面对。您能说出来,已经是勇敢的第一步。”
“婚姻中的冷暴力有时比争吵更伤人。您渴望温暖和亲密,渴望被需要、被触碰,这是人之常情,是生命本能。”
“我们的产品不是魔法,它更像一把钥匙,帮您打开那扇被关闭已久的门。门后的风景,需要您自己去探索和享受。我们会提供指引,但路要您自己走。”
对话就这样持续了快两个小时。
中间妈妈会偶尔停下,揉揉发酸的眼睛,和我低声商量某句话该怎么回。我们就像在下盘危险的棋,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客厅里的光线慢慢变化,从清晨的清亮变成上午的明亮。然后又慢慢染上了一层午后的慵懒。
妈妈一直坐在电脑前,背挺得笔直,只有手指在不停敲打。她的侧脸在屏幕光线下,显得有点苍白,眼下的黑眼圈更明显。
终于,“王顾问”开始把话题引向更具体的步骤。他的文字依旧礼貌,但能感觉到那种逐渐收紧的掌控感。
“林女士,听了您的倾诉,我觉得您确实很适合尝试我们的产品来改善现状。不过,为了确保产品的效果和您的安全,我们需要对您有一个更全面的了解。这既是对您负责,也是对产品负责。”
“您方便透露一下您大概的居住区域吗?当然,不需要具体地址,只是了解一下大致的活动范围,这样如果将来有线下咨询或体验活动,我们可以安排得离您近一些,方便您参与。”
妈妈和我对视一眼。来了,开始试探地理位置了。
“我住城西,离地铁站不算远。”妈妈按之前计划好的,给了模糊的回答。
“城西啊,那很方便,交通发达。”王顾问很快回复,“另外,想了解一下您平时的作息时间?比如一般什么时间比较有空,方便交流?我们顾问也是人,需要休息(笑脸)。”
“晚上九点以后吧,白天有时要上班。周末…周末老公偶尔回来,时间不太确定。”妈妈继续抛了个模糊但合理的作息。
“明白了。那么林女士,如果您真的有兴趣进一步了解,我们可能需要您提供一些…证明材料。当然,这不是强制要求,只是帮助我们更好地评估您的需求,提供更精准的服务。”
我的心猛地一沉。
“证明材料?”妈妈打字问,速度比刚才慢了点,“什么证明材料?身份证之类的吗?那个我不敢给…怕泄露信息。”
“不不不,不是敏感信息。”王顾问马上安抚,“我们理解您的隐私顾虑。所谓的证明材料,更像是一种‘诚意展示’和‘需求验证’。比如,您可以录制短的视频——不需要露脸,只需要展示您的生活环境片段,或者…如果您愿意,可以描述一下您独自在家时,有没有一些特别的、缓解寂寞的小习惯?这能帮助我们判断您的真实状态和需求程度,以便匹配最适合您的方案。”
文字很委婉,用词很小心,但意思再明显不过——他们在要更私密、更带性暗示的“验证”。
妈妈盯着屏幕上这段话,好久没动。她的嘴唇抿得很紧。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我也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这已经超出了单纯的“咨询”,开始往更危险的领域探了。
“怎么回?”妈妈转头看我,声音有点干。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拒绝?可能会引起怀疑。答应?那等于主动把把柄送上去。
“拖一下。”我低声说,“表现出害羞和犹豫,但别完全拒绝。问能不能用文字描述代替视频,或者…先了解一下产品具体是什么样。要点时间考虑。”
妈妈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然后她开始打字,手指的动作比刚才更慢。
“视频…这个太…太羞人了。我从来没拍过那种东西。能不能…用文字说?或者,您能不能先给我看看产品是什么样子的?我心里实在没底…(纠结)”
消息发出去后,又是漫长的等待。时间像凝固了。
这一次,“王顾问”隔了二十分钟才回。这二十分钟里,我和妈妈都没说话,客厅里静得可怕,只有电脑风扇轻微的转动声。
阳光在地板上慢慢移动,爬过茶几腿。
屏幕亮着,手心又开始冒汗。妈妈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但肩膀有点僵。
终于,提示音打破了寂静。
“理解您的害羞。文字描述也可以,但需要足够详细和真实,让我们能感受到您的诚意。至于产品,为了保护配方和渠道安全,我们一般不在线上展示实物。不过如果您真的决定尝试,我们可以在第一次交付时让您验货,确保正品。”
“这样吧,林女士,您今天先好好考虑一下。如果您愿意继续,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可以再聊。到时候,您可以用文字描述一下您独自在家时最私密的一些感受和举动——记住,越真实越好。这既是您诚意的体现,也是我们判断是否值得为您提供下一步服务的关键。”
“期待您的回复。”
对话到此暂时告一段落。
妈妈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她额头上沁了层细密的汗珠,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他给了我们一天时间考虑。”她声音疲惫地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而且要求更露骨的文字描述。”我补充道,心里沉甸甸的,“‘最私密的一些感受和举动’…这等于要你写小黄文给他看。”
妈妈没说话,只是盯着电脑屏幕。眼神复杂,有厌恶,有恐惧,还有一种我说不清的决心。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明天,她可能真需要编造一段极其露骨、极其羞耻的“自述”,去满足那个“王顾问”的窥探欲。
窗外传来几声麻雀叫,叽叽喳喳的,打破了客厅里的死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已经是下午了。
妈妈关掉了电脑,合上屏幕。她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和脖子。
“我去做点吃的。”她说,脚步有点虚浮。
午饭做得很简单,西红柿鸡蛋面。西红柿切得大小不一,鸡蛋炒得有点老,面条煮得有点软——妈妈今天心不在焉。
我俩面对面坐着,沉默地吃着。面条味道其实还行,但我食不知味,脑子里全是刚才的对话和明天的难题。
吃完饭,妈妈收拾了碗筷,在水池边慢慢洗。她洗得很仔细,但眼神飘忽,明显在想别的事。
洗完后,她没立刻回电脑前,而是在客厅里慢慢踱步,从沙发走到窗边,又从窗边走回沙发。
我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却完全静不下心。我打开手机,翻到楚惜君的号码。我的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犹豫着要不要给她发个信息。
但想起黎阳的警告——“别联系她,她现在自身难保”,还有妈妈之前的顾虑——“楚惜君那边可能也被盯着,联系她可能暴露”,我又把手机放下了。
现在联系楚惜君,风险太大。而且,就算联系了,她能给出什么有用的建议呢?
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王顾问”那些看着礼貌实则阴险的文字;一会儿是妈妈苍白疲惫的脸;一会儿又是昨晚她在我身下喘息呻吟的样子…
各种画面交织在一起,搅得我烦躁不堪。
我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妈妈头发的味道,淡淡的茉莉花香,混着一点汗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