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五莲阴云》
五莲峰顶,笙鼓齐鸣,苗家人在广场上手拉这手,载歌载舞。来自各乡的咪猜咪多们,早就融入进了这愉悦的大海洋中,似乎在这个神圣的节日里,任何生活上的困扰和艰难都烟消云散。
在广场之上,众苗长老早就已经按照安排来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唯独还有中间的几个空缺,白苗长老的座位和圣姑的坐席上原本该由寒侬阿叔和依莲等人,但是此刻在知情人眼里,他们早就是两具尸体了。
离着位置中心最近的一个人,身材矮小壮实,皮肤黝黑,从衣服上的标记来看,是个红苗长老。他留着小胡子,手里拄着一个蛇首拐杖,腰上挂着一个小葫芦,一身苗人衣袍较为华丽,看材质似乎是萧家的产品。
不一会,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到了他的身后,在他耳边细语了一番。那个长老微微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但是那个来人的脸色似乎有些焦急,似乎在某些事情上与这个长老没有达成一致。不过那个长老转身将手在他肩上拍了几下,言语安慰了几句。那个人皱紧眉头长长叹了口气,略带遗憾和愤怒离去了。
“阿林哥,那个就是塔坤阿叔。”
“我看到了,坤山刚才跟他好像说了什么。”
不一会,从高台的另一边,一行黑苗的人也走了上去。那红苗长老看到来人,赶忙上去互相打了个招呼,非常热忱地在聊着什么。那来人中领头的是个高瘦黑袍的长老,走路虎虎生风,非常有气势,远远一看,那人的右手手背上还有一个纹身,像是蝎子的尾巴,又像是蜈蚣,看的不是非常清楚。那人身后,一个气宇轩昂的黑苗咪多正昂首跟随,身材魁梧,眉清目秀,皮肤健康,看那腔调似乎也是个练家子。
“那个是黑苗的长老石迪,后面那个年轻的咪多是他的儿子,现在黑苗的大头人迪树。”依莲轻声指着台上的人说道。
“几年前扎果扎龙作乱的时候怎么没见过这父子俩?”林晚荣疑问道。
“他们与扎龙扎果兄弟一直不和,后来在那之前正在云南游历,聂远清事发后才回来的。”
林晚荣哦了一声,没想到这对父子和那对兄弟倒地还是殊途同归:“这地鼠要是白一点,就是一个小白脸。”
林晚荣带着依莲、安碧如、宁仙子和奕铎乔装成白苗的小咪多小咪猜,混在白苗庆祝的队伍中。安碧如乃是前任圣姑,许多人认识她,于是她和仙子二人都在脸上遮上了一方面纱。奕铎将长光隐藏在衣裳中,双眼时刻盯着周围的动静。
整个广场周围护卫的保苗卫士并不多,反而有不少黑苗和红苗的壮丁,他们佩戴的武器非常锋利,在阳光的照射下透露着银光。而那些白苗壮丁佩戴的柴刀都是几年前的老货,压根上不得台面。
林晚荣将目光锁在从高台上缓缓走下台的坤山,然后对这安碧如耳语了一番,安碧如妩媚一笑,微微点头,然后从反方向绕了过去。
“依莲小阿妹,什么时辰了?”
“阿林哥,快到栽树的时候了,现在我不在,按照规矩将由最大的长老代为栽植,然后宣布花山节开始。”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不在,那么就应该由寒侬阿叔和希泽阿叔来宣布?”
“是的,阿林哥你有什么计策吗?”
“没有,因为都在掌控。”
这时,白苗的希泽阿叔,带着其他两个白苗长老走了上了台去。台上的塔坤、石迪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挤出一阵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希泽长老行了个礼。
“塔坤(石迪),见过希泽长老。”
希泽长老面带意思怒意,但是旋即收住,赶忙回了个礼道:“两位兄弟多礼了,这是迪树侄儿吧,几年不见,现在真是相貌堂堂啊!”
“迪树见过希泽大长老!”那黑苗咪多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行了个苗礼。
“对了,长老,圣姑和寒侬长老呢?现在时间不早了,马上就要栽树宣布花山节开始,现在怎么不见人啊?”塔坤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夹杂着一些虚伪的关切问道。
希泽长老微眯了双眼,然后挤出一副伤感紧张的表情,焦急地说道:“哎,实不相瞒,圣姑和寒侬兄弟去映月坞,返回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忽然音讯全无,派出去的几个咪多都还没回信,真是急死老头子了!兄弟,你们说这可怎么办啊?”
塔坤和石迪交换了一下眼神,石迪轻咳了一声,向前走了一步说道:“现在时间紧迫,不如就由长老你来主持吧。”
“哎,使不得,老头子一向对这花山节兴致不大,跟别提这主持之事。再说圣姑和寒侬兄弟下落不明,老头子哪有这心情啊!”说到此,希泽长老居然真的挤出了几滴眼泪。
台下不远处的林晚荣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心里一呸:昨天还说不会演戏,你这老家伙演技可不比杜修元差啊!
石迪和塔坤等长老听罢便交头接耳起来,一边的希泽假装悲伤,同时带着余光打量着石迪塔坤那批人的嘴脸,心里一顿乱呸,恨不得此刻就将他们碎尸万段。
“希泽长老,我等觉得,还是花山节重要,不如先推个人出来将这节日先行召开,然后再继续派人出去寻找圣姑和寒侬长老。”塔坤提议道。
“那,塔坤兄弟,你有何人可以推荐呢?”
“塔坤觉得,石迪兄弟可以担此重任,不知希泽长老意下如何?”
希泽看了一眼一边表情平淡的石迪,心里一哼,但是表情上却有些为难道:“这个恐怕不行吧,一直以来花山节都由白苗统一主办,石迪兄弟乃是黑苗,只怕有心人见了会有闲话啊。”
石迪长老大笑了两声道:“希泽长老,嘴巴长在别人的脸上,这个我们可管不得。不过现在数万苗家兄弟姐妹可都等着,如果过了吉时,到时候可就不吉利了。”
希泽微哼了一声,然后无奈地点头道;“那就劳烦石迪兄弟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二位,老头子这就去安排一些咪多出去寻圣姑和寒侬兄弟。”
“希泽长老且请放心,区区一个开幕仪式,就交给我们兄弟二人。”
希泽嗯了一声,赶忙点头,便带着那两个长老照着原路下台去了。石迪和塔坤见开幕的主持权到手,互相给了一个笑容。
一边的林晚荣将两人表情尽收眼底,冷笑道:“这俩榆木脑袋上钩了。”
身后的宁仙子问道:“小贼,现在怎么办?”
林晚荣对依莲说道:“等会小阿妹,就麻烦你吃点苦了。”
“只要可以为了苗寨,什么苦依莲都能吃!”
林晚荣在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又对宁仙子耳语了几句。依莲听罢略带惊讶地问道:“这可以吗?”
宁仙子娇笑道:“依莲小姐请放心,到时候我会解开你的穴道。”
林晚荣转身对奕铎道:“那个地鼠,看着会功夫,到时候他要来阻拦,你就将他拦下,不过别打死,林某人最不喜欢让讨厌的人死的舒坦了。”
这时,林晚荣忽然觉得屁股上一阵麻痹,赶忙一摸,只见屁股上多了一根银针,他带着又痛又喜的表情道:“师傅姐姐那得手了,咱们走。”
