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再次见面)
凌晨五点半,宿舍里静得能听见呼吸的余韵,连窗外的风都敛了声息。
天际依旧沉在浓酽的墨蓝里,唯有东方的地平线尽头,洇开一缕朦胧的鱼肚白,像宣纸上晕开的一点浅墨,若有若无,触不可及。
海天是倏然睁开眼的。
其实她一整夜都未曾睡安稳,心口像是揣了只揣不住的小兔子,隔着皮肉,一下又一下,慌慌地扑腾,搅得她辗转反侧,睡意全无。
只因为念着今日便能见到刘耕田,那点揉着思念的期待,裹着少女矜持的羞涩,丝丝缕缕缠在心头,甜涩得让她连合眼都觉得难捱。
意识回笼的第一刻,她便抬手摸向枕边的手机,指尖触到微凉的玻璃屏,亮起的光映出时间——比她定好的闹钟,早了整整一个钟头。
“也罢,横竖是睡不着了。”
心底轻轻叹出一口气,她的动作轻得像一片飘落的羽毛,小心翼翼掀开薄被。
十月的凌晨,凉意早已浸透了空气,堪堪漫过裸露的肌肤,便惹得四肢百骸都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连指尖都沁了点微凉。
身上不过是一套最保守的纯棉内衣,米白的胸衣配着同色的三角裤,款式素净得近乎朴素,没有半分花哨的点缀,倒与她平日里那份清冷疏离、不染尘俗的气质,契合得恰到好处。
可这份素净,不过是旁人看得见的表象。
海天赤着脚,足底碾过冰凉的水泥地板,那点凉意从脚心一路漫上来,却半点没扰了她心底的温热。
她悄无声息地下床,宿舍里另外两个室友还陷在沉酣的睡梦里,厚重的窗帘严丝合缝地拉着,只有门缝底下,漏进一缕走廊廊灯的昏光,堪堪勾勒出床沿的轮廓。
她捻开书桌下的小夜灯,是盏可调节亮度的LED灯,指尖旋到最暗的那一档。
昏黄又柔和的光晕,堪堪笼住她身周方寸之地,也将她此刻的模样,清晰地映了出来。
书桌旁的墙壁上悬着一面镜子,海天抬眼,借着这一点微光,望向镜中的自己。
少女的身形算不上丰腴腴的饱满,却生得一副老天爷赏饭吃的玲珑曲线,恰到好处的纤秾合度。
胸前的柔软被保守的胸衣妥帖裹着,依旧能看出圆润优美的弧度,随着她浅浅的呼吸,微微起伏,漾出极淡的波澜。腰肢细得仿佛不盈一握,在昏光里,腰侧的线条利落收束,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柔弧,往下便是挺翘圆润的臀线,再顺延,是两条笔直修长的腿,线条流畅,骨肉匀停。
肌肤是冷白皮的极致,白皙得近乎透明,细腻得瞧不见半点毛孔,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象牙玉般温润细腻的柔光,不染半分瑕疵。
那张脸,更是精致得如同丹青圣手细细描摹的佳作,挑不出半分缺憾。
眉毛细长舒展,远山含黛,不用半点修饰,便自带清雅的弧度。
琥珀色的眼瞳,澄澈明亮,像盛着揉碎的星光,此刻刚醒的眸底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氤氲着朦胧的柔光,添了几分慵懒的柔媚。
鼻梁挺直秀气,鼻尖微微上翘,透着点娇憨。
唇瓣是天生的淡粉,唇形饱满,唇线清晰,嘴角天生带着一点浅浅的弧度,便是面无表情时,也漾着三分不自知的温柔。
一头银色的长发,发质好得惊人,柔软顺滑,根根分明,在微光里泛着珍珠般细腻的柔光,披散在肩头时,便如一匹上好的银缎,垂落间带着流云般的弧度。
此刻发梢微乱,几缕银丝黏在她微微发烫的脸颊上,衬得那点薄红愈发明显,将她清冷的眉眼,揉出了几分入骨的娇柔。
镜中的少女美得清绝,可海天的目光落在镜面上,思绪却不受控地飘远,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刘耕田的模样,那张刻满岁月皱纹的脸,古铜色的肌肤,是被日头晒出来的沧桑,是被风雨磨出来的沉稳。
一个多月了。
自上次在农庄一别,她便返校继续学业,而刘耕田留在乡下,一边照料摔断了腿,需要长期静养的张婶,一边守着农庄的营生,事事亲力亲为。
两人之间,唯有偶尔的一通电话维系,电话里的刘耕田,向来是寡言的性子,大多时候都是她絮絮地说着学校的琐事,他在那头安静地听着,话少得可怜。
可每一次挂断电话前,他总会用那裹着浓重乡音的沙哑嗓音,沉沉地落下一句:“闺女,照顾好自己。”
就这简简单单七个字,却能让海天把这份温软妥帖地收进心底,翻来覆去地回味好几天,甜丝丝的暖意,能漫遍四肢百骸。
而今,他们终于要见面了。
念及此,一股滚烫的热意猛地从心底涌上来,顺着血脉攀上脸颊,烧得她耳根都泛了通透的绯红。
那张素来清冷,覆着一层淡淡疏离的绝美脸庞上,第一次晕开这样浓烈又真切的色泽,是独属于少女怀春,毫无遮掩的羞赧,是藏了许久的心事破土而出的柔软。
万幸,夜色尚浓,昏光温柔,将这一切动人的情态,都妥帖地掩住,无人窥见。
海天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微凉的风掠过发烫的脸颊,稍稍平复了心头乱撞的心跳。她缓缓弯下腰,指尖探向床底,拖出一个毫不起眼的布袋。
那是她几日之前收到的快递,被她小心翼翼地藏在这里,连朝夕相处的舍友,都未曾察觉分毫。
指尖抚过粗糙的布面,轻轻将布袋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两件叠得方方正正、平平整整的衣物,在昏光里,敛着所有的光彩。
海天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衣物取了出来。
那是一套成套的粉色内衣,胸衣配着同款三角裤。
料子是柔软的蕾丝与薄纱,薄得近乎透明,朦胧的纱料下,能隐约映出肌肤本身的莹白底色。
胸衣的款式很是暴露,还有边缘那圈细密精致的蕾丝花边,再加上正中缀着的一枚小巧蝴蝶结,偏偏揉出了几分欲说还休的柔媚与挑逗。
三角裤也是同款的纱与蕾丝,侧边系着纤细的蕾丝绑带,能随意调节松紧,那细带缠在腰胯间,悄无声息地勾着几分隐秘的风情。
这套内衣,是她在网上翻了许久,才鼓足勇气下单的。付款的那一刻,指尖都在不受控地发颤。
从小到大,她穿的都是素净的纯棉内衣,朴素到没有半分装饰,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买下这样一件带着明显情趣意味的贴身衣物。
可只要念及,是穿给刘耕田看的,心底那点矜持的窘迫便尽数消散,终究还是鬼使神差地付了款。
“他……他会喜欢吗?”
海天指尖捏着那薄如蝉翼的布料,轻纱几乎无重,指尖却烫得惊人。
她抬眼,轻轻地打量着宿舍里的动静,舍友们还沉在酣眠里,一个唇边逸着细碎的鼾声,一个不过轻轻翻了个身,很快又没了声息,周遭依旧是一片沉到极致的静。
确认无碍,海天才缓缓动了手。
她先脱掉了身上那套素净的内衣。
这个过程她做得很慢,很轻,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当最后一件遮蔽物离开身体时,少女完全赤裸的胴体彻底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饱满雪白的胸部完全裸露出来,顶端是两粒淡粉色的、如同初绽花蕾般的乳尖,因为凌晨的凉意而微微挺立。
腰肢纤细,小腹平坦,肚脐小巧可爱。
再往下,是那片少女最私密的领域,那里光洁无毛,如同刚剥壳的鸡蛋般白嫩细腻,两片粉色的花瓣紧紧闭合着,透着一股未经人事般的纯洁。
海天不敢再多看一眼,慌忙拿起那套粉色内衣,指尖捻着轻薄的蕾丝与纱料,小心翼翼地往身上穿。
薄纱蕾丝贴覆在肌肤上的触感,与纯棉的厚实绵软截然不同,是极致的滑,极致的轻,那微凉的柔腻蹭过肌肤,还带着丝丝缕缕说不清的痒意,比任何布料都要撩人。
胸衣堪堪托住她饱满的弧度,边缘的蕾丝花边正好落在乳晕外侧,粉腻的肌肤在纱下若隐若现,朦胧又勾人。
三角裤的细系带浅浅勒在大腿根部,那一点恰到好处的束缚感,让她不自觉地将双腿轻轻并拢,连腰肢都微微绷紧了几分。
穿妥当后,海天站到镜前,只匆匆瞥了一眼,便被镜中的自己灼得立刻移开视线,连耳根都烧得滚烫。
镜中的少女,裹着一身近乎透明的粉色蕾丝内衣,大片莹白细腻的肌肤透过薄纱清晰映出,曼妙的身段曲线毕露无遗。
那模样,既有少女未经世事的青涩纯然,又隐隐漾着几分初长成的女人媚态,尤其是胸前那两点淡粉的凸起,在薄纱下朦朦胧胧,欲遮还露,简直娇媚得让人无措。
“太……太不知羞了……”
海天抬手捂住滚烫的脸颊,声音细若蚊蚋地低喃,指尖都能触到肌肤灼人的温度。
可心底那点羞赧里,却翻涌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期待,像疯长的野草般,丝丝缕缕缠上心头,越烧越烈。
一想到要在那个五十多岁的老伯伯面前,展露这般诱人的模样,她雪白柔软的大腿便忍不住紧紧夹紧,双腿之间,竟悄然泛起一阵陌生又细密的酥麻,连腰腹都跟着微微发烫。
深呼吸。
海天逼着自己压下心头的悸动与燥热,指尖重新探回布袋,取出另一个盒子。
那是只精致的礼盒,外头裹着素雅的包装纸,低调得看不出内里乾坤。她拆开包装,掀开盒盖,里面是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衣物。
海天将它取出来,轻轻抖开。
那是一袭经现代改良过的纯白襦裙。
传统的襦裙,层叠繁复,袖摆宽大,纵是飘逸,也总显得厚重拖沓,行动不便。
而眼前这一件,却是巧思满满,处处透着精致。
衣料选的是极轻盈的雪纺与薄纱,通体是不染杂色的纯白,只在交领与袖口处,绣着几缕淡银色的流云暗纹,清雅又矜贵。
最惊艳的,是它的剪裁。
裙身依旧留着襦裙的经典形制,交领,系带,长及脚踝的裙摆,古韵犹存,却又做了大刀阔斧的简化与改良。
袖子是半透的薄纱七分袖,抬手垂臂间,能将她纤细白皙的手臂肌肤看得一清二楚。
裙摆虽长,两侧却开了高高的叉口,步履轻移时,便会隐隐露出一截莹润的小腿,胸至臀的位置用了双层厚纱,堪堪遮护住春光,却将饱满的曲线衬得愈发玲珑,而肩头、臂弯、大腿处,却只有薄薄一层纱料覆着,朦胧通透。
这便是一件真正仙气飘飘,又暗藏玄机的裙子。
海天指尖轻轻抚过裙身的薄纱,柔滑的料子在指腹下轻轻滑动,触感微凉,又带着极致的绵软。
她是在一家专做改良汉服的网店瞧见这件裙子的,彼时店家标注着是约会的情趣款,她本只是抱着几分好奇点进去,可目光触到模特图的刹那,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人,便是刘耕田。
“穿给他看……他一定会……”
这念头一旦生根,便疯长着再也压不下去。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下了单,还特意选了加急配送,只想快些将这份心思妥帖收好,盼着相见那日的惊艳。
而今,这袭裙子就妥帖躺在掌心。
海天深吸一口气,敛了心底翻涌的悸动,开始穿戴。这改良襦裙看着简约,穿法却依旧有几分讲究,比她预想的要繁琐些。
她先衬上同色的吊带内裙,亦是轻薄的纱料,堪堪及膝,柔柔软软贴在肌肤上,再小心套上外层的襦裙,理平褶皱,系好胸前交叠的系带,又俯身将垂坠的裙摆细细调整妥当,每一个动作都轻缓又认真。
穿戴好衣裙,她坐到床边,抬手拿起一双白色过膝袜,缓缓往光滑纤细的腿上套。
薄如蝉翼的珠光丝袜,贴肤的瞬间,将双腿优美的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却又因那层朦胧的珠光,添了几分雾里看花的柔美感。
袜口停在膝盖上方一寸,边缘缀着一圈精致的蕾丝花边,缠在白皙的腿根,悄无声息地勾着风情。
待丝袜穿好,海天才将那双裹在白丝里的精致小巧的玉足,轻轻探进一双同色的绣花鞋中。
鞋子也是改良的款式,鞋面绣着几缕淡雅的兰芷纹样,鞋跟不高,踩着稳妥又舒适,走起来只会有细碎的轻响,不会张扬。
全套穿戴完毕,海天拎起自己的洗漱包,指尖轻抵着门板,悄无声息地推开,脚步放得极轻,往公用的卫生间走去。
这个时辰的卫生间,空无一人,静悄悄的。
她反手关上门,摁亮了顶灯,明亮的光线顷刻洒满整间屋子,镜中的身影也变得清晰无比。
海天怔怔地望着镜中的自己,一时竟失了神。
她素来知晓自己生得好看,港区里,同伴的夸赞从未断过,可此刻镜中的模样,还是让她自己都心头震颤,生出几分惊艳的恍惚。
银白的长发松松披在肩头,发尾带着一点自然的微卷,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细腻的光泽,衬得肌肤愈发莹白。
那张脸,未施半分粉黛,却已是绝色。
五官精致得宛若精工雕琢的瓷娃娃,肌肤白得近乎透明,连细细的血管都隐约可见,琥珀色的眼眸澄澈明亮,像盛着揉碎的星光,干净又剔透,唇瓣是天生的淡粉,饱满水润,不笑也带着三分柔意。
而身上这袭纯白襦裙,更是将这份美衬到了极致。
远看时,当真仙气飘飘。
纯净无染的白,飘逸垂坠的薄纱,再加上古典雅致的剪裁,让她像从古卷水墨里走出来的仙子,清冷绝尘,不染半分人间烟火气。
可凑近了看,那些精心设计的小心机便尽数显露出来。半透明的薄纱袖管,让她纤细白皙的手臂肌肤在光影里若隐若现。
胸前的系带收得恰到好处,将饱满的曲线勒得玲珑,双层加厚的纱料虽护住了春光,却更衬得胸型浑圆饱满,弧度动人。
腰间的系带掐得极紧,生生拢出一截不盈一握的细腰,腰侧的线条柔得惊心动魄。
裙摆两侧的高叉,只要她稍稍一动,便会露出一截裹在白丝里的小腿,那细腻的肌肤,优美的腿线,勾得人移不开眼。
最勾人的是,这裙子腰腹之下虽是直筒的版型,料子却柔软得过分,紧紧贴着身子,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腰臀的曲线、大腿的轮廓,都被衬得一清二楚,藏不住半分曼妙的身段。
极致的清纯与入骨的诱惑,清冷的仙气与缠绵的性感,两种截然相反的气韵,竟在她身上在这袭裙衫里,完美地糅合交织,相融相生。
那份美,清而不寡,媚而不俗,最是磨人心神。
“这……这也太……”
海天望着镜中的自己,脸颊烧得滚烫,连耳根都染透了绯红,心底的羞意与期待搅作一团,乱得心慌。
她忍不住去想,当刘耕田看见她这身模样时,会是怎样的反应。
那个老实木讷的乡下老汉,那个平日里连与她对视一眼,都会慌忙移开视线、耳根泛红的男人,若是见了她这般模样,披着仙气的襦裙,裹着入骨的风情,会不会……
会不会像上次在农庄那样,克制不住地硬起来?
会不会用那双粗糙的大手,急切地撕开这层薄纱,抚摸她裸露的肌肤?
会不会把她压在床上,用那根让她又爱又怕的巨物,狠狠地……
“停!停停停!”
海天猛地摇头,把那些羞人的念头甩出脑海。但双腿间那股陌生的湿润感,却提醒着她,自己的身体已经诚实地给出了反应。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发烫的脸颊。
冷静。
要冷静。
虽然今天的主要目的……确实是为了那个。
但也不能表现得太急切,太放荡。
她可是海天,是那个清冷高傲、被无数人捧在手心的文学少女,怎么能像个欲求不满的……
可是,可是真的好久没见了。
一个多月。
三十多天。
七百多个小时。
每天晚上,她躺在床上,都会想起农庄里那些疯狂的夜晚。想起刘耕田粗糙的手掌抚过她肌肤的触感,想起他沉重灼热的呼吸喷在耳边的感觉,想起那根硬得像铁一样的巨物,进入她身体时那种被填满、被撑开的极致快感……
光是想想,她就腿软。
“不行,待会儿还要见他……”
海天用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旖念与燥热,从洗漱包里拿出了那套平日里很少触碰的化妆品。
她素来鲜少化妆,素颜的模样便已是绝色,旁人的夸赞从未断过,可今日不同。
今日要见的是她放在心尖上的情郎,是要朝夕相伴三天两夜的人,她只想在他眼里,绽出最完美的模样。
粉底液、散粉、眉笔、眼影、睫毛膏、腮红、唇釉……她一样样轻手拿出,对着明亮的镜光,细细描摹勾勒。
她的化妆手法算不上娴熟,胜在底子得天独厚,一点淡妆便足够动人。
轻薄的粉底敷上脸颊,衬得肌肤愈发匀净透亮,白得近乎透光,细眉笔顺着眉骨轻轻描画,将远山眉的轮廓勾勒得更清隽精致……
最后拧开一支水红的唇釉,薄唇轻抿,唇瓣立刻变得饱满水润,透着莹润的光泽,像枝头刚摘的樱桃,鲜嫩欲滴。
妆成,海天抬眸再望镜中,怔怔失神。
镜中的少女,还是那个清冷的海天,却又好像哪里都不一样了。
素面朝天时,她是雪巅寒莲,清冷疏离,带着几分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矜贵。
而此刻薄妆浅黛,那抹清冷淡然里,揉进了几分柔媚的风情,几分初长成的女人味。
尤其是那抹水润的红唇,唇线清晰,微微张合间,漫出说不清道不明的勾人韵味,艳而不俗,媚而不妖。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海天对着镜面,试着弯起唇角浅浅一笑。
镜中的人立刻眉眼弯弯,梨涡轻陷,那抹笑靥清甜软糯,足以揉化任何男人的心肠。
她满意地颔首,将化妆品一一收好,又低头仔细检查周身的穿戴,襦裙平整无皱,白丝袜贴合纤腿,不见一丝勾痕,绣花鞋合脚稳妥,银白长发松松披散,柔顺地垂在肩头,泛着柔光。
一切,皆是完美。
海天轻手轻脚折返宿舍,屋里依旧静悄悄的,舍友们还陷在酣眠里,其中一个还嘟囔着梦话,含糊的一句。
“别抢我鸡腿……”
惹得她忍不住弯唇,压下唇边的笑意。
海天抬手将自己的床铺整理妥当,被褥叠得整齐,伪装出仍在安睡的模样,而后背起一只素白的小巧挎包,里面装着一些女孩子的东西。
最后望了一眼沉睡的宿舍,海天悄然推门,脚步轻得像一缕风,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寂无人,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莹莹指示灯,映着一地微光。
她踩着绣花软底鞋,走在光洁的地砖上,几乎听不到半点声响。
拾级下楼,穿过空旷的大厅,推开宿舍楼厚重的大门,清晨的风拂面而来,带着微凉的清冽。
凌晨六点半,天色微熹。
东方的天际早已褪去浓墨,漾开大片清浅的鱼肚白,晨光蛰伏在云层后,迟迟未露锋芒。
初秋清晨的空气沁凉清新,吸入肺腑,瞬间驱散了残存的慵懒,只余满心的清明与雀跃。
校园里静悄悄的,唯有几声早起的雀鸟,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啼鸣,清脆悦耳。
海天站在宿舍楼前,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心底漾起一阵轻盈的悸动。
自由了。
往后的三天,她完完全全属于刘耕田,属于那个五十多岁,朴实憨厚的农村老汉。
不必再端着清高的模样,不必在意旁人的目光,不必伪装那份清冷疏离,她可以安心做他的小女人,被他宽厚的臂膀拥入怀中,被他粗糙的掌心温柔亲吻,被他滚烫的身躯紧紧贴合,被他……
光是念及这些,她的心跳便再次不受控地加快,脸颊又泛起滚烫的潮红,连指尖都微微发烫。
她拿出手机,屏幕的微光映亮了她嫣红的脸颊。通讯录里,刘伯伯三个字赫然排在前列。
她刻意没有存他的真名,只怕被旁人瞧见,徒生疑心。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她迟疑了几秒。
这个时辰打过去,会不会太早了?他会不会还在歇息?
可昨日通电话时,他明明说过,今日会赶最早的班车进城,定是早早便出发了。算算时间,此刻该是到了。
海天咬了咬水润的红唇,终究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迅速接起,听筒里传来的,是那个刻在心底的声音,沙哑低沉,裹着浓重的乡音,熟悉得让她心头一颤。
背景里有些许嘈杂的声响,像是车流掠过,又有路人的低语,想来是在室外。
“喂?”
“刘伯伯……”海天一开口,嗓音便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温温糯糯的,裹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软与撒娇的意味,“是我,海天。”
“哎,闺女。”刘耕田的声音瞬间柔了几分,带着几分憨厚的欣喜,“你起来啦?咋这么早。”
“嗯,我睡不着。”海天的声音放得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您呢?到市里了吗?现在在哪儿?”
“到了到了。”刘耕田的语气透着几分雀跃的急切,连声答道,“俺就在你们学校大门口呢,刚下公交,这会儿在墙根底下蹲着歇会儿。”
“学校大门口?”海天心头一惊,杏眼微睁,语气里满是诧异与心疼,“您怎么来得这么早?咱们不是说好七点见的吗?现在才六点半啊!”
“没事没事,不打紧。”刘耕田憨厚地笑了,那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粗糙的颗粒感,却格外安心,“俺在村里早就习惯了,天不亮就下地干活,早起不碍事。想着早点过来,省得让你等俺,女儿家的,多等一分钟都心疼。”
海天的心头猛地一暖,暖流瞬间淌遍四肢百骸,可更多的,是酸涩的心疼。
这个傻老头,不过是怕她等,便宁愿自己提前一个多钟头赶来,就这么在微凉的晨风中,蹲在冰冷的墙根下等着。
八月的清晨,气温不过十余度,晨风凉飕飕的,他向来节俭,定然穿得单薄,就这么硬生生捱着冷风……
“外面那么冷,您怎么不去车站里等,或是找家早餐店坐会儿暖暖身子?”她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担忧,语气都急了几分,“万一冻感冒了可怎么办?您年纪大了,哪能这么折腾自己。”
“不冷不冷。”刘耕田依旧是那句老话,语气笃定,带着庄稼人惯有的硬朗,“俺身子骨硬朗着呢,在村里大冬天还下河捞鱼,这点小风,算个啥。”
海天知道,自己说不过他。
这个老农民,苦了一辈子,累了一辈子,早已把吃苦耐劳刻进了骨子里,把默默忍耐当成了本能。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后只化作酸涩的柔软,轻声道:“那您在那儿等着,我马上过去,大概……四分钟就到。”
“不急不急,闺女你慢慢来。”刘耕田忙不迭地叮嘱,语气里满是细心的关照,“天还没大亮,路上小心点,慢些走。”
“嗯。”海天轻轻应着,顿了顿,鼓足了勇气,又对着听筒,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小声补了一句,“我也……很想快点见到您。”
电话那头倏然安静了几秒,只剩浅浅的呼吸声,而后传来刘耕田略显局促的回应,带着几分无措的欢喜,连声应着:“哎,哎,好,好……俺也想你。”
挂了电话,海天将手机揣回包里,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清甜又缱绻的笑,那笑意从眉眼漾开,甜到了心底。她不再迟疑,加快了脚步,朝着学校大门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校园里,已经有了零星的人影。有人抱着书本赶往图书馆占座,有人穿着运动服在跑道上晨跑,也有人同她一般,背着包准备外出。
几乎每一个与她擦肩而过的人,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久久不愿移开。
这一点也不奇怪。
晨光熹微里,一袭纯白襦裙的少女,银发如瀑,容颜绝色,步履轻盈地走在林荫道上,那画面美得宛若一幅精心勾勒的水墨丹青。
尤其是她眉眼间那份藏不住的带着期待与甜蜜的温柔笑意,让她整个人都透着一层莹润的柔光,清丽脱俗,又娇软动人,让人挪不开眼。
几个晨跑的男生撞见她,脚步都下意识地慢了下来,目光痴痴地凝着她的身影,险些撞上路旁的梧桐树,惹得同伴低低的笑骂,也浑然不觉。
海天将这些痴迷的目光尽数收在眼里,却半点不在意。
她的眼里,她的心里,此刻只装着一个人,那个在校门外的墙根下,默默等候她的农村老汉。
不过七八分钟的路程,学校大门已然近在眼前。
门卫室里亮着暖黄的灯光,一位中年保安正坐在里面慢悠悠地泡茶,抬眼瞧见海天走来,先是一愣,随即眼睛骤然睁大,满眼的惊艳与怔忡。
他在这所学校值守十余年,见过的漂亮姑娘数不胜数,却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少女。
那容貌,那气质,那一身不染尘俗的白衣,宛若画中仙娥临世,比荧幕上的明星还要夺目几分。
明星的美,多是妆造堆砌的精致,而眼前这姑娘,是浑然天成的清丽,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干净得不染半分烟火气。
“同学,这么早出门啊?”保安回过神,语气不自觉地放得和善温柔。
“嗯,有点私事。”海天浅浅颔首,唇角弯起一抹礼貌的浅笑。
不过这一抹笑,便又让保安看得失神,他慌忙移开视线,抬手按下开门的按钮,轻声叮嘱:“外头天冷,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谢谢叔叔。”
海天道了谢,迈步走出校门,深吸一口门外的清风,心头的期待愈发浓烈。
校门口的马路宽阔平整,此刻车流稀疏,晨雾未散,街边的路灯还亮着,橘黄的光晕柔柔地洒在路面上,氤氲着朦胧的暖意。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
马路对面的早餐摊已然开张,蒸腾的热气裹着烟火气飘远,路边停着几辆共享单车,公交站台旁有几个晨起等车的路人。
很快,她的视线定格在校门右侧的围墙边。
那里,蹲着一道单薄的身影。
一身洗得发白的藏青色旧夹克,深色的长裤,脚上是一双沾着泥点的解放鞋,风尘仆仆的模样,与周遭的景致格格不入。
他背微微佝偻着,蹲在冰冷的墙根下,手里攥着一只磨得发亮的旧军用水壶,正低着头,小口小口地抿着里面的温水。
花白的头发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刺目,凌乱地贴在鬓角,古铜色的脸庞沟壑纵横,爬满了岁月的皱纹,在路灯的光影里,更添几分沧桑与疲惫。
是刘耕田。
就在望见他的那一刹那,海天那颗雀跃悸动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温热的春水,酸涩与心疼,欢喜与思念,尽数交织在一起,堵在喉头,化作眼底一层薄薄的湿意。
她快步朝着那道身影走去,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刘耕田正低头喝水,浑然不觉她的靠近,依旧维持着蹲坐的姿势,安静地守在原地。
直到海天在他面前稳稳站定,微微俯身,用那温软清甜的嗓音,轻轻唤了一声。
“刘伯伯。”
刘耕田猛地抬起头。
当他的目光落在海天身上的那一刻,那双平日里总是木讷浑浊的眼睛,骤然瞪得浑圆,瞳仁里满是猝不及防的怔愣与惊艳,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手里的水壶忘了放下,就那么直勾勾地凝着她,一动也不动。
眼前的少女,明明是海天,却又好像不是记忆里的那个她了。
记忆里的海天,总是穿得素雅简单,或是素裙或是牛仔,干净得像山间淌下的清泉,纯澈又青涩。
可眼前的她,银白的长发松松披在肩头,在微凉的晨光里泛着珍珠般细腻的柔光,衬得肌肤愈发莹白透亮。
脸上薄施了一层淡妆,本就精致的五官被勾勒得愈发立体,眉梢含柔,眼波清澈,尤其是那瓣水润的红唇微微张着,透着几分浑然天成的诱人风情。
还有身上那件白色的襦裙……
刘耕田活了五十多年,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模样,不是裙子多出众,是穿在她身上,美得惊心动魄。
纯净的白衬得她肌肤胜雪,半透的薄纱袖管下,纤细的手臂若隐若现,朦胧又勾人。
胸前的系带堪堪勒出饱满的曲线,腰肢细得他估摸着一只手便能攥住。
裙摆随微风轻轻飘动,侧边的高叉偶尔露出来一截裹着白丝的小腿,那流畅纤细的线条,晃得他心头发紧。
刘耕田只觉得呼吸都骤然停滞,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下一刻,一股滚烫灼烈的热流,猛地从下腹窜起,瞬间席卷全身。
不过眨眼间,他胯下那根沉寂了一个多月的巨物,便硬得发胀发疼,粗硬的弧度狠狠撑起宽松的裤裆,顶出一个格外显眼的帐篷,在晨光里无处遮掩。
他心头大慌,慌忙佝偻着腰想把这窘迫的反应藏住,可一切都太迟了。
海天的目光,已经落了过去。
她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连耳根都染了绯色,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深处,却飞快掠过一抹狡黠又得逞的笑意。
果然,他还是和从前一样,对她半点抵抗力都没有。
“刘伯伯……”海天又轻轻唤了一声,嗓音软得发糯,比方才又柔了几分。
刘耕田这才如梦初醒,脸色涨得通红,窘迫地直起身,手里的水壶攥得指节发白,手足无措地不知往哪放。“哎,闺女,你……你来了。”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喉结滚了又滚,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再也不敢多看她一眼。
一个多月没见,他其实也很想她。
想她清脆的笑声,想她柔软的怀抱,想她身上那股好闻的清香。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想起农庄里那些疯狂的夜晚,想起她在他身下承欢时,那又痛苦又愉悦的表情,那细细的呻吟……
光是想想,他就硬得睡不着。
现在,人就活生生站在眼前,还穿着这么一身勾魂的、要命的裙子。
刘耕田只觉得自己仅剩的那点理智,正一寸寸地崩塌瓦解。
海天瞧着校门口没什么人。
保安在门房里,路上的行人也都步履匆匆,没人留意这个僻静的角落,心底那股小别胜新婚的思念与悸动,再也按捺不住。她小跑两步,主动扑进了这个五十多岁农村老汉的怀里。
“刘伯伯,我好想您……”
少女柔软的身子撞进胸膛,带着清新的馨香与温热的体温,刘耕田下意识地伸手抱住她,那双粗糙覆着厚茧的大手,正好环住她纤细的腰肢。
隔着一层轻薄的纱料,他能清晰触到那腰肢的软嫩纤细,还有胸前两团饱满的柔软,紧紧贴着他的胸膛,烫得他心口发麻。
海天踮起脚尖,纤细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唇瓣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酥痒又勾人:“这一个月,我每天晚上都想您,想得睡不着……”
话音落,她微微侧头,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带着几分试探的青涩,印在了刘耕田那张爬满皱纹、古铜色的脸颊上。
这一吻轻如鸿毛,却像一道滚烫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刘耕田所有的克制与防线。
他浑身僵住,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血液滚烫地在四肢百骸里翻涌。
怀里的人那么软,那么香,她说想他,还亲了他……刘耕田的呼吸骤然粗重,环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腹摩挲着薄纱下细腻的肌肤,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海天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紧绷与滚烫的悸动,心里又甜又涩,又羞又喜,她把脸埋进他宽厚的胸膛,像只撒娇的小猫般轻轻蹭了蹭,声音软糯又娇憨:“您呢?您想我吗?”
“想……”刘耕田扯着沙哑的嗓子,只艰难地挤出这一个字,便再也说不出别的。
他何止是想,他快想疯了。
可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这里是大街上,就算人少,也难保不会有人经过。
他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农民,抱着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若是被人撞见,指指点点的闲话,只会委屈了她。
“闺……闺女,”刘耕田喉结滚了滚,声音艰涩,抬手想轻轻推开她,“先……先松开吧,这儿是外头,别让人看见了……”
海天不情愿地轻哼一声,眼底漾着几分娇憨的委屈,却还是乖乖松开了手。
刘耕田也缓缓收了臂弯,只是那只粗糙的大手在离开之前,终究还是没忍住,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了两下,又顺着腰线滑到她挺翘圆润的臀瓣,隔着薄纱与白丝,那软嫩饱满、充满青春弹性的触感,清晰地烙在指尖,烫得他指尖发麻。
海天被他摸得浑身一颤,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可眼底却漾开一抹狡黠又甜蜜的笑意。
“走吧。”刘耕田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她那勾人的模样,声音依旧沙哑干涩,“俺带你去吃早餐,吃完了,你再带俺去城里逛逛?俺这乡下人,没咋进过城,好多地方都不认。”
说这话时,他脸上带着藏不住的自卑与局促。
一个衣衫朴素的农村老汉,跟一个宛若仙娥的少女走在一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格格不入,觉得他配不上她。
海天却二话不说,主动伸出柔软的小手,牢牢握住了他粗糙皲裂的大手。
“好呀。”她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盛着细碎的光,清甜又温柔,“不过不是您带我,是我带您。我知道前面不远有家馄饨店,味道极好,您一定爱吃。”
刘耕田感受着手心那只绵软温热的小手,暖意从掌心蔓延到心底,酸涩又熨帖。他重重点头,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一步步朝马路对面走去。
海天一边走,一边悄悄侧目,目光落在他的胯下。
那里,那道显眼的帐篷依旧高高挺立,将宽松的裤料撑得紧绷绷的,轮廓狰狞又滚烫。
纵然隔着一层布料,她也仿佛能清晰窥见里面那根巨物的模样,粗长,坚硬,滚烫得吓人。
她的心跳骤然又快了几分,胸腔里擂动得厉害,双腿之间那股熟悉的湿润再次泛滥开来。
那家馄饨店果然不远,过了马路,再往前走几十米便到了。店面不大,收拾得却干干净净,门口摆着几张矮方桌,里头也摆着几张,这会儿已经坐着两三桌客人,都是附近的居民和早起的上班族,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餐。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系着干净的蓝布围裙,正守在灶台前忙活,见两人进来,立刻热情地扬声招呼:“两位里面坐!想吃点啥?尽管点!”
刘耕田显得有些局促拘谨,手足无措地站着,海天便主动拉住他的手,将他领到靠里的一张空桌旁坐下。
“老板,两碗鲜肉馄饨,一碗不要香菜。”海天熟稔地报出餐点,她早记着刘耕田吃不惯香菜的味道。
“好嘞!马上就来!”老板爽快应下,转身便低头忙活起来。
等待的间隙,老板一边煮着馄饨,一边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这对格外惹眼的组合,心里暗自琢磨。眼前的少女生得极美,银发披肩,一袭素白襦裙衬得她宛若仙姿,气质清冷又带着几分柔媚的风情,漂亮得不像话。
而坐在她身边的男人,一眼看去就是地道的乡下老农,穿着洗得发旧的深色夹克,裤脚还沾着泥点,脸上爬满了风霜的皱纹,手掌粗糙厚实,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净的泥垢。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说是父女,实在不像。
这般容貌气质的姑娘,说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也有人信,和眼前这个憨厚朴实的老农,怎么看都隔着天壤之别,说是亲戚,也未免差得太远。
老板心里转着念头,手上的动作半点没慢,很快就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上桌,瓷碗搁在桌上,还冒着氤氲的白雾。
“慢用啊!”他笑着说了一句,目光在刘耕田身上顿了顿,随口搭话问道:“大哥,这是来接闺女回老家的?”
刘耕田闻言一愣,脸上瞬间涌上几分窘迫,讷讷地点头,含糊应着:“哎,是……是哩。”
他本就嘴笨,更不会说谎,面对陌生人的问话,只想着草草应付过去,盼着对方别再追问。
可这老板偏偏是个爱唠嗑的性子,擦了擦手,往柜台边一靠,又接着问道:“闺女在这上学啊?真是有出息,看着就是个读书人。旁边学院的?”
这话一问,刘耕田更窘迫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脸色涨得微红,手足无措的模样更显局促。
就在这时,海天忽然抬手,亲昵又自然地挽住了刘耕田的胳膊,脸上绽开一抹清甜又真挚的笑,对着老板柔声解释:“老板,您误会啦,他不是我亲爸,是我干爹。我们是一个村子里的,打小他就特别疼我、照顾我。我来城里念书,他放心不下,特意大老远赶来看看我。”
她语气轻快,笑容干净又真诚,眉眼间的亲昵恰到好处,任谁听了看了,都会深信不疑。
唯有刘耕田,浑身猛地一僵。
干爹?
这个称呼,像一道电流窜过四肢百骸,让他瞬间有些眩晕。她柔软的胸脯就贴着他的胳膊,隔着薄薄的纱料,那团温软饱满的触感清晰无比,耳畔是她清甜软糯的声音,眼里是她亲昵依赖的模样,再配上这声滚烫的干爹……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瞬间从心底烧了起来。
老板顿时恍然大悟,笑着摆手:“哦哦,原来是亲戚啊!我说看着就不像亲父女哩!”
他满眼赞许地看着海天,又对着刘耕田笑道:“老哥,你这干女儿可真好,又漂亮又懂事,你对她这么上心,真是疼对人了。姑娘也是福气好,有这么个疼你的干爹。”
“是啊,干爹对我最好了。”海天笑得眉眼弯弯,眼底漾着柔波,说话间,指尖还在刘耕田的胳膊上,轻轻又缓慢地划着细碎的小圈。
那带着撩拨意味的细微触感,只有刘耕田能清晰感知。
他的呼吸陡然又粗重了几分,原本稍稍平复下去的燥热再次翻涌,胯下那根方才稍软的巨物,竟又不受控制地硬了起来,硬得发胀发疼,隔着裤子都能感受到那股滚烫的硬度。
干爹。
这个光明正大又带着至亲意味的称呼,配上他们之间那层见不得光的禁忌关系,竟生出一种极致的背德感,又酸又涩,又慌又爽。
刘耕田这辈子都是个老实本分的庄稼人,一辈子循规蹈矩,从没做过半分出格的事。
哪怕和家里的张婶早就名存实亡,也从没想过过半分逾矩的心思。
可海天的出现,彻底打碎了他所有的原则和底线,让他一头栽进这荒唐又滚烫的情分里,再也抽身不得。
而今,她就这么当着外人的面,甜甜地唤他干爹,姿态亲昵,举止温柔,那份明目张胆的亲近,衬得他们之间的隐秘情事愈发刻骨。
那种夹杂着罪恶与兴奋的滋味,烧得他浑身发烫,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老板又笑着夸赞了几句,便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不再打扰二人。
海天这才缓缓松开挽着他胳膊的手,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舀着馄饨吃,模样乖巧又文静,仿佛方才那个撩拨人的小动作从未发生过。
可这份安分,也只停留在明面上。
桌下,她悄悄褪下了一只绣花软鞋,露出裹着薄透白丝的纤细小脚,玉足纤细白皙,指尖微微蜷着,然后,轻轻柔柔地,踩在了刘耕田的脚面上。
刘耕田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般,骤然抬眼看向她,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惊悸与慌乱。
海天却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吃着馄饨,唇角抿着,眼底却藏着一抹狡黠又得意的浅笑,眉眼间的风情,勾人入骨,仿佛方才那只作乱的小脚,根本就不是她的。
然后,她那只裹着白丝的小脚便轻轻动了起来。
指尖般纤细的脚尖,隔着他粗布裤子的布料,缓缓蹭过他的小腿,一圈又一圈,动作轻缓又细密。
那触感隔着布料本不算真切,可落在刘耕田身上,却像是带着滚烫的温度,每一下摩挲都清晰得要命,酥麻的痒意顺着肌理钻进骨头里,烧得他浑身发紧。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胸腔里的气息粗重得厉害,压着嗓子,几乎是哀求般低唤:“闺……闺女,别……别闹了……”
海天歪着脑袋看他,眼底漾着纯澈无辜的光,声音清甜软糯,还故意把那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怎么了,干爹?是馄饨不合口味吗?”
干爹。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刘耕田耳根发麻,一张古铜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窘迫得无地自容。
他慌忙低下头,埋着脸大口大口往嘴里塞馄饨,试图用食物压下心头翻涌的燥热与悸动,可桌下那只作乱的小脚,却半点没有收敛的意思。
那柔软的脚尖,竟顺着他的小腿,慢慢往上挪,一路蹭到了他的大腿根处。
刘耕田浑身一僵,猛地夹紧双腿,指节攥得发白,连牙关都咬得死紧。
海天这才浅浅收了脚,唇角那抹狡黠又得逞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眉梢眼角都浸着甜丝丝的得意。
她抬手夹起一只小笼包,递到刘耕田唇边,指尖还轻轻抵着他的唇角。
“干爹,尝尝这个,味道可好了。”
她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眼波清澈透亮,模样乖顺又孝顺,活脱脱就是个贴心的小女儿在喂父亲吃食,任谁看了都要心软。
可没人看见,在桌下那片隐秘的空间里,她的另一只手悄悄探了过去,指尖在他绷紧的大腿上,轻轻一掐,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撩拨。
刘耕田浑身一颤,手里的筷子险些脱手掉在桌上,指尖的力道失控,连捏着的勺子都晃了晃。
他机械地张开嘴,咬住那只小笼包,嘴里塞满了馅料的鲜香,却尝不出半点滋味,味同嚼蜡,唯有那股从腿间蔓延开来的燥热,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烧。
海天瞧着他这副窘迫无措、浑身紧绷的模样,心里甜滋滋的,乐得快要化开,脸上却依旧端着那副乖巧温顺的样子,眉眼弯弯,恬静又美好。
这一顿早餐,就在这般表面岁月静好,桌下暗流涌动的诡异张力里,悄然吃完。
结账的时候,老板看着乖巧懂事的海天,又瞧着憨厚朴实的刘耕田,执意不肯收钱,摆着手爽朗笑道:“送你们的!姑娘这么孝顺,长辈又大老远赶来探望,这点吃食算什么,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海天笑着道了谢,亲昵地挽上刘耕田的胳膊,两人并肩走出了馄饨店。
外头的天,已是彻彻底底亮透了。
朝阳跃出了天际线,金色的晨光泼洒在整条街道上,给青灰的路面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车流也开始川流不息,市井的烟火气在晨光里慢慢升腾。
海天依旧亲密地挽着他的胳膊,身子几乎贴在他身上,姿态自然又依赖。
路过的行人难免会多看他们两眼。
这般容貌绝尘的银发少女,挽着一个朴素苍老的乡下老农,这组合实在太过惹眼。可但凡听见海天清甜地唤一声干爹,旁人眼里的诧异便尽数化作了然,只当是疼惜闺女的乡下长辈进城探望,没人再多想分毫。
没人会知道,这个清冷脱俗、宛若仙娥的银发少女,竟是这个农村老汉藏在心底,见不得光的小情人。
更没人能窥见,方才在那间小小的早餐店里,那张方桌之下,曾上演过怎样隐秘又撩人的温存挑逗。
两人慢悠悠走在晨光里,海天仰头问他,语气轻快:“刘伯伯,你想先去哪里逛逛?动物园好不好?还是去博物馆,或是游乐场?”
刘耕田依旧带着几分局促,讷讷地摆手:“俺……俺啥也不懂,城里这些地方,俺一回也没来过。你定就好,你想去哪,俺便跟着去哪。”
海天歪着头想了片刻,眉眼弯弯地开口:“那我们先去动物园吧,听说最近新来了几只小动物,模样可讨喜了。中午找家好吃的馆子吃饭,下午再去游乐场玩,至于晚上……”
话说到一半,她的话音陡然顿住,脸颊倏地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琥珀色的眼眸里漾起水光,声音也放得又轻又软,蚊蚋般飘进他的耳朵里:“晚上,我们去酒店。”
酒店。
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心湖,瞬间漾开千层涟漪。其中的深意,不必言说,两人皆是心知肚明。
刘耕田的心脏猛地一沉,随即狂跳起来,喉结滚了又滚,半晌才挤出两个干涩沙哑的字:“好……好。”
海天抬眸看他,眼波流转间,又柔声补了一句,语气说得合情合理,挑不出半分错处:“不过,去动物园之前,我们先去一趟酒店吧,把随身的小包放下,背着东西逛着总归不方便。”
这话听着无比妥帖,可刘耕田心里明镜似的,她真正的心思,哪里是为了放什么行李。
果然,话音刚落,海天便微微凑近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娇软的暗示,一字一句都挠在他的心尖上:“况且……现在也才七点多,动物园要九点才开门呢,我们还有足足一个多钟头的时间……”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尾音软软地勾着,未尽的话语里,是再直白不过的邀请。
刘耕田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口干舌燥得厉害。
一个多钟头。
独处的酒店房间。
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抬眼看向海天,少女正仰着小脸望他,琥珀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氤氲着朦胧的水汽,脸颊染着动人的绯红,柔软的唇瓣微微张着,眼尾眉梢都浸着勾人的风情。
那模样,哪里是什么邀约,分明是赤裸裸的、勾魂摄魄的引诱。
刘耕田只觉得自己那点仅剩的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崩塌、瓦解,最后连半点抵抗的力气都不剩。
他喉间溢出一声沙哑的轻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好。听你的。”
海天的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那抹笑容清甜又明媚,甜得能揉化人心,宛若盛放在晨光里的一朵柔花。她拿出手机,指尖轻快地在屏幕上点着,很快便叫好了车。
等车的间隙,两人并肩站在路边,海天依旧紧紧挽着他的胳膊,身子几乎整个人贴在他身上,温软的馨香裹着她身上独有的清甜气息,混着清晨阳光的草木淡香,丝丝缕缕钻进刘耕田的鼻腔里,缠在心头,挥之不去。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再也移不开分毫。
那袭纯白的襦裙在晨光里薄得近乎半透,日光穿透纱料,将里头粉色内衣的玲珑轮廓映得一清二楚,连带着胸前那两点柔软的凸起,也在轻纱下若隐若现,朦胧又灼眼。
刘耕田的呼吸瞬间又乱了,粗重的气息堵在喉头,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欲念,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一处涌。
恰在这时,网约车缓缓驶来,停在两人面前。司机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抬眼瞥见海天的瞬间,眼中骤然闪过惊艳的光,可视线扫到身侧的刘耕田,那抹惊艳又迅速敛去,恢复了寻常的平静,只降下车窗问:“尾号多少?”
海天报了数字,顺手拉住刘耕田的手腕,一同坐上了后座。
车门关上的瞬间,狭小的车厢便成了独属于他们二人的方寸天地。司机专心致志地开着车,目视前方,半句闲话也没有,车厢里只剩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响。
而海天,却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她的指尖悄悄探过去,轻轻攥住了刘耕田粗糙的大手,掌心相贴的瞬间,她的细指又灵巧地钻进他的掌心,在他沟壑纵横的掌纹上,一遍又一遍地轻轻划着。
刘耕田浑身猛地一僵,侧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慌乱与克制。
海天却恍若未觉,只微微偏着头望向窗外,晨光落在她精致的侧脸上,线条柔和完美得像一尊玉雕,仿佛那只在他掌心作乱的手,根本不是她的。
可那微凉的指尖,却在他滚烫的掌心,一笔一划,轻轻写下了三个字。
想、要、你。
三个字落毕,刘耕田的呼吸彻底停滞,胸腔里的心跳擂动得快要炸开,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尽数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奔涌。他再也按捺不住,反手狠狠攥住她的手,指节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纤细的骨节。
海天被他攥得疼了,唇间溢出一声细碎的轻哼,眉眼间却漾开一抹得逞又甜腻的笑意,那抹柔媚的风情,勾得人心尖发颤。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唇瓣轻启,用口型无声地吐出两个字,字字清晰,烫得他耳膜发麻。
待会儿,酒店。
这四个字,像一道燎原的火种,瞬间点燃了刘耕田心底所有的隐忍与克制。
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不受控地冲向胯下,那根巨物硬得发胀发疼,理智在滚烫的本能面前,被碾得支离破碎,连半分抵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闭紧双眼,一遍又一遍地深呼吸,试图压下那翻涌的燥热,可一切都是徒劳。
身体的本能,终究压倒了所有的理智与矜持。
车子稳稳地行驶了二十分钟,最终缓缓停在了一家商务酒店的门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