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无声的谈判
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我盯着那条编辑了快一个小时的短信,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怎么也按不下去。删了写,写了删,屏幕上那几行字像是有千斤重,压得我手指都在抖。
道歉的话该怎么说?承认错误要承认到什么程度?提要求——拆摄像头这个要求——要怎么提才不显得得寸进尺?
我靠在椅背上,仰头盯着天花板。监控摄像头的指示灯还亮着,那个小红点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特别刺眼,像是在提醒我,妈妈此刻可能正看着这一切。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最后我深吸一口气,把之前那些扭扭捏捏的措辞全删了,重新打了几个字:
“妈,昨晚我说云端备份是骗你的,只是为了气你。我道歉,真的。我知道我过去做了不可原谅的事,现在的我也没资格要求什么。但那个摄像头…能不能拆掉?或者关掉?给我一点点信任,可以吗?我想配合治疗,真正地好起来。”
打完这些字,我手指冰凉,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这话说得够直接了吧?道歉有了,认错有了,诉求也有了。至于妈妈会怎么想,我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又读了一遍,确认没有错别字,然后闭上眼睛,拇指重重按了下去。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特别响。
我盯着屏幕,那条短信显示“已送达”,然后我就开始等。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
五分钟。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我赶紧又按亮,生怕错过任何消息。可是通知栏空空如也,除了几条无关紧要的新闻推送,什么都没有。
我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耳朵竖着听门外的动静。客厅里有电视的声音,很轻,是那种新闻节目的背景音。妈妈在看电视?她看到短信了吗?看到了为什么不回?
我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手上,又缩了回来。现在出去说什么?问她看到短信没有?那也太怂了吧。
可这么干等着,感觉每一秒都被拉得特别长。我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十七分。距离我发短信过去了六分钟。
我又坐回椅子上,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它看。屏幕暗了,我就点一下让它亮起来,然后再看着它暗下去。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手指都开始发酸。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妈妈现在在干什么?她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还是根本就没看?会不会她把手机调静音了,根本没注意到?
不对,妈妈不是那种人。她做事很仔细,手机从来不离身,消息提示都是开的。
那就是看到了,不想回。
这个念头让我胸口发闷。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外面阳光很好,小区花园里有几个老人在散步,还有个小孩在追着皮球跑。一切都正常得让人难受。
我靠在窗台上,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主卧的方向。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妈妈现在是什么表情?生气?失望?还是根本无所谓?
我越想越烦躁,干脆转身回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可盯着屏幕看了半天,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妈妈那双带着泪的眼睛,她咬我手时的绝望,还有我抱着她时她身体的颤抖。
我又在心里骂了一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四点,四点二十,四点五十…手机始终安静地躺在桌上,屏幕偶尔亮起,都是些垃圾广告。
我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次。最后我干脆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那个小红点还在那里亮着,像是妈妈沉默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五点半的时候,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是爸爸回来了。
我听见爸爸在客厅里说话:“老婆?我买了点熟食,晚上热一热就能吃。小昊呢?”
妈妈的声音很低,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接着是脚步声,爸爸走到我房门外敲了敲门:“小昊?出来吃饭了。”
“来了。”我应了一声,从床上爬起来。
打开门的时候,我看见妈妈正背对着我,在厨房里热菜。她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家居衬衫,头发还是松松地扎着,背影看起来很单薄。
爸爸已经坐在餐桌边了,他笑着对我说:“今天所里提前结束,我就去买了点你爱吃的卤味。快来,趁热。”
我走到餐桌边坐下。妈妈端着热好的菜走过来,把盘子放在桌上。整个过程她都没看我哪怕一眼,目光始终低垂着,像是在专心摆盘。
餐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菜:卤牛肉、炒青菜、西红柿鸡蛋汤,还有中午剩下的米饭。爸爸兴致很高,一边给我夹菜一边说着研究所的趣事。
“今天老陈那组又出糗了,做实验把培养皿打翻了一地…”
“对了小昊,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我低头看着碗里的饭,闷声说:“好多了。”
余光里,我看见妈妈一直沉默地吃着饭,动作很慢,像是在数米粒。她几乎没动筷子夹菜,就只吃面前那一点点米饭。
气氛尴尬得要命。爸爸大概也察觉到了,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妈妈,然后清了清嗓子:“那个…老婆,你今天培训怎么样?”
妈妈抬起头,眼神有些飘忽:“嗯,还行。”
就说了这么一句,她又低下头继续吃饭。
爸爸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餐桌上一时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
我食不知味地扒着饭,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妈妈。她今天穿了条黑色的休闲裤,上衣是那件浅灰衬衫,领口扣子扣得很整齐,什么也看不见。
可越是这样,我脑子里那些画面就越清晰——昨天她弯腰时领口那道缝隙,里面白皙的皮肤,还有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
裤裆里那玩意儿又开始有点悸动。
我赶紧收紧大腿,试图把那股燥热压下去。脸颊开始发烫,我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可心跳却快得不像话。
一顿饭吃得无比漫长。好不容易吃完,我帮忙收拾碗筷,妈妈却轻声说:“我来吧。”
她接过我手里的碗,转身走进厨房。我站在客厅里,看着她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冲在碗碟上。她的背影在厨房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腰线收得很细,臀部在黑色裤子的包裹下形成诱人的弧度。
我别开视线,感觉喉咙发干。
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新闻,我打了个招呼就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我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房间里很暗,我没开灯。窗户外面,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远处的楼房里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
我走到书桌前坐下,手机屏幕还是暗的。我点亮它,点进短信界面。那条我发的消息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显示“已送达”,后面没有“已读”提示——妈妈可能关了那个功能。
也可能她根本就没看。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道歉也道了,认错也认了,接下来还能怎么办?难道真要跪下来求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目光下意识地飘向墙角那个相框。
然后我愣住了。
那个一直亮着的小红点——不见了。
我屏住呼吸,仔细盯着那个方向。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和手机屏幕的光。可是那个之前一直刺眼的小红点,现在确实消失了。
我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墙边,仰头看着那个相框。相框的左下角,之前我确认过的位置,现在一片漆黑。没有光,没有指示灯,什么都没有。
我站了很久,眼睛一直盯着那里,生怕是自己看错了。可是没有,那个红点确实消失了。
妈妈把摄像头的电源关了。
这个认知让我的心跳骤然加快。她看到我的短信了?她同意我的请求了?还是说…她只是暂时关掉,明天又会打开?
我走回床边坐下,脑子里乱成一团。关掉摄像头,这算是妈妈的回应吗?一种无声的、没有承诺的回应?
可是至少,她现在不在看着我。
这个念头让我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轻松感,但紧接着又是一阵空虚。就像是一直紧绷的弦突然松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站怎么坐了。
我在床上躺下,盯着天花板。房间里现在彻底黑了,没有那个小红点,黑暗变得纯粹而安静。
可我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妈妈。今天她在饭桌上的沉默,她背对着我洗碗的背影,还有昨天——昨天她给我揉药油时,领口那道缝隙,她手指的触感,她身上的香味…
心里又开始躁动起来,这次我没再压制。黑暗中,我躺在床上,手慢慢滑进睡裤,握住了自己半硬不硬的肉棒。手指触碰到龟头的时候,那里已经有点湿了,是之前渗出的前列腺液,黏糊糊地糊在龟头马眼周围。
我闭上眼睛,开始慢慢套弄。手掌握住肉棒根部,从下往上捋,拇指按在马眼上轻轻打转。龟头因为刺激而变得更敏感,每次拇指擦过马眼,都传来一阵细微的麻痒感。
脑子里开始构建画面。
先是昨天妈妈弯腰时的领口。那道缝隙随着她的动作时宽时窄,里面的皮肤白得像瓷,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锁骨的线条很清晰,凹陷处投下小小的阴影…再往下呢?衬衫里面那件浅肉色的蕾丝内衣,包裹着饱满的奶子,乳头顶起内衣的蕾丝边,在布料上顶出两个小凸起。
我的手加快了速度。
接着是触感。昨天她给我揉药油时,手掌覆在我手臂上的温度。她的手指很软,但揉药油时用了力,指腹压着淤血的地方,一下一下,不急不缓…如果那只手现在握的不是我的手臂,而是我的肉棒呢?如果她用那种力道,那种节奏,慢慢地套弄我的肉棒呢?
裤裆里的东西又胀大了一些,但还是不够硬。我咬着牙,有抗拒,但更多的是屈服。她张开嘴,慢慢含住我的龟头。
我的手开始用更快的频率套弄,可是硬度还是不够。肉棒在我手里半硬着,像根没充饱气的轮胎,软趴趴的,没有视频里那种直挺挺的威风。
我知道这就是停药的后遗症,可是真正感受到的时候,那种挫败感还是让我心里发闷。
我换了个姿势,侧躺在床上,一只手继续揉捏肉棒,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摸向胸口,想象那是妈妈的手。
我的手不知不觉加大了力道。肉棒在掌心里被快速撸动,龟头摩擦着掌心,传来一阵阵微微酥麻的快感。
我闷哼一声,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肉棒终于有那么点勃起了,虽然硬度还是不尽如人意,但至少勉强挺起来了。龟头涨得发紫,马眼那里不断渗出黏稠的前列腺液。我加快了撸动的频率,手掌在肉棒上快速上下,拇指不停地按压龟头最敏感的部位。
我的手速达到了最快。肉棒在掌心里被疯狂撸动,龟头传来一阵阵强烈的酥麻感,像是有电流从脊椎直冲大脑。我知道快射了。
操!
我的身体猛地绷紧,一股稀薄的精液射了出来,应该说是溢了出来。没有想象中的强烈快感,只有一阵短暂而朦胧的释放感,像是平时尿完了的尿,再把最后那么几滴挤出来的排泄感,然后就什么都没了。精液量很少,像是尿不尽最后的几滴漏尿,质地也稀薄的不像话,根本不像正常射精那么浓稠黏腻。
我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手从裤裆里抽出来,上面沾着黏糊糊的精液,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反光。我凑近闻了闻,味道很淡,几乎闻不到,只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汗水从额头上流下来,粘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结束了,可心里的那股烦躁感一点没少,反而更重了。
刚才自慰的时候,我拼命回忆那些最刺激的画面——妈妈给我口交,妈妈用奶子乳交,妈妈被我操到高潮…可是真正射出来的时候,快感却那么微弱。
这就像是你饿得要死,别人给了你一碗清汤寡水的粥,喝下去不但没饱,反而更饿了。
我坐起来,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巾,胡乱擦了擦手和裤裆。精液黏糊糊的,擦了好久才擦干净。那种黏腻感却挥之不去,像是沾在皮肤上,怎么也洗不掉似的。
我把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然后重新躺下。
房间里还是很黑。我扭头看向墙角那个相框,指示灯确实灭了,不是我的错觉。
妈妈关掉了摄像头。
这是她的回应。一种沉默的、没有承诺的回应。她没有说原谅我,没有说相信我,甚至没有说一句话。她只是关掉了那个一直在看着我的眼睛。
这算是进步吗?
我不知道。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洗衣液的香味,和妈妈身上的味道有点像,但又不太一样。这个认知让我更烦躁了。
脑子里又开始回放今天的一切。妈妈在饭桌上的沉默,她背对着我洗碗的背影,她接过碗时手指的触感…
还有昨天——昨天她给我揉药油时,领口那道缝隙,她手指的温度,她身上的香味…
心里又开始烦躁,不光是因为想妈妈,也是因为自己这阳痿的毛病…
窗外,城市的夜晚还在继续。远处的楼房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光,马路上偶尔有车驶过,传来模糊的引擎声。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妈妈关掉了摄像头。这是她给我的信号——一个微弱、模糊、没有承诺的信号。
可我该怎么做?
配合治疗,真正地好起来——这话是我说的。可怎么配合?怎么治疗?医生只说我可能永久性勃起功能障碍,没说怎么治。
难道我以后就只能这样了?
这个念头让我心里一阵发慌。我知道这不正常,可我又控制不住。每次看到妈妈,每次想起她,裤裆里那玩意儿就会有反应,虽然反应不完全,但至少是有了。
这算是治疗吗?
我不知道。
我在床上躺了很久,眼睛一直睁着,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吵架。
一个声音说:你应该离妈妈远点,别再想那些事了。
另一个声音说:可是只有想那些事,你才会有反应。
第一个声音说:那种反应是不正常的,是病态的。
第二个声音说:可总比完全没有反应好吧?
我闭上眼睛,试图把这些声音赶出脑子。可它们就像苍蝇一样,赶走了又飞回来。
最后我干脆坐起来,摸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刺得我眼睛眯了一下。
短信界面还是那样。我发的那条消息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没有回复。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退出了界面。
打开浏览器,我犹豫了一下,在搜索栏里输入:“勃起功能障碍 心理治疗”。
搜索结果跳出来一堆广告和乱七八糟的文章。我点开几个看了看,都是些套话——放松心情,减少压力,健康饮食,适当运动…
这些谁不知道。
我又输入:“恋母情结 性功能障碍”。
这次跳出来的结果更乱了。有心理学文章,有论坛帖子,还有些一看就是胡扯的东西。我翻了几页,越看越烦,干脆把手机扔到一边。
房间里又恢复了黑暗。
我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又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忆——这次不是视频里的画面,而是更早以前,我和妈妈关系还没那么僵的时候。
那时候她也会关心我,但方式很直接,几乎是命令式的。“作业写完了吗?”“考试多少分?”“别玩手机了。”
我那时候很烦她,觉得她管太多,一点都不温柔。
可现在…现在她温柔了,可这种温柔里却隔着什么东西。像是一层透明的玻璃,看得见,却摸不着,近乎于冷漠的隔断。
昨天她给我揉药油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我。可她的眼神一直躲着,不敢看我。
今天在饭桌上,她几乎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吃饭。
这些细节像一根根针,扎在我心里。
我知道,妈妈也在挣扎。她看到了我的短信,她知道我想要改变,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所以她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关掉摄像头。
这是一种妥协吗?还是一种逃避?
我不知道。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像是放电影一样,一会儿是过去的画面,一会儿是现在的场景,一会儿又是未来的想象。
如果我配合治疗,真的能好起来吗?
如果好起来了,我和妈妈的关系能回到从前吗?
如果回不到从前,那又能变成什么样?
这些问题像一个个漩涡,把我往里面拉。我想不出答案,可又控制不住地去想。
最后我放弃了。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房间里安静得可怕,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心跳声。
咚咚咚。咚咚咚。
像在打鼓。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灯光渐渐少了,马路上的车流声也稀疏了。夜深了。
可我还是睡不着。
我脑子里又浮现出妈妈关掉摄像头的这个行为,姑且当妈妈是默认吧。
可我又该怎么回应?
配合治疗?这话我已经说了。可具体该怎么做?难道要主动去找医生?还是…还是继续现在这种状态,靠幻想妈妈的身体来刺激反应?
想到这,我心里又是一阵发慌。
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这就像是吸毒。你知道毒品有害,可你又离不开它。因为只有吸毒的时候,你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我闭上眼睛,试图把这个比喻赶出脑子。可它就像生了根一样,怎么也赶不走。
我在床上躺了很久,脑子里乱成一团。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睡意终于慢慢涌了上来。
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我脑子里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
明天。明天会怎么样?
妈妈会主动找我吗?还是会继续沉默?
我该怎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